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09章

作者:甲壳蚁

  真同梁渠成爲朋友,於翁家院裏亦是一樁有臉面,漲身份的好事。

  有翁少平帶領,梁渠一路順暢,進了大院,一時間見什麼都新奇。

  他家三進院全是一層樓,但翁家大院,二層樓隨處可見,有的甚至是三層。

  可走進來,一點不覺得大,反倒覺得“逼仄”。

  此逼仄不是空間,是視覺。

  院牆連着院牆,視線受到阻擋,能見到的壓根只有自己小小的一片院子。

  外來人進來,跟走迷宮一樣。

  反倒不如梁渠自個家寬敞,舒坦。

  不過說肯定不能這樣說,梁渠滿口誇獎之詞,順帶好奇問詢整個翁家大院到底有多少院子。

  翁少平笑道:“共分六個大院,內套二十個小院,三百餘間房屋。

  我翁家人丁興旺,光伯父,叔父就有五個,其後子孫多七八個,加上妻族,僅此三代人就有小百號,再添下人,僕役之類,四代,五代子弟……”

  “大族風采啊。”

  認真講,梁渠沒見過大族什麼樣。

  平陽府最初爲平陽鎮,最大的豪強是楊府,但稱不上族。

  此前梁渠受邀去過其他家族,亦搬遷來不久,不少族人仍留在淮陰縣。

  今天算頭一回。

  “走,既然梁兄感興趣,我帶你去花園瞧瞧。”

  “好!”

  “少平哥怎麼領生人回家?模樣倒是俊俏。”

  梁渠順勢抬頭。

  他一早發現有人在觀察自己,只是不好亂瞟,以免冒犯女眷,這下才發現是一女子趴在牆頭上問話,正要客氣,卻讓翁少平一把拉住,直愣愣地往前走。

  “切~”

  牆頭女子不屑撇嘴。

  “翁兄這是……”

  “我三表妹,莫要搭理她。”翁少平悄聲道,“身爲兄長雖不該如此,但其……多有輕浮,素來聽聞梁兄潔身自好,少往來的好……”

  嘶~

  “她修爲不錯?”

  “狼煙人橋,天賦極佳,否則不會由她胡來還住在家中。”

  大門大戶沒新鮮事。

  但對梁渠來說,聽到見到全頭一回,大開眼界。

  不過剛纔女子,常人會覺得頗有姿色,面容姣好。

  放梁渠眼裏。

  一般。

  不如龍女。

  莫說龍娥英,龍瑤、龍璃都差得遠。

  走到花園,二人漫步長廊,東拉西扯。

  寒暄的差不多,翁少平主動問道:“尚未詢問梁兄,來尋我何事?”

  梁渠從懷中掏出那份沒紅戳子的信件:“有一封信想交給翁老爺子。”

  “這……”翁少平面露難色,“我爺爺自四月後就不再見外客。”

  “你能見嗎?我不需要當面見翁宗師,僅需轉交一份書信,再拿一份回信。”

  梁渠知道,翁立均重傷應該是真的,自己不亮明蘇龜山身份,多半沒法親眼見到。

  但至少要一封回執。

  紅戳是官印。

  沒有紅戳,顯然蘇龜山覺得翁立均看了就會信,雙方當有長期來往,相互間認識字跡,自己拿到一份回信就可以交差。

  “我也不行。”翁少平搖搖頭,“不過我父親可以,我幫你去問問?”

  梁渠拱手:“有勞翁兄。”

  “小事。”

  兜兜轉轉。

  天空下起濛濛細雨。

  梁渠廳堂踱步,茶喝了兩壺,終是拿到宗師回信。

  打開一看,上頭只五個大字。

  “肏臉的老貨!”

