作者:甲壳蚁
單挑部分有成果的人,安排工作,至於練錯,練岔的人,壓根沒人關心。
教習質量遠不如正常武館。
架不住明面上有工作安排的武館,比單純學東西的更有吸引力。
向長松道:“趙山長答應了,按正常價格給先生開月俸就好,比想象的簡單,應該是看你整了拼音法的面子上。
說起來,這招是挺管用,越王來之前,來咱們武館學武的人,要比往常多不少,尤其是交不起太多錢的人。”
“有武館模仿嗎?”
“有,劉家的,李家的兩家,皆有模仿。”向長松如數家珍,“不過效果沒咱們的好,上湖書院單和咱們一家搞,其他武館全部遭拒,有先生去教,僅能代表個人,不能代表書院,書院裏的圖冊,全不能借用。”
“改天得去謝謝趙山長。”
“可不是。”
“可不是什麼?”
“陸師兄,卓師姐!”
又幾位師兄師姐進房,包廂裏愈發熱鬧。
“上回拍品一百餘件,這次足有三百之巨,翻出一倍有餘啊,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拍出百萬?”
“會吧,有越王,有宗師,指定要有更好的東西。”
“你們說,越王會拍東西嗎?”
“不太會……越王一出手,誰敢提價啊?商會的單子肯定事先給越王看過,有什麼喜歡的,直接挑走,不然和咱們競爭,太跌份。”
“可不敢亂猜。”
“幾時了,還不開始?”
徐子帥推開窗戶,眺望平陽府城。
車填馬隘的熱鬧從街道上傳來,寬闊的大道上擠滿一個又一個小方塊。
衣冠雜沓的大人物乘騎馬車,自道路盡頭浮現。
河泊所提領、緝妖司統領、簡知府等高官早早趕來,無人上樓,恭敬地候於一樓大廳。
楊東雄跟俞墩位列其中。
師父,二師兄站堂,其餘弟子不好坐三樓喫喫喝喝,只得跟着下去,迎接越王到來。
純苦差事。
話輪不着說,隊站得一個不少。
說起來沒見到蘇龜山。
梁渠探頭探腦。
自打越王來平陽府,蘇龜山沒到西廂房出現過,烏滄壽跟着銷聲匿跡,倒是池塘裏的小烏龜一個沒少。
不知走馬上任的蘇龜山,還會不會回來住……
舅爺不在的第三天。
想他。
“參見越王!”
思維發散,梁渠忽得聽見喊聲,卻被人堵在中央。
人頭攢動,他根本看不清前面狀況,亦步亦趨地作揖拜伏。
“昨日獲得玉牌之人,可有來參加?”
此言一出。
腥她R齊回頭,四下掃視,視線迅速落到後排的梁渠身上。
旋即默契無比,紛紛撤步,退出一條人牆通道,讓越王無比清楚地見到了玉牌擁有者。
梁渠:“……”
《眼識法》感受到一抹獨特目光。
與以往全不相同,體會不出任何情緒含義,卻彷彿有實質重量,壓上肩背。
沒時間思考,梁渠低下頭顱,快步上前,合手作揖。
“下官梁渠,拜見越王!”
“不必多禮。”越王抬手虛扶,目視腥耍皶r候不早,大家上樓,你跟我來。”
話畢。
越王邁步登樓,前頭朱炳燦拉起蔽膝,快步引路。
怎麼跟被教導主任叫住似的?
梁渠納悶,不敢有片刻停頓,于越王后頭諸多金牌擁有者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疾步跟上。
“諸君……”
“今日第一件……”
紫銅鑄的香爐裏,幾縷輕煙筆直地上升。
包廂外,商會主管朱炳燦的開場詞清晰可聞。
越王端坐羅漢牀,倚靠冰玉涼墊,張煦俯身遞上一本冊頁。
翻看兩頁,越王合上冊頁,壓入手下。
“武試最後一關,我本以爲無人能過,未嘗有教大家知曉之意。
然天下之大,到底有奇才,怪才。
那日接船,你身上沾有白猿氣息,我懶得理會。
知曉我行蹤,路線,多半爲蘇龜山的主意。
既然你過了武試,軼類超羣,我不會追究你用得何種手段,僅問一件事。
可願做我親傳?”
第五百一十章 義子?徒弟?師父!
