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大差不差。
多項軀體發展,一到兩項能力發展。
阿威,前三項側重飛行,隱匿,生存。
梁渠依舊青睞有特長選特長,有天賦選天賦,不過這次的第四項頗爲特殊。
【毒霧】蛻變爲【黃冥禍毒】。
不是一種毒名爲【黃冥禍毒】,而是【黃水禍毒】與【冥水禍毒】兩種毒素!
【黃水禍毒】自不必說,名稱不變,毒性卻更爲兇猛,大精怪莫敢近身,近則消解血肉,尋常靈兵不得沾染,染則靈性潰散!
【冥水禍毒】有點差別,注毒入死亡者體內,或一定概率操縱爲水屍,生前實力越低,地煞之氣越濃厚,操縱率越高,水屍隨時間腐爛消解。
巫蠱之術?
怎麼突然跑出來這個?
梁渠摩挲下巴:“阿威你是不是把那條蛇妖的毒囊給喫掉了?”
阿威連連點頭。
黃水禍毒吞喫毒囊,有吸收成長之效。
它吞喫蛇妖毒囊後,沒察覺到太多變化,還以爲一頭妖的毒囊不夠。
“原來如此。”
冥水禍毒不一定是蛇妖綠毒的效果,畢竟搏殺時沒見蛇妖操縱過什麼水屍。
更有可能是水澤精華把蛇毒裏的某些特質提取了出來,進化階段專門來了次強化。
或許蛇妖都不清楚自己毒素有這方面效果。
好東西。
操縱屍體的法門,多流傳於南疆之地,邪是邪,亦有其獨到之處。
從此梁渠水下能控制小魚,探路尋死,陸上也有辦法制造“死士”。
再配合水槍的強穿透,一個字,猛!
意識下移。
相較於阿威多出一個巫蠱手段,圓頭和肥鯰魚變化不大,一個羣體路線,一個控制路線。
圓頭【首領】蛻變爲【首領律動】,族羣共振範圍擴大,能促進其餘江豚成長,蛻變。
效果和拳頭的【穴居】,吸收地脈成長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再爲單一的進攻,防禦手段,圓頭的老婆和孩子也有希望能跟上圓頭步伐。
肥鯰魚【漩渦】蛻變爲【墨霧纏流】,漩渦控制力更強,墨霧狀態下,抵禦傷害能力大增,恐怕能和尋常的水妖進行些許纏鬥!
念頭一定。
三枚精核吸收其他精光,膨脹後如流星墜落,融入水獸軀體。
光繭破碎,巨獸浮現。
靈豚王,六翅天水蜈蚣,背墨腹白虎頭大鯰!
梁渠讓所有水獸排成一排。
阿威,肥鯰魚,不能動,圓頭,拳頭。
點兵點將。
足五頭大精怪,且不是堪堪摸着邊的入門大精怪,而是相當於地橋狼煙!
從喫不飽飯的小小漁夫,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勢力之大,堪稱近澤之王!
梁渠突然發現,受阻於蛟龍時不時發癲,去年無意間給老蛤蟆說的岸邊包圍大澤計劃,蛙族沒在搞,反倒是自己認真在實施。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拳頭,從水道回香邑縣吧,走之前我讓李家主留好了位置,每月月底一結,血石五五分賬。”
“圓頭,帶上別的豚,去把香邑縣附近的野生江豚族羣納入麾下,通通帶回來,壯大部隊!”
渦流通道構建完成,往來數個呼吸,香邑縣近在咫尺,回家一樣。
“阿肥,池塘老烏龜見過你了,你剛進化……”
“沒怎麼注意?也不行,最近兩天不要回去露面,可以去蛙族晃一晃,找找老蛤蟆的家。”
子夜時分。
梁渠處理好諸多事宜,回到廚房裏給張大娘留一張紙條,幾塊銀兩,言明早飯內容,回屋睡覺。
第四百二十章 蘇舅爺
天未亮。
狗窩裏的烏龍搖晃兩下尾巴,又倒下來。
張大娘穿過小門,見到竈房裏的紙條,疊好塞進圍裙,拿上銀兩前往菜場買菜。
天光浮紫,雄雞報曉。
刺啦。
白色濃湯鐵桶裏咕嘟咕嘟沸着,乾花椒下入油鍋,煸炒鱔魚絲,辣香溢滿整個庭院。
清早起來給赤山洗澡的範興來衝乾淨馬廄裏的枯草,聞着濃烈辛辣的香味過來,同烏龍一道趴上窗口,口水直流。
“張嬸,喫什麼?”
“面!”
“什麼面?”
“刀魚面,鱔絲面,加兩個小菜,春筍雪菜,青豆鹹菜煎老豆腐。”
範興來聽得肚子咕咕叫。
梁渠不在家,老和尚多喫素,伙食費留是留,頓頓有肉,但總歸沒有平時豐盛,不會下什麼花椒,八角,桂皮大料。
“那湯呢,裏面燉的不是牛骨?”
“吊湯用的,骨頭連筋帶肉燉給烏龍喫的,阿興你要?給你撈一塊?”
