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63章

作者:甲壳蚁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朵水花接連炸開,揚起的水沫足有十數米高。

  兩隻風箏徐徐貼住水面,粘黏不動,斷線一隻消失天際。

  陸剛跳上船頭,不緊不慢地收纏細線,把風箏從水上拖拽回來,抖落水珠。

  邊上幾個軍士放下小船,乘坐梭舟下澤撈人。

  咕嚕嚕~

  梁渠頭暈目眩,後背火辣辣地疼,五臟六腑都有點移位,水裏亂擺一陣才回過神,鳧出水面,朝軍士小船靠攏。

  徐子帥吐兩口水,環顧一圈望見梁渠,奮力前遊,後來居上,剪刀腿一夾,騎到梁渠腰上,雙手抓住肩膀往水裏按,嘴上罵罵咧咧。

  “左右兩個風箏,非往我這邊跳是吧?”

  梁渠反抓住徐子帥肩膀,一個扭腰把他反壓下去:“旁邊那人我又不認識,跳過去多不好意思?”

  “靠,你還殺熟!”

  兩人撲騰打鬧,翻來翻去,轉成了水陀螺,揚起大片水花。

  軍漢靠近不得,扭頭見船隊漸行漸遠,忙道:“兩位大人快上船吧,再晚船隊就跑遠了!”

  二人抬頭,發現青舟船隊已經駛出好長一段距離,方纔停止打鬧,翻身進到小船。

  接過軍漢遞來的乾毛巾,梁渠擦乾頭髮,瞧見另一艘小船上同樣坐了一個渾身溼透的青年,正是先前被兩人一道帶下來的那個無辜人士。

  仔細一看。

  嘿。

  不算完全陌生。

  翁家翁少平!

  梁渠拱拱手:“實在抱歉,翁公子,一不小心玩過頭,連累到了你。”

  “無妨,小時帶幾個族弟放過風箏,離得近了,長線牽絆,就是容易一道扯帶下來。”翁少平搖搖頭,沒有放在心上,反而笑道,“你們師兄弟感情倒是很好。”

  徐子帥正幫忙划船,聞言不忿:“已經不好了!”

  梁渠沒有理會:“有翁公子這般大度兄長,想必翁公子同族弟們的感情不會太差。”

  翁少平搖搖頭。

  “小時候尚且還好,什麼都不懂,長大了要爭機會,爭權力,就有些兩看生厭了,此次來大澤,更是翻臉了幾個。”

  此話過於直白,梁渠一下不知如何接話。

  “害,親戚嘛,就這樣,遠香近臭,資源這東西,各憑本事。”徐子帥隨口道。

  翁少平笑笑,不再言語。

  小舟進到船隊中央,梁渠能體會到諸多視線投來,情緒不一,回到船上,更被圍得水泄不通。

  乘風頓悟,真露了大臉!

  柯文彬一把攬住梁渠肩膀:“剛纔忘了說,風箏不是白玩的,上一次天三千兩!”

  梁渠挑眉:“那你剪繩怎麼說?我還沒問你索要賠償呢!我要是普通人,那就摔死了!沒五千這事沒完!”

  “你又不是普通人。”

  “我不是普通人,那是我本事,和你剪繩一碼歸一碼!”

  “嘶!”柯文彬麻爪,他靈機一動,“那是方素乾的,讓他給你賠!但風箏是我弄的,你該付還得付!”

  項方素直眉楞眼。

  怎麼說倒戈就倒戈?

  “那你問他要,五千兩,你要到多少全歸你!”梁渠不粘鍋的同時望向四周,“對了,先前吹簫的是哪位?”

  沒有那一首幽幽簫曲,真不一定能接連領悟逐月和貫日。

  冉仲軾道:“是簡中義簡知府。”

  知府?

  梁渠聞言回頭。

  獨立船頭的簡中義揮揮手中碧簫。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五馬同槽

  日光漸移。

  十艘青舟以河泊所爲首,其餘兩側呈羽翼散開,偶爾船尾有風箏飛起,消遣時光。

  梁渠乘風頓悟的事仍爲人所樂道,但時間淡化下,遠不如當日熱烈。

  距離出發已經過去兩天一夜。

  河泊所的人尚且還好,喫的水上這碗飯,暈船說不過去。

  其餘緝妖司,三法司,乃至各個家族的人多多少少有些難受。

  船上晃得着實厲害,晚上壓根睡不好覺,好不容易睡着,一個不小心,從左晃到右,後腦勺磕一下就給磕醒。

  聽說有人喫不下飯,睡不着覺,嚷嚷着要回去。

  “我不要去看異象,我不要看異象,我沒病,我要回家!嗚嗚嗚~”

  哭鬧聲從旁邊大船上混着風聲傳來,聲音頗顯年輕。

  項方素雙腳靠上木桌,聽到旁邊大船吵吵鬧鬧,丟一粒桑葚到嘴裏,匪夷所思。

  “哪裏來的巨嬰,我兒子要這樣,我當場給溺死進廁桶裏,生出來丟人現眼。”

  白寅賓跟過來抓了一把:“聽說是什麼劉家劉長峯的嫡孫,奔馬五竅境界。

  家裏一共拿到兩個名額,那劉長峯愣是擠出一個送自己的奔馬孫子過來漲見識。”

  項方素挑眉:“他就一個孫子?”