第四百九十七章 欲大傷身

  “哼,矯情。”

  蘇龜山指尖一捏,整張信紙震成粉末,隨掌風飄落到博古架上的菖蒲盆栽裏。

  新鮮的溼潤黑土覆上一層薄薄的灰白紙粉,伴隨水汽浸潤,迅速融爲一體。

  目光投來。

  梁渠麪皮一緊,識趣告退。

  宗師相爭,惹不起惹不起。

  池塘。

  連日陰雨,天氣沉悶。

  老烏龜跑去大澤暢遊廣闊天地,獺獺開擺開架勢,冒雨苦練樁功。

  獨大河狸蹲坐屋檐下,以爪撐頭,面對一堆形狀各異的木塊愁眉苦臉。

  腦袋上的長毛都翹了起來。

  拼裝式船模的實踐建造環節,似乎出了少許問題,致使生產進度緩慢。

  肥鯰魚半探出池塘,兩根鬚子指指點點。

  大河狸嘆口氣,搖搖頭。

  肥鯰魚咬咬鬚子,加入冥思苦想的隊列。

  荷葉輕輕搖晃。

  趁本家烏滄壽不在,梁渠下水挖開淤泥,翻出埋到池塘底下,能占卜吉凶的玄龜殼,跑到竈房一番燒製。

  老蛤蟆第一次“投資地產”送的添頭。

  該說不說,東西有點門道。

  四月份香邑縣斬大蛇用過一次,學藝不精,占卜出個“大凶”的老道士還想買,梁渠沒賣。

  帶回來後一直埋着,早讓水脈滋養修復,一點裂紋沒有。

  引燃柴火。

  噼裏啪啦一頓烤。

  咔咔咔~

  幾道裂痕沿着龜殼中心崩開。

  “單數,兇?唔……吉?”

  梁渠用火鉗夾出黑漆漆的玄龜殼,觀摩半天,驚覺自己被同化,讓老蛤蟆給誤導了。

  這玩意貌似得專門學習,解卦。

  梁渠叫來龍炳麟,龍娥英。

  三人蹲在柴火竈前,由高到低,你看我,我看你。

  噼啪!

  木柴炸裂,火星飄散。

  橘光映得人面橙紅。

  龍炳麟望向龍娥英。

  龍娥英撩開鬢角青絲,遲疑道:“大人,我跟隨宗銀長老學過一段時間人族占卜之法,略懂解卦……”

  “來來來,解一解!”

  梁渠大喜,碰個邭猓袟棝]棗打三竿,沒想到真有收穫,一把將玄龜殼塞給龍娥英。

  半晌。

  龍娥英指腹摩挲龜殼裂紋。

  “此卦象,應爲‘曳其輪,濡其尾,無咎。’”

  “無咎?那就是吉嘍?”

  龍娥英點頭:“意思是大人按部就班,不急於求成,即可成功,屬於吉卦。”

  “妥!”

  梁渠緊張的心舒緩三分。

  他占卜的不僅是幾日後騙殺蛇妖一事,而是包括蘇龜山伏擊鬼母教在內,一併求卦。

  顯然結果不錯,令人愉悅。

  “等蛇妖事畢,我便着手探尋長氣介質一事,助你們一臂之力!”

  “多謝大人!”

  此後整三天。

  梁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半閉關修行,卻依舊能借一日三餐的功夫,從張大娘和李大娘口中知曉平陽府的巨大變化。

  面對武聖到來,整個平陽府從上到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自潔”效率。

  首要的,義興鎮往府城的道路無一例外,全翻新修繕,尚且是黃泥土的要鋪上石塊,部分大鎮上有工匠選址,緊鑼密鼓地搭建鼓樓。

  挑糞工一天需趕三趟,以免臭氣瀰漫,衝撞大駕。

  至於河泊所,穿皁服的吏員滿大街跑,逐一帶人清理下水道,通淤,打撈。

  沒有河泊所的地方,鄉鎮的排水系統歸街道司管,屬城防。

  有河泊所的地方,一併歸於河泊所,屬水利。

  就連軍漢巡街的頻率都比往日翻出三倍,所到之處,一片安居樂業。

  這下不止義興鎮,周邊幾個大鎮,流氓混混一樣得夾緊尾巴做人了。

  百姓們不知道發生什麼,更不清楚有頂天的大人物來,但種種變化皆爲利好,肯定好事。

  靜室。

  兩個玉瓶空空如也,數個寶匣半敞開。

  “呼。”

  一道悠然長氣吐出。

  “膈脈,蹺脈成了!”

  梁渠內視己身。

  體內,第四,第五條小脈熠熠生輝,一併接入到脈絡大循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