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有。”
“平時叫人看着點,別讓人摘了鉤都不知道。”
左右一個船錨,不值幾個錢,爲此費勁巴拉和蛙族掰扯,壞了印象不值當。
下午。
山谷藍光閃爍的愈發頻繁,帶動了空氣中的焦灼味。
龍人浮出水面,同徐嶽龍耳語幾句。
整個隊伍逐漸躁動。
梁渠往牙套裏填裝好丹藥,背好伏波,徐嶽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目視遠方。
一艘小舟自水天交際處快速飄來。
白寅賓站立船頭,待靠近後,縱身躍到船上,氣喘吁吁。
徐嶽龍快步上前:“貨到了嗎?”
白寅賓用力點頭。
“到了,四艘闊肚方舟就跟在我後頭,陸大哥和任大哥看着,共一百二十萬五千四百餘斤,我和毅鵬檢查過,瓦藍瓦藍的,純得很!”
白寅賓環顧一圈,見腥四サ痘艋簦甏晔郑骸霸蹅円终蹋俊�
“是去幹仗,你不用來,帶上船隊直接去找龍人一族長老交易!”
“啊?”
“異象出現要麼明天,要麼後天,越快交貨越好,以免夜長夢多!”
白寅賓頗不情願,但聽從命令:“是!”
轉頭要走,徐嶽龍一口叫住:“等一等,阿水你跟他一塊去。待會真打起來情況混亂,不一定顧得上你。”
梁渠皺眉:“我如今也是……”
馬上一起幹仗,這懶可萬不能偷。
“不是擔心你安危,特殊照顧,是你不在,我們才放心和龍人合作。”徐嶽龍道。
近兩天,他們不止一次和龍人族高層碰過面。
經由提醒,徐嶽龍仔細觀察下,總能發現幾個高層目光經常飄向梁渠!
從徐嶽龍視角里,這是梁渠偷偷傳消息讓龍人發現的鐵證!
等一下大戰起來,亂糟糟的,指不定會出現什麼意外狀況。
冉仲軾贊同:“不錯,阿水你和寅賓他們一起行動,安全一些,再者弑窟^來,說不得會進入到部分人的視線裏,需要更多力量保護。”
聽完冉仲軾的話語,徐嶽龍大感贊同。
“鬼母教尚未露頭,說不得始終在等機會,萬一弑窟^來,正好闖入他們視線確實不安全,仲軾,你跟他們一起去一趟吧,有個大武師更保險。”
“啊?”
“啊什麼啊?快去!給弑崽崴伲 �
話已至此。
冉仲軾,梁渠兩人全部跳上白寅賓的小船,遠離戰場中心。
第四百五十七章 軟柿子上門了
大澤之上,四艘闊肚方舟喫水極深,飄飄晃晃地往山谷方向行駛。
梁渠和冉仲軾從兩側樓梯進到船艙中央,穿過一層狹窄走廊,寒冷白氣撲面而來,縹緲下沉。
“呼,裏頭比外頭舒服多了。”
梁渠哈出一口熱氣,抬腳跨入流淌白霧的藏冰室,舒展肩膀,渾身痛快。
外頭五月下旬,滿是灼眼的陽光,熱得驚人,稍稍動彈,人就忍不住淌熱汗。
船艙裏頭卻跟冷庫一樣。
進來走兩步,白氣濛濛,消去酷暑,愜意萬分。
人從幽藍色的冰塊側邊穿過,冷氣沿着衣服褶皺流淌。
整個船艙周圍貼有一層保溫的棉質材料,地面灑滿硝石粉末,用來保證老冰儘可能少的融化,另有幾臺機器,嗚嗚嗚地冒冷氣。
原理看樣子和冰臺類似,伸手過去,吹出來的溫度更低。
大部分冰塊表面與水蒸氣結合,生長出白色冰霜,要刮掉寸厚一層,方能見到裏頭幽藍色的老冰。
梁渠用青狼挖出拳頭大一塊,放到陽光交界處觀摩,淡藍色的光影投下,純淨無暇。
白寅賓說的沒錯。
這批冰非常純。
管事陪同道:“開採出來時接近一百二十五萬餘斤,緊趕慢趕,仍不免融掉了小几萬斤。”
“損耗率相當小了。”冉仲軾指尖抹過,彈走冰霜,“管事的知道我們來是幹什麼的吧?”
“明白明白,陸大人,任大人說過,請諸位大人放心,我們天舶商會有口皆碑。
今日帶來的任何人,絕不會進入到異象二十里範圍內,送完即走。
但凡有人違規,經由發現,無需過問我等,任憑大人們處置。”
“倒不必如此嚴肅,你們四艘貨船,攏共纔多少人……後頭沒跟人過來吧?”
“沒跟!”管事斬釘截鐵,“我們採上冰,一路經由黑水河順流而下,沿途從未進行過補給。
沒人知道我們要去哪,更不知道船上裝的什麼貨,爲何經過,大澤上每日往來商船那麼多,基本沒人注意到我們。”
“不盡然。”梁渠突然插話,“我倒瞧着船上混進來不少老鼠。”
冉仲軾幾人側目。
管事略有不解:“大人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些。”
冉仲軾兩步上前,低聲問:“有發現?”