“鬼狸虎幼崽!此精怪形似狸貓,聰明伶俐,身姿夭矯,成年體長不足三尺,出其不意足可襲殺奔馬初境乃至中境武師!
適宜看家護院,逗樂取寵,起拍價,三百兩白銀!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兩!”
柚木搭建的平臺上金光流轉。
朱炳燦抱起一隻形似虎斑貓的幼崽,展於左右。
幼崽拼命掙扎,尾巴抽動空氣,帶出呼呼風聲,然無濟於事。
“三百五十兩。”
“四百兩。”
二層包廂無人回話,單一層排座客人有零星喊價。
鬼狸虎實力下等,作爲拍品,勝在形貌優秀,討得女性歡喜,場內競價者不多。
再者。
今日拍賣,大家全心不在焉,目光頻頻落向二樓中央包廂。
梁渠獲得玉牌一事,不是閉關修行者,多有耳聞。
越王無緣無故,哪會叫上一個狼煙武師?
壓根不用去想其中關竅。
故朱炳燦臨時調整前幾樣拍品順序。
起初本該是一件不錯的天材地寶暖場,活絡氛圍,現今改爲一隻無關緊要的寵物貓,教人有時間思慮。
排座裏,熟悉的小家族族長圍成一個小圓圈。
“幾位家主,有何想法?”
中年人手掌盤動獅子頭,斜瞥一眼二層高臺。
“曾聽幾位金牌獲得者說,武試捱過一刻鐘,會有一杆擎天神槍浮現,從天而降,內含微末的武聖意境,擊人而出,故有猜測,獲得玉牌,需擊碎或頂住這杆神槍!”
“擊碎或頂住神槍?”旁人彷彿聽得什麼天方夜譚,“豈不是要對抗武聖意志?”
“不錯。”
“換大武師來,或許有機會,以量取勝,小小狼煙……憑何?”
“覺得不可能?”
“不可能!”
“要不人家的玉牌獨一無二?”
獅子頭咔咔作響。
腥藛∪唬瑹o從辯駁。
“何等武學,真術能修出武聖意志?武聖絕學?亦或更高?”
“修行武學的是人,難不成獲得真術,尋常武者能一步登天?修不成,修得成,到底看人。”
言語至此,幾位族長不再糾結。
“古銅釋文水……起拍價,五百兩……”
“諸位以爲,越王喊那小子進包房,意欲何爲?”
“收徒吧。”有山羊鬍族長摩挲扶手,“收徒、聯姻、拜乾親……唤j俊才最常見之法。
未曾聽聞越王有適齡婚配之女之孫,聯姻必從旁支挑選。
此等天才,旁支聯姻,關係脈絡終究溋诵话萸H又顯太過親密,唯有拜師,不偏不倚,正正好。”
“不大可能。”八字鬍族長搖頭否認,“梁姓小子貪名,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容二君。父、君唯一,多半不會另投他人。”
“好名如何?名利相互,有利自然生名,有名自然生利。”
“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我倒覺得未必不能拜上一位乾親,你們單知道拿玉牌者的天賦高,卻知這天賦究竟有多高麼?”
“這……”
山羊鬍,八字鬍面面相覷。
是啊。
武聖距離幾人太過遙遠,以至於,雖知曉擊碎武聖意志之人必定天賦絕倫,軼類超羣,卻不清楚究竟高到何種地步,僅是自身模糊猜測。
交頭接耳間,餘光裏陰影一閃。
甲壹號包廂房門打開。
梁渠環視一圈,未曾理會,在無數道探究目光中走向乙叄號包廂。
拍客竊竊私語。
諸多金,銀,銅牌獲得者混雜其中,目光炯炯。
金銀銅,三者待遇各不相同,差距極大。
玉牌該當如何?
乙叄包廂。
徐子帥心不在焉地聽朱炳燦唱價,透過窗戶欄柵,瞥見梁渠,趕轉身開門,推師弟坐到羅漢牀上。
“快快快,阿水!越王叫你前去何事?是不是要收你爲徒?”
幾個小族長能猜到的事,師兄師姐如何猜不到,全緊張梁渠決定。
梁渠嘿嘿一笑,起身向楊東雄作揖,再面向諸位師兄、師姐。
“起初越王想收弟子爲徒!”
向長松伸長脖子:“然後呢,你是答應還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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