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1章

作者:甲壳蚁

  似乎是擔心梁渠要離開,又似是他的闖入擾動了藤蔓與屍骨間的微妙平衡,原本被藤蔓掛着的頭骨突然掉落,將整個屍骨打亂,露出身後的巖壁。

  藉着微光,梁渠一眼瞧見藤蔓下的文字,大部分都模糊不清,可也有少部分能識別出來。

  “餘乃大乾...水師先鋒將...潰敗...無力抵抗,身負重傷,漂流至此,...有愧皇恩,自絕於此。”

  前朝大乾先鋒將?

  死得是有些年頭了,保底六十年。

  不過漂流至此......

  那附近是不是有個戰場遺址?

  不是武功祕籍讓梁渠很失望,但透露出的信息卻並非全無用處。

  戰場遺址,總該有些大將吧,夭龍不敢想,狩虎、臻象什麼的該有吧,他們穿的披掛,拿的武器不能差吧?

  好的武器沉入水中,百年不腐也正常,尤其是水師軍隊。

  得上點心。

  梁渠將此事記在心中,他曾經也想找沉船之類的寶藏,發一筆橫財。

  可江淮澤野太寬,義興市靠岸價值又不高,附近根本沒有什麼好船,只有爛成泥巴的漁船。

  就算有也不好找,現代雷達,探測器都發展的那麼好了,找這玩意都難找得要死。

  他一個人加幾頭水獸更不容易。

  戰場的話,那麼大範圍,或許有點希望。

  “算了,雖然你什麼都沒給我,老爺我心好,等會把你帶出去,埋在我的蓮藕田下面,就當是入土爲安。”

  梁渠拍拍手,入土爲安嘛,都是降解,降解在哪都一樣。

  誰家墳頭不長草?

  長草是好事,說明地氣旺盛風水好,長寶植就更了不得,旺上加旺。

  就是要專門圈一塊地,以後那長出來的蓮藕只作爲四獸的獎勵。

  雖然實際上沒什麼問題,自己喫心理上還是有點膈應的。

  順着巖縫再滑出去,梁渠用石片將水靈芝割下,只留下一個根莖,讓它以後能接着長。

  梁渠拿着石刀比劃着,猶豫半晌,切出三分之一,又從三分之一里分出一半,一半的一半。

  六分之一就作爲“不能動”的獎勵,剩下的兩個十二分之一,作爲肥鯰魚和拳頭的獎勵。

  至於新加入的阿威,看到剩下那些根莖,他就心痛。

  那麼多被天水蜈蚣喫掉,還分啥分啊。

  分好水靈芝,直接生食。

  水靈芝只是叫水靈芝,並不像靈芝硬得跟木頭似的,口感更像蘑菇。

  【水澤精華+21.6】

  呼,爽!

  梁渠精神一振,水靈芝單位價值比喫過的大蟹黃都高。

  毫無疑問再次用來提升融合度,等提升完畢,他距離澤靈完全融合,只差最後三十點!

  不知道青色澤靈又是何光景?

  梁渠心生喜悅,胃部也開始發熱,水靈芝能量湧現,他顧不得多想,當即操練起來。

  半小時後,渾身通紅如熟蝦的梁渠噴出一口白氣,活動筋骨。

  胸中氣血已有二寸粗,一尺長,再漲半寸,便能開始煉肉。

  可謂是水陸兩開花,齊頭並進。

  等忙完河神祭就去武館找胡師兄,把最短板打法給補上,成爲一個真正的能打架的驍勇武者,而非空有身體強度。

  再者已經小十天過去,陸師兄那邊的武器鍛造已經到白熱化,該去看看什麼樣了。

  梁渠期盼着未來,腦海中澤鼎兀然大亮。

  【水猴澤靈融合過半,領悟天賦技能——水縱躍,得河流眷顧或可進化爲神通——水行千里。】

  梁渠大喜,預感成真,融合度過半果真有異變!

  福至心靈,一股奇妙感湧上樑渠心頭,他跳入水中,激發那奇妙感覺。

  剎那間,四周的水流環境發生極其劇烈的變化。

  前方水阻好似突然消失,兩側乃至身後的水流卻如同一隻只大手扶着他的身體,將他向前推去。

  光影飛速變化,再回過神,梁渠狠狠撞在拐角巖壁之上。

  “咳!”

  劇痛下樑渠嗆了一口水,連忙爬回石穴。

  水縱躍居然是一個消耗體力的位移技能!

  使用後部分體力驟然消失,在神經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間內他便跨越過十米距離撞在巖壁之上。

  估一估,體力消耗約莫五分之一,所以水縱躍全力激發,自己能在水中瞬移五十米?

  梁渠心臟砰砰直跳,看向那所謂的神通——水行千里。

  不會是字面意思吧,轉瞬千里?

  那也太牛叉了,朝遊北海暮蒼梧?

  河流眷顧度的概念第一次清晰起來,以往只在澤鼎面板上掛着,梁渠從來不知道有什麼用,如何獲取。

  如今總算是知道用處,只是如何獲取依舊一無所知,有些抓耳撓腮。

  或許是自己實力依舊不夠,沒法接觸到眷顧度的層次吧。

  畢竟聽名字想讓一條河流眷顧自己,小打小鬧肯定不行。

  暫時壓下激動的心情,梁渠檢查起自己的其他能力,水流操縱又漲三百,達到了八百斤,飛躍式提升。

  再看看兩獸。

  “不能動”僅需二十八點就能進化,肥鯰魚是三十二點,拳頭不用看,遙遙無期,等它到成年就很厲害。

  等等,怎麼對不上賬。

  梁渠愣住了,他隱隱記得上次看還是要四十多點。

  一朵水靈芝精華在三十出頭,就算切割有誤差,不至於讓“不能動”少十點吧,它只喫掉六分之一啊,算起來只有五點。

  是自然增長?

