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章

作者:甲壳蚁

  浮水換氣,梁渠看向自己新收的小弟——豬婆龍!

  皮糙肉厚的它雖被石頭猛砸一下,可半點實質傷害沒有,此刻靜伏在水中,與家狗一般無二,甚至靠着精神鏈接,比家狗更通人性。

  進化是不可能進化的,八十點水澤精華太多,可到底是豬婆龍,必定是一個好獵手!

  結果......

  望着行動遲緩的豬婆龍,梁渠一拍腦門:“壞了,真要冬眠了!”

  成也蕭何敗蕭何。

  新小弟因爲天冷,血液凝滯行動緩慢,傳遞來的情緒十分懨懨,倒不是沒法爆發,只是正常狀態如此,幫忙捕魚怕是夠嗆。

  “天冷了不能動,以後就叫你‘不能動’吧,也罷,就繼續趴在這裏吧,當個看門將,把來偷喫的小魚小蝦全部咬死!”

  豬婆龍得了姓名,搖着尾巴鑽進泥裏,待泥水平靜下來,此地看上去與最開始時一般無二,任誰都猜不到底下藏着寶植。

  澤野岸口。

  梁渠浮出水面張望一圈,確定沒人後拎上黃魚打道回府。

  澤野黃魚不是前世的海魚,出水就死,梁渠用蘆葦葉將其頭尾系起,算是用了弓魚術,可以保證魚長時間離水還鮮活。

  走在路上,梁渠心情愉悅,只感覺自己拎着的不是一條魚,而是一貫沉甸甸的銅錢。

  想混得開果然還是要有點金手指,幾個時辰前他還孤獨彷徨,轉眼間就覺得生活也沒那麼糟了,至少已經比義興市絕大部分平頭百姓要好。

  八十文可不算小數目,不過馬上入冬,衣服要來兩套,身上都破爛了,還有鹽,米糧,皁角,凳子,鍋,碗......

  額......梁渠陡然覺得八十文好像也沒那麼多。

  不過能力有了,日子總會好起來。

  現在另一個關鍵問題是——沒船!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煉入水猴子澤靈,他的下水能力大幅提高,沒有船一樣能抓到好貨,可沒船做掩護,一次兩次還好,時間一長,定然遭人懷疑。

  就算你捕魚天賦異稟,熟知魚羣走向,也不能如此誇張吧?

  連艘船都沒有,難不成以後大冷天全都靠下水捕魚?

  原本自個家裏倒不是沒船,可惜卻被一介地痞癩頭張搶走了。

  癩頭張是義興市出了名的無賴,仗着在武館學過兩天拳,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梁渠“父親”死後,家中最大的財產——一艘烏篷船,自然被他看上,打着梁父生前找他要過銀子喝酒,現在要他還債的由頭搶走。

  漁船可是漁民的命根子,幾乎喫住在上面,家裏四面黃土牆,就是因爲好些家當都在船上!

  見鬼了,誰會找一個地痞無賴借錢喝酒?

  可礙於癩頭張的拳頭,無人會爲他一個孤兒去觸黴頭,只能聽之任之。

  更可氣的是,事後癩頭張又來過一趟,說船不夠抵債,將他僅剩的三鬥米糧給搶個精光!

  如此行徑,豈不是另類的喫絕戶?

  一切絕境,都是這個癩子逼出來的!

  “得找個機會把東西拿回來,這樣才方便掩蓋我的金手指,等攢夠錢,就去鎮上習武,看看武師究竟有何神異,等有一個好身份就簡單多了。”

  梁渠思量之間,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自家門口,卻不料早已有人在門口等候着他。

  “小郎君,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第五章 趙老爺發來邀約

  望着在門口晃盪的兩道身影,梁渠眉頭一皺。

  這兩賓州誰啊?大半夜不睡覺,擱我家門口晃。

  門口,一中年人與一身形精瘦的小廝前後站立,剛剛問話的便是那皮膚偏白的中年人,此人衣服乾淨整潔,怎麼看都不像個平頭百姓。

  望着明顯有點來頭的中年人,梁渠在腦海中快速搜索。

  另一邊的鄭向見梁渠不說話,還以爲對方仍在糾結,他揮揮手,一旁的小廝立即舉起一麻袋,撐開袋口。

  鄭向捲起袖子,伸手探入其中,藉着月光,梁渠看到那人居然抓出一大把白燦燦的精米!