張大娘說罷插起一塊大筒牛骨。
烏龍耳朵立起,轉頭望向範興來,目光幽幽。
範興來訕笑兩聲:“算了算了,烏龍自個不夠呢。”
庭院裏。
梁渠舞動伏波,銳光流轉,流暢寫意。
夜晚子時入睡,天亮聞雞起舞,神完氣足,不覺絲毫疲憊,家中一覺更洗去數日來的顛簸風塵,卻也飢腸轆轆。
自昨天中午路上下過一頓館子,此後再沒喫過飯,乍聞到花椒香氣,食指大動。
放下手中伏波,梁渠擦去一頭熱汗,披上衣服來到竈房,想問問何時開飯。
“東家!”張大娘見到梁渠,忙開口解釋,“說了我一人能行,您舅爺非要來幫忙,攔也攔不住。”
“舅爺?”
梁渠一愣,旋即看到竈臺後幫忙添柴燒火的蘇龜山,面色古怪。
蘇龜山折斷細木柴,塞進竈爐,樂在其中:“閒着也是閒着,不能喫白飯不是?”
張大娘忙打岔:“舅爺說笑,哪能是白飯……”
梁渠木然。
蘇龜山假死藏在自己家中,知道的應該就徐嶽龍幾個高層,但也不可能不露面,畢竟家裏光範興來,張大娘,李大娘就有三個外人,敢情是這麼對外稱呼的?
算了。
梁渠想了想,無所謂。
反正蘇龜山二十九歲觀乾順水師交戰頓悟,奮發圖強,如今立國甲子有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叫一聲舅爺不喫虧。
“什麼時候能好?”
“炸完這鍋黃鱔,馬上就好。”
“成。”
梁渠見盆裏滿了大半焦熟鱔魚,也不離開,坐桌子旁等,昨天晚上留信,特意爲這一口鮮。
等菜上齊,張大娘下漏勺燙麪,鋪開大碗。
大碗裏先放薑絲墊底,炸過的酥黃鱔盤成條,再舀上一勺熱高湯泡軟,放入面,最後鋪上一層刀魚或鱔絲,撒上蔥花。
範興來過來端碗,烏龍跑去喊老和尚。
人到全,面上齊。
老和尚先端碗,動筷咥面。
蘇龜山抽了雙筷子,撥動兩下,他從沒見過這般粗細的面,說細面,比尋常面要更細,說龍鬚麪,又要更粗一些。
甫入口,口感略特殊,彈牙,一咬便斷,頗爲怪異,但習慣之後,別有一番風味,爽利,乾淨。
尤其最底下炸過起酥的鱔魚,骨頭和血去得乾淨,手指粗細,薑絲去腥,泡得酥酥軟軟,吸飽湯汁,一口下去,連着那股熱乎勁,從頭鮮到尾。
無怪乎要邊燙邊喫,蘇龜山也算喫過不少好東西,這種口感的面,稍微放久一點就截然不同,喫的就是這股子爽利勁。
一口氣喫掉一碗,胃部暖融愜意,渾身毛孔舒展。
蘇龜山望向張大娘:“這種細面和帶菜的做法是淮南獨有?此前怎麼從未見過。”
張大娘笑道:“全是東家教的,這次還沒做好,正常吊湯要晚上準備,燉三四個時辰,東家昨晚回來的匆忙,我買骨頭回來已經晚了,只燉了一個時辰半,老舅爺您將就。”
蘇龜山詫異回頭:“你教的?”
“平日沒什麼愛好,自己琢磨點喜歡喫的。不時不食,正好刀魚和春筍上市,黃鱔差了點,不過小暑也快,想着要招待一下您,特意弄了一頓麪食早飯。”
西軍開拓,引入外來品種頗多,大順美食處於一個蓬勃發展的興旺時期。
梁渠屬於站在巨人肩膀上,時不時出一個點子,讓張大娘實操。
兩年下來,香料,材料管夠,論手藝,已經不輸於尋常酒樓廚子,且勝在菜譜繁多,猶有過之。
爲此梁渠特意提高了工錢,開始是一月八百文,後來經歷被人打探一事後,漲到一千五百文一月,如今已是一月二兩三錢,作爲婦女,妥妥的高收入人羣。
“甚好!”
美味當前,蘇龜山不再言語,筷子大動。
小兩刻鐘。
刀魚,鱔魚,春筍雪菜,三種澆頭蘇龜山全嘗一遍。
連湯帶面,喫了足足十多碗,腦門上浮出一層細密熱汗,總結出一條。
春筍清爽,刀魚鮮美,鱔魚滿足!
碗底找到一條完整不斷的肥鱔魚,幾口吃下,半酥半軟,入口脆皮間擠出濃醇高湯滋味,混合彈牙鱔肉,最爲過癮!
張大娘人看懵了。
東家能喫正常,遠近聞名的武師,怎麼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也這麼能喫?
不過一想到面相更爲蒼老的大師也不差,張大娘又習慣了。
空碗撂了一摞,蘇龜山紅光滿面,哈出一口熱氣。
給他喫舒服了。
“痛快!老夫喫了幾十年好物,不說寶魚,寶肉,少有一頓尋常早飯能給我這樣的新鮮感!會喫!我府上的廚子不如你。”
算上池塘不過四畝地的小院子,淮陰蘇府十分之一不到,沒什麼值得新奇,未曾想有如此意外之喜,且聽梁渠話裏意思,顯然還有不少菜譜。
蘇龜山抽出手帕,擦去熱汗,心情愉悅,他從腰間抽出一個蒼青色小木匣,輕放到桌上。
“舅爺,這……”
梁渠認出來,這種寶匣一般是用來存放寶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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