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真同梁渠成爲朋友,於翁家院裏亦是一樁有臉面,漲身份的好事。
有翁少平帶領,梁渠一路順暢,進了大院,一時間見什麼都新奇。
他家三進院全是一層樓,但翁家大院,二層樓隨處可見,有的甚至是三層。
可走進來,一點不覺得大,反倒覺得“逼仄”。
此逼仄不是空間,是視覺。
院牆連着院牆,視線受到阻擋,能見到的壓根只有自己小小的一片院子。
外來人進來,跟走迷宮一樣。
反倒不如梁渠自個家寬敞,舒坦。
不過說肯定不能這樣說,梁渠滿口誇獎之詞,順帶好奇問詢整個翁家大院到底有多少院子。
翁少平笑道:“共分六個大院,內套二十個小院,三百餘間房屋。
我翁家人丁興旺,光伯父,叔父就有五個,其後子孫多七八個,加上妻族,僅此三代人就有小百號,再添下人,僕役之類,四代,五代子弟……”
“大族風采啊。”
認真講,梁渠沒見過大族什麼樣。
平陽府最初爲平陽鎮,最大的豪強是楊府,但稱不上族。
此前梁渠受邀去過其他家族,亦搬遷來不久,不少族人仍留在淮陰縣。
今天算頭一回。
“走,既然梁兄感興趣,我帶你去花園瞧瞧。”
“好!”
“少平哥怎麼領生人回家?模樣倒是俊俏。”
梁渠順勢抬頭。
他一早發現有人在觀察自己,只是不好亂瞟,以免冒犯女眷,這下才發現是一女子趴在牆頭上問話,正要客氣,卻讓翁少平一把拉住,直愣愣地往前走。
“切~”
牆頭女子不屑撇嘴。
“翁兄這是……”
“我三表妹,莫要搭理她。”翁少平悄聲道,“身爲兄長雖不該如此,但其……多有輕浮,素來聽聞梁兄潔身自好,少往來的好……”
嘶~
“她修爲不錯?”
“狼煙人橋,天賦極佳,否則不會由她胡來還住在家中。”
大門大戶沒新鮮事。
但對梁渠來說,聽到見到全頭一回,大開眼界。
不過剛纔女子,常人會覺得頗有姿色,面容姣好。
放梁渠眼裏。
一般。
不如龍女。
莫說龍娥英,龍瑤、龍璃都差得遠。
走到花園,二人漫步長廊,東拉西扯。
寒暄的差不多,翁少平主動問道:“尚未詢問梁兄,來尋我何事?”
梁渠從懷中掏出那份沒紅戳子的信件:“有一封信想交給翁老爺子。”
“這……”翁少平面露難色,“我爺爺自四月後就不再見外客。”
“你能見嗎?我不需要當面見翁宗師,僅需轉交一份書信,再拿一份回信。”
梁渠知道,翁立均重傷應該是真的,自己不亮明蘇龜山身份,多半沒法親眼見到。
但至少要一封回執。
紅戳是官印。
沒有紅戳,顯然蘇龜山覺得翁立均看了就會信,雙方當有長期來往,相互間認識字跡,自己拿到一份回信就可以交差。
“我也不行。”翁少平搖搖頭,“不過我父親可以,我幫你去問問?”
梁渠拱手:“有勞翁兄。”
“小事。”
兜兜轉轉。
天空下起濛濛細雨。
梁渠廳堂踱步,茶喝了兩壺,終是拿到宗師回信。
打開一看,上頭只五個大字。
“肏臉的老貨!”