  梁渠嚥了口唾沫,剛來時的胃痛,着實給他留下了些許心理陰影。

  鄭向將手中的大米緩緩傾倒在布袋中:“怎樣,只要認了我們趙老爺當義父,這鬥精米就是你的,而且往後喫的也都是這樣的好,米!”

  義父!?

  聽到這個詞,梁渠大腦似乎打開了某個開關,不過不是“公若不棄,布願拜爲義父”的開關,而是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面前的中年男子,就是隔壁鎮那位有寒潭的趙老爺府上的管家之一鄭向!

  對方來此的目的很簡單,買奴才!

  都到門口了,那個被買的奴才是誰不言而喻。

  至於爲何買奴才要說成是認義父,只因大順開國皇帝規定一般人禁養私奴,故而許多老財皆以收乾女兒乾兒子的形式收養奴僕,只要有公證人證明便可,和後世有異曲同工之妙。

  按理說,原身生活如此困頓,賣身倒也不失爲一條活路,這又是管家又是精糧,實在是給足了面子。

  可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誰家招奴才這麼上心?

  那趙老爺,據傳好男色!

  梁渠剛來時就發現,自己穿過來的少年不僅名字一樣,長相也神似,堪稱平行時空的自己,即使常年跟隨父親出船打魚,皮膚黑糙了些,可五官極佳,模樣周正,養一養,絕對不差。

  兩相結合,所謂的“據傳”,多半是真的。

  想到這,梁渠打了個寒顫,渾身嫌惡。

  “考慮得如何?”鄭向又問一遍。

  上次登門,被推脫要考慮考慮,但現在,他有十足把握,對方再不接受自己的條件,怕是近幾天就要餓死在家中!

  鄭向甚至連牙行的人都叫了過來,也是做個擔保,免得梁渠這邊剛把自己賣了,轉頭就反悔到官府去告官,說趙家逼良爲奴。

  倒不是趙家怕被告,誰會喜歡惹麻煩?擦屁股還要費幾張紙呢。

  一旁的牙行小廝也幫腔:“是啊是啊,小郎君,能去趙府,那是咱們普通人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啊,用得着像現在這樣風裏來雨裏去,一年還喫不上幾口糧?”

  ‘你奶奶滴,這福氣誰愛享誰享,也不怕拉屎擦不乾淨腚。’

  梁渠暗罵一句,面上不動聲色地婉拒,趙家家大業大,實在不是他現在能開罪的:“實在抱歉,鄭管家,小的命薄,享不來那滔天福氣,讓您白來一趟過意不去,不如就將這條黃魚帶回去,當作我的賠禮吧。”

  牙行小廝目瞪口呆。

  鄭向臉色一變,完全沒料到梁渠會拒絕,他猛靠上來,逼得梁渠後退兩步,可距離還是拉近不少,一下子讓他察覺到異常。

  這梁渠氣色怎如此之好?絲毫不像餓過幾天的模樣!還有這黃魚哪來的,他捕的?

  鄭向心思百轉,不理解爲什麼一個無依無靠的少年,會在這短短几天時來咿D?

  梁渠嚇了一跳,正當他還想說些什麼拯救自己的小命時,鄭向反倒先平靜下來:“無事,本就是一樁你情我願的買賣,賠禮道歉倒也不必,能捕到黃魚本就不易,小郎君就留着吧,天色已晚,我就不多留了,告辭!”

  說話間,鄭向已帶着牙行小廝離開,只留下門口處拎着黃魚的梁渠。

  自己到底得沒得罪他?

  梁渠臉色陰晴不定,按說答不答應是自己的自由,可弱者拒絕強者,本身就是一種錯。

  最關鍵的是,整件事透着許多違和處,疑點重重。

  趙家是隔壁平陽鎮上的大戶,爲什麼會這麼快就知道義興市有一個快混不下去的孤兒?

  癩頭張,趙家是不是......

  “看來要儘快成爲武師纔行,成爲武師,趙家就奈何不了我了。”

  懷着心事,梁渠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在過往漁民詫異的目光中,梁渠拎着黃魚賣給了義興市中最豪華的酒樓,得到八十文銅錢。