梁渠把青狼插回後腰,摸出一支玄水箭。
“上船時候,有幾道目光對我充滿惡意,確切說,是對‘咱們幾個’。”
陸凱雲,任毅鵬,白寅賓:“?”
他們船上待有小半天,怎麼啥沒感覺?
冉仲軾斟酌語句:“目光中……充滿惡意?你沒開玩笑?”
武者的確能通過目光施加殺意,惡意,但需主動爲之。
對方既偷偷摸摸跟混上來,怎會如此光明正大?
生怕敵人不知道?
“我修有一項特殊法門。”
冉仲軾挑眉:“準麼?”
“沒出過錯。”
冉仲軾目光落向管事,手掌微微後下探。
梁渠抓住冉仲軾手腕:“管事的沒問題,要不然我不會進來說,單外頭幾個,實力奔馬左右,沒強人,應該爲探子之流。”
白寅賓眼眸一轉:“鬼母教?”
管事聽了幾句,逐漸明白過來情況,雖說自己撇清了關係值得高興,但作爲商會一份子,出了這檔子事難咎其職。
“不應該啊,諸位大人,我們的船和人手採集到冰塊,一路上沒有任何停留,每天甚至要派人劃半天船槳,沒有任何人事變動,緊趕慢趕……”
梁渠打斷道:“說不得就是咚屯局校蝗贿沒那麼容易呢!”
白寅賓道:“李代桃僵,羊易牛死?”
梁渠抬頭盯住管事:“正常水撸牪粫䴔M跨大澤中心吧?”
管事躬身:“大人所言不錯,江淮大澤縱橫極深,水獸絕多,尋常水呱剃牐嘌販水區繞遠路行駛。
遠是遠,勝在安全,同我們一般橫穿,固然路線短出數倍,卻要花費更多錢財購買驅妖膏。
甚至即便如此,仍有讓水妖襲擊風險,我們此行行駛到一半,也是掛上了河泊所的旗幟。”
治不了朝廷,還治不了商隊?
沒有背景的商隊,邭獠缓茫耆切旭傇谒系慕疸y罐頭。
開上一個,賺的盆滿銤M。
陸凱雲道:“現在如何?”
梁渠望向冉仲軾。
“阿水,你能把人全認出來嗎?”
“只要他們看向我,能!”
冉仲軾沒多猶豫:“儘量抓活的,看看能否拷問出線索,管事你以即將抵達目的地,搬弑鶋K爲由,把人全部召集到甲板上!”
“是!”
管事匆匆離去。
“真有意外收穫啊。”
白寅賓感慨。
徐大哥釣魚不行,釣別的蠻準。
增派梁渠和冉仲軾,完全臨時起意,沒想到真能挖到髒東西。
“傳聞東蛇,北魚與鬼母教有隱祕聯繫,或許並非空穴來風。哪怕真清白,蛙族和鐵頭魚對峙那麼多天,他們得知消息也不會閒下來,只是不清楚,來的人是哪一脈?”
“嘿,不管哪一脈,武聖難動爲其一,想在大澤繼續廝混,不敢遣派宗師又爲其二。
止此兩點,再往下,來多少那都是咱們的軍功!阿水今個不在,鬼鬼祟祟藏起來尚能添點麻煩,如今,添麻煩都做不到。”
梁渠想了想。
“有道理啊,鬼母教蝸居大澤,不敢完全惡了南蛙,縮減自身縱橫空間,偏自身青黃不接……”
尋常修行爲金字塔式,越往上人越少,和食物鏈一個道理。
獨鬼母教基於歷史遺留問題,情況不同。
上一回的黃姓支脈,兩個大宗師爲首,下面居然僅有兩個大武師!
大宗師壽命悠長,一人傳十代,爹走爺還在。
大武師不服用延壽至寶,撐死活個一百三四,過去奔逃大澤的餘孽早早死光。
然新生一代人口基數小,資源有限,難以培養,能成爲大武師已經極爲不易,多中下境……
真派人過來,僅此水平上下。
“軟柿子送上門了!”
幾人思緒轉動,精神一振,快速以梁渠爲中心,相繼行動,一艘船一艘船的清理躲藏於黑暗中的大老鼠。
送冰的忙忙碌碌,收冰的也沒閒着。
龍炳麟,龍娥英同龍延瑞一起,準備畢功一役,一舉將鐵頭魚趕出山谷範圍。
獨龍宗銀自己帶人來接收貨物。
“到底是也不是……”
龍宗銀盤動手腕上的珍珠串,思緒繁多。
兩天快三天,足夠龍宗銀找到龍平江,龍平河二人,再乘坐白魍箝L老,二長老商議一整天,拿出一個初步方案。
“你們兩個啊,如此大的事,居然都不和族裏說一聲。”
龍宗銀身後,龍平江,龍平河面露羞愧。
初時二人連蒙帶猜,覺得梁渠是爲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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