  白寅賓聳聳肩:“不清楚,我哪能知道的那麼細?”

  “有兩個,只這一個比較特殊。”冉仲軾走進來,跟着抓上一把紫果。

  “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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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那麼寶貝幹什麼?

  項方素伸長脖子:“怎麼個特殊法?”

  “我是聽說啊,不保真,據說是不能節制,有癔症。

  十二歲讓自家奶孃嚐了鮮,一直到十四歲,開始不能節制,一日不近女色,雙目赤紅,不能自已。

  劉家請過不少道士,和尚,大夫來看過,全說是邪氣入腦,生了癔症,沒法子治。

  後來劉長峯不知從哪聽來觀摩天地異象,引靈機沖刷,能盪滌邪氣,淨化心靈,這才力排凶h,讓出一個名額給自己孫子。”

  梁渠摩挲下巴:“這不就是那玩意成癮了麼?”

  冉仲軾攤攤手:“差不多。”

  “敢情是治病來了啊。”

  腥酥獣跃売桑幌吕斫猓H孫子能不管不成?

  “不對啊,他上船兩天了,怎麼忍下來的?難不成另外一個名額……”

  “哦,那倒沒有,另一個名額給了劉家年輕一輩的頭名,不然怎麼看得住那個小子?怎麼忍的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靠勒貫?”

  陸凱雲唏噓:“及冠之前如此縱慾,能到奔馬五竅,不容易啊。”

  世界上的人真是形形色色。

  同一異象。

  有人來增長修爲,有人來增長見識,還有人來治病的……

  梁渠搖搖頭。

  砰!

  竈房門轟然洞開。

  “聊什麼呢?縱慾不縱慾的,別帶壞阿水啊。”徐嶽龍踏步進來。

  “靠,頭兒把我們想成什麼人了,聊旁邊船上那小子呢!”

  “哦,他啊。”徐嶽龍顯然清楚船隊裏有那麼個奇葩貨,沒在意,轉頭看向梁渠,“阿水,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適才我問過位置,不到五百里,以當前風速,差不多半天。”

  腥俗鄙碜樱骸澳屈N快?”

  “聽見沒,不到五百里,別坐這裏閒聊扯談,全打起精神來。回去調息的調息,補覺的補覺,確保狀態。

  咱們少不得要和龍人,南蛙打交道,說不定會有怪魚,那才棘手,多半要見血!”

  龍人,南蛙尚且還好,聽聞怪魚,腥松裆珖烂C起來。

  南蛙,北魚,東蛇,西龜,大澤最強大的四股勢力分佈。

  其中,南蛙,西龜,龍人三方尚算安穩,沒鬧過事,屬於好打交道,能商量的人(妖)。

  北魚截然不同!

  談及北魚兇殘,北邊的河泊所最有發言權,它們絕對比東蛇更難纏!

  本來南北不相接,大家不該去擔心怪魚問題,偏偏大澤局勢變過一輪,北魚和東蛇渡讓過領地,至此東邊一樣有怪魚!

  此次異象南偏東,雖大致仍在南蛙範圍內,但距離東邊相當接近。

  遍及東區的怪魚注意到情況,絕不會無動於衷。

  水域勢力劃分,不像陸上國境線一樣明明白白,一寸不多,一寸不少,你來我往幾百裏屬於稀疏平常的事,不得不認真對待。

  冉仲軾等人相繼離開。

  梁渠落在最後,湊到徐嶽龍面前:“提領,咱們到時候的計劃,能不能稍稍透露一下?”

  “倒不是不行……畢竟你發現的。”徐嶽龍見左右沒人,思索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水中情況複雜,計劃多不相同,需隨機應變。

  最理想,同樣也最可能的情況,是北魚來搶機緣,咱們和龍人,南蛙三方攜手,趕它出去,喫掉北魚原本該有的這部分好處。”

  梁渠點頭。

  北魚來,幾乎板上釘釘。

  蛙族加龍人,不說龍人本身同四柱比有差距。

  哪怕相同,二打一僅僅有相對優勢,無絕對優勢。

  三方廝殺起來自身亦難免傷亡,迫於損失與收益,必然會讓怪魚進來分一杯羹。

  但加入河泊所腥耍闆r完全不同,三打一,局勢非常明朗。

  相對優勢立馬變成絕對優勢,站着把你打了。

  此情況對河泊所的好處顯而易見,肥了自己,削弱了不友好勢力。

  對龍人,蛙族道理相通。

  河泊所中立,北魚爲敵人。

  肥河泊所肯定比肥敵人要好。

  說不得有了這次合作基礎,中立關係能發展成朋友。

  “長氣位於水下,咱們是很難搶到的,一方面時間太緊張,調來老冰數量有限。

  另一方面,咱們真要搶,面對龍蛙兩族聯手,極有可能兩頭撈不着,還平白惡了關係,倒不如畢功一役,盯住異象這塊肉,佔據最好的位置!”

  “那其他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