  現在還遠不到交漁稅和其他雜稅的時候,自己和祖輩也沒租過漁欄的東西,不用被剝削還債,再加上義興市離大城近,治安好,沒有漁霸,到手的錢基本都能到自己手上。

  要是一些窮山溝裏,那就慘了,漁霸漁欄齊上陣,那叫給你剝得個乾乾淨淨,時刻處在民變的邊緣,只差一個高呼口號的人。

  拿到錢,梁渠找了家便宜腳店,要上二斤肉,一碗飯,一盤時蔬,大快朵頤。

  只不過義興市着實小,一會功夫,他抓了條黃魚,賣出八十文的消息就漫天飛,到處有人過來詢問捕魚地點,想着自個也去碰碰邭猓瑹┎粍贌�

  “你小子,哪抓到的黃魚,快漏點風。”一比梁渠大上二三歲的青年攬住梁渠肩膀,說話的同時手卻不老實,要去抓盤裏的肥肉,卻被一筷子抽了回來。

  “嘶,你小子,下手也太狠了。”青年呲牙甩手。

  梁渠不爲所動,鎮上的同齡人就那麼多,基本都認識,李立波就是這樣一個人,但要說多熟也沒有,至少借糧的時候,他家沒借。

  要說怨懟也不至於,農業社會生產力就那麼點,大家都是賣死力氣喫飯,誰家都不好過,不借很正常,反倒是那幾個親戚家,沒借就罷了,還出言不遜,確實不忿。

  “都說了,就在上饒埠往右邊走三里地的蘆葦蕩那邊。”

  “我不信,你小子肯定沒說實話,換我也是,真有地方能釣到黃魚也不會告訴別人,留着悶聲發大財。”

  李立波見沒肉喫,只能自個倒了壺茶水,自酌自飲,他本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人,聽梁渠抓到條黃魚,便過來打秋風。

  不過也正是李立波的性格,讓他對一些小道消息很靈通,梁渠想着近來的事,靈機一動:“問你個事,回答好了就有肉喫。”

  李立波眼前一亮:“還有這好事,快問快問。”

  “你對平陽鎮的武館瞭解多少。”

  李立波上下打量着梁渠,嘿笑:“倒也是,誰沒個武師夢,不過你問我可就問對人了。”

  “細說。”

  “平陽鎮有三個武館,其中最厲害的當屬楊老爺,只因其他兩家館主都是野路子出身,而楊老爺可是軍伍裏退下來的!而我李立波,馬上就要去拜師楊老爺了!”

  李立波說是回答,不如說是在吹噓。

  “你?”梁渠故意質疑。

  李立波果真一下就急眼了,頓時啥都吐嚕了出來,讓梁渠恍然大悟,對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有了些許瞭解。

  很簡單,打磨根基,然後藥浴,再打磨,再藥浴,最後衝關。

  皮,肉,骨,血,四小關,都過了就稱得上是一名武師,在此之前都只能是武者,據說往後還有境界,卻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武館的招生也不難,無須看什麼根骨,只看你有沒有錢!

  那楊老爺武館是七兩銀子不包食宿,十兩包住宿,二十兩包住宿和藥浴,伙食另算,比其餘兩家略貴,倒也符合更厲害的定位。

  只七兩銀子,倒也不難,梁渠若有所思:“那你豈不是......”

  “噓,你可別往外說,再兩月,我家就把我送去武館了。”李立波洋洋得意,“等我去了,肯定比那什麼癩頭張強,還練過把式呢,不一樣被人揍了。”

第六章 奪船之恨

  張癩頭橫行霸道,今天往他家魚簍裏拎條魚,明天往那家魚簍裏拎條魚,不多,但就是噁心你。

  義興市的漁民誰沒有被他打過秋風,哪家寡婦沒有被他調戲過,早就成爲人見人厭的癩疾。

  當面不敢說,可私下裏,李立波也表示了自己的不屑。

  梁渠神色一動,問道:“被打,什麼時候的事?”

  “可能今天早上?反正我見他的時候,眼眶上好大一個烏圈,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被揍得不輕。”

  “誰敢打他?”

  “不知道。”李立波搖搖頭,接着又悄悄道,“其實他也沒那麼厲害,纔去兩天武館就因爲鬧事被趕將出來,能學到什麼好東西?怕是花架子都搭不起來,只不過沒人去戳穿他這隻紙老虎罷了。”

  梁渠斜看他一眼:“照你這麼說,你怎麼不去戳穿他?”

  “就算是紙老虎,他個頭也在那擺着呢。”李立波訕笑,“不過今天他偷偷摸摸出船去了,我看是擔心有人尋仇,準備去湖上養傷,要不是我正好在蘆葦灘里拉屎,指不定沒人發現這事,你是第二個知道的。”

  梁渠瞭然。

  “問完了沒,我都說了這麼多,你這肉......”

  “都給你了。”

  “哈,大方,真大方!家裏爲了攢錢,我都多久沒開葷了,嘿嘿。”

  “等等。”梁渠按住盤子。

  “又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