  思索半晌,問也問不出頭緒,梁渠只能歸結於此。

  不管怎樣,能減少進化點數是好事。

  梁渠最後看一眼石洞,這是一個絕佳庇護所,離蓮藕地也不算太遠,以後可以將它作爲一個據點使用,慢慢改造。

  在此之前要將屍骨搬出來埋進蓮藕地裏,不然太膈應。

  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白骨也不行!

  幹完這件事,梁渠體力恢復許多,嘗試來一次完整版水縱躍。

  水流託舉,阻力消失,五十米轉瞬而過,體力彷彿被瞬間抽空,渾身虛脫,連划水的力氣都消失殆盡,梁渠急忙讓“不能動”托起自己,爬上烏篷船。

  看來戰鬥中得慎用,否則容易成爲砧板魚肉。

  搞明白技能,梁渠歇息一陣帶上阿威回去睡大覺。

第六十四章 河神祭

  卯時五刻,天矇矇亮,梁渠家的大門就被敲得砰砰響。

  非有人來鬧事。

  整個義興市,沒人不知道梁渠身份,哪敢上門惹事,敲門的是陳兆安孫子陳同民。

  梁渠披上衣服開門。

  陳同民拱手。

  “水哥,我爺爺讓我來問你,熟悉祭祀流程沒有,還有祭文,不用背下來,但一定要儘可能的流暢讀下來,萬不能有磕碰。”

  “我給你讀一遍吧,聽聽怎麼樣?”

  “這......”陳同民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那麻煩水哥了。”

  祭祀河神的事上,梁渠貴爲楊師親傳也不能夠馬虎。

  幹不好一樣得受鄉民唾罵。

  當然,幹得好自那是交口稱讚,說出去義興市裏一號人物,有利有弊。

  儘管他昨晚回家很疲憊,還是強打着精神誦讀過十多遍,自認沒什麼問題。

  梁渠與陳同民面對面,誦讀祭文。

  “河神在上,餘借義興市之地,臨江淮河之水,承兄模勖裰拭裥今敬拜於尊前,呈此祭文......”

  一刻鐘後。

  陳同民點點頭:“水哥辦事果真令人放心,有此水平,鄉人們定然交口稱讚。”

  “比不得陳里老。”梁渠謙遜道。

  “祭文是沒問題,流程熟悉過了嗎?”

  “我是義興市裏長大的,每年來兩次,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你隨便問。”

  陳同民沒客氣:“司祭喊完上牲,主祭應該幹什麼?”

  “先上香,再祭酒,最後念祭文,唸完讓鄉民跪拜,放過鞭炮就下祭臺。”

  陳同民點頭,祭文與流程都熟悉,那就沒什麼問題,大體不差足夠了。

  “好,祭祀午時一刻開始,巳時三刻我來領水哥,到時候還需穿件乾淨整齊的衣衫,若是沒有,我便去找一件來予你。”

  “那倒不用,我有一套。”

  “好,那巳時三刻見。”

  目送陳同民離開,梁渠內心也有一絲絲激動。

  上千人啊,要在如此多的鄉民面前上香、祭酒、誦讀祭文,他也是頭一次面對那麼大場面,難免緊張,希望到時候不要有問題。

  先洗個澡。

  梁渠關上門,燒水打皁。

  他經連多日不曾親手捕魚,身上的魚腥味消散頗多,常人根本嗅不出來。

  洗漱完畢,束好長髮,再換上師兄師姐們送的衣服與寶物,他都感覺自己很帥。

  走到桌前,梁渠手指有節奏地敲了敲。

  桌子上的藍珠顫了顫,舒展開來,變成一條六寸長的大蜈蚣,藍甲閃爍,在晨光照射下流光溢彩。

  天水蜈蚣沿着梁渠的手掌爬到手腕處,首尾相連,百足寸寸併攏收緊,嚴絲合縫,竟是化作一塊藍玉鐲。

  梁渠將其隱藏在護臂之下,推門而出。

  臨近祭祀,青石街上比往常熱鬧許多。

  大氅並非披風,是一種帶袖的寬鬆大袍,梁渠身量挺拔,披在身上,行走之間自有一股俊逸氣,與尋常麻衣的百姓已有顯著區別,十分吸睛。

  許多鄉民瞧見此狀,心思複雜百轉。

  昨日圍觀的羣兄皇橇x興市裏的少部分,很多人都是在口口相傳中後來得知的,現今一看,想什麼的都有。

  有羨慕,有嫉妒,有高興,還有懊悔的,懊悔沒有早日與梁渠結成親家,白白溜走了金龜婿。

  “我當初還想和阿水結親家呢,要是成了,我現在豈不是一樣風光?指不定今天去抬牲的人就是我呢?”

  “你家女兒配阿水?你不嫌寒磣我都嫌,怎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怎麼說話呢?我女兒怎麼了?啊,我女兒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