第四百九十七章 欲大傷身
“哼,矯情。”
蘇龜山指尖一捏,整張信紙震成粉末,隨掌風飄落到博古架上的菖蒲盆栽裏。
新鮮的溼潤黑土覆上一層薄薄的灰白紙粉,伴隨水汽浸潤,迅速融爲一體。
目光投來。
梁渠麪皮一緊,識趣告退。
宗師相爭,惹不起惹不起。
池塘。
連日陰雨,天氣沉悶。
老烏龜跑去大澤暢遊廣闊天地,獺獺開擺開架勢,冒雨苦練樁功。
獨大河狸蹲坐屋檐下,以爪撐頭,面對一堆形狀各異的木塊愁眉苦臉。
腦袋上的長毛都翹了起來。
拼裝式船模的實踐建造環節,似乎出了少許問題,致使生產進度緩慢。
肥鯰魚半探出池塘,兩根鬚子指指點點。
大河狸嘆口氣,搖搖頭。
肥鯰魚咬咬鬚子,加入冥思苦想的隊列。
荷葉輕輕搖晃。
趁本家烏滄壽不在,梁渠下水挖開淤泥,翻出埋到池塘底下,能占卜吉凶的玄龜殼,跑到竈房一番燒製。
老蛤蟆第一次“投資地產”送的添頭。
該說不說,東西有點門道。
四月份香邑縣斬大蛇用過一次,學藝不精,占卜出個“大凶”的老道士還想買,梁渠沒賣。
帶回來後一直埋着,早讓水脈滋養修復,一點裂紋沒有。
引燃柴火。
噼裏啪啦一頓烤。
咔咔咔~
幾道裂痕沿着龜殼中心崩開。
“單數,兇?唔……吉?”
梁渠用火鉗夾出黑漆漆的玄龜殼,觀摩半天,驚覺自己被同化,讓老蛤蟆給誤導了。
這玩意貌似得專門學習,解卦。
梁渠叫來龍炳麟,龍娥英。
三人蹲在柴火竈前,由高到低,你看我,我看你。
噼啪!
木柴炸裂,火星飄散。
橘光映得人面橙紅。
龍炳麟望向龍娥英。
龍娥英撩開鬢角青絲,遲疑道:“大人,我跟隨宗銀長老學過一段時間人族占卜之法,略懂解卦……”
“來來來,解一解!”
梁渠大喜,碰個邭猓袟棝]棗打三竿,沒想到真有收穫,一把將玄龜殼塞給龍娥英。
半晌。
龍娥英指腹摩挲龜殼裂紋。
“此卦象,應爲‘曳其輪,濡其尾,無咎。’”
“無咎?那就是吉嘍?”
龍娥英點頭:“意思是大人按部就班,不急於求成,即可成功,屬於吉卦。”
“妥!”
梁渠緊張的心舒緩三分。
他占卜的不僅是幾日後騙殺蛇妖一事,而是包括蘇龜山伏擊鬼母教在內,一併求卦。
顯然結果不錯,令人愉悅。
“等蛇妖事畢,我便着手探尋長氣介質一事,助你們一臂之力!”
“多謝大人!”
此後整三天。
梁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半閉關修行,卻依舊能借一日三餐的功夫,從張大娘和李大娘口中知曉平陽府的巨大變化。
面對武聖到來,整個平陽府從上到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自潔”效率。
首要的,義興鎮往府城的道路無一例外,全翻新修繕,尚且是黃泥土的要鋪上石塊,部分大鎮上有工匠選址,緊鑼密鼓地搭建鼓樓。
挑糞工一天需趕三趟,以免臭氣瀰漫,衝撞大駕。
至於河泊所,穿皁服的吏員滿大街跑,逐一帶人清理下水道,通淤,打撈。
沒有河泊所的地方,鄉鎮的排水系統歸街道司管,屬城防。
有河泊所的地方,一併歸於河泊所,屬水利。
就連軍漢巡街的頻率都比往日翻出三倍,所到之處,一片安居樂業。
這下不止義興鎮,周邊幾個大鎮,流氓混混一樣得夾緊尾巴做人了。
百姓們不知道發生什麼,更不清楚有頂天的大人物來,但種種變化皆爲利好,肯定好事。
靜室。
兩個玉瓶空空如也,數個寶匣半敞開。
“呼。”
一道悠然長氣吐出。
“膈脈,蹺脈成了!”
梁渠內視己身。
體內,第四,第五條小脈熠熠生輝,一併接入到脈絡大循環中。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