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26章

作者:甲壳蚁

  劉世勤心中歡喜。

  沒想到梁渠會把爲民請願的大好事讓給自己。

  才被溢價賣了鮫人淚,現在一想,蠻值得的。

  劉世勤欣然領梁渠一同進入水神廟。

  梁渠進去後才發現,水神廟裏頭比想象的更大。

  東西寬深各五間,四周有圍廊,俱是重檐歇山頂,檐下元塑二門神峙立,威嚴肅穆。

  正殿內大小塑像九尊,中央爲水龍王,兩側各四個童男童女,塑工極爲精美,神態嫺靜,形象逼真。

  連四周的牆壁上都滿是壁畫。

  西邊一面祈雨圖,東邊一面降雨圖,內容撲朔,場面宏大。

  本以爲單單兩三間小屋,中間放置一個石龍王,哪曾想如此誇張。

  不愧是大縣,富縣。

  玩那麼花。

  水神廟廟祝一早安排好祭臺、擺放好祭品,周邊幾人鋪好席子。

  做好準備,贊禮、讀祝及各執事盥手,拭淨。

  整個大體事項和梁渠先前在義興鎮做過的差不多,只不過更加繁瑣,各種不知名用處的人也更多,全沒聽說過。

  義興鎮小地方里頭哪有那麼多說法,一個主祭,一個司祭就包攬了絕大部分。

  張文虎,李曉恆等人相繼進入到參祭者列隊。

  一一就位。

  太陽南移。

  所有人全部正立,就位,外界的嘈雜逐漸平息下來時,忽又有譁然聲從外界傳來。

  劉世勤面露不滿,正欲呵斥,一身披雲鷹服的緹騎騎馬穿過擁擠人羣,發現怎麼都擠不進來後,不得不在人羣外放聲高喝。

  “河泊所梁水郎何在?”

  “梁某在此!”

  梁渠從席上起身,朗喝回應。

  “淮陰縣遭伏,前府主罹難!特此命都水郎梁渠,務必於五月十日之前,趕回平陽府!此令如山,不得延誤!”

第四百一十二章 吉時已到

  雲鷹緹騎的到訪讓水神廟的請神事宜不得不暫時中止。

  兵丁們聽從劉世勤號令,上前阻隔百姓,攔出道路,好讓緹騎進廟與梁渠詳談。

  廟祝領人單獨安排出一個小房間,關闔大門,隔絕視線。

  陽光穿透煙霧,漫射成細密光柱。

  水神廟裏的參祭者們個個伸長脖子,等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後,交頭接耳,一片嘈雜。

  李曉文挺直腰板,斜歪到張文虎,張文豹兄弟身旁。

  “張家主聽到了嗎?”

  “不聾。”

  “凡事總得開個頭。”李曉恆回正身子,“淮陰府剛削成淮陰縣,就出這檔子事,張家主認爲會是誰幹的?”

  張文虎看向張文豹。

  張文豹道:“那緹騎既說淮陰縣遭伏,而非蘇府主遇刺,那罹難的恐不止前府主一人,只是蘇府主之死最爲要緊。

  且據我所知,淮陰府府內宗師足有兩位,蘇府主貴爲其中之一,想被刺也絕非易事,對方來勢洶洶。”

  武道一途來到狩虎之境,刀光動輒縱橫數十丈。

  大武師如此,宗師更不必說,除非打殺發生在茫茫大漠,渺渺大澤,亦或有武聖出手,猛地跳出來一指頭給摁死,否則難以在不驚動另外一人的情況下單獨襲殺。

  換言之,對方襲擊淮陰縣,有充足把握對付兩位宗師!

  如此勢力……

  此時後方一名小家主插話。

  “鄙人倒曾聽聞,另外一位宗師爲逍遙散人,受家族供奉,不喫朝廷俸祿?是否未曾……”

  李曉恆搖頭:“是聽聞爲逍遙散人不假,但蘇府主真出事,同爲宗師又如何能置身事外?有機會幫助的話,又怎麼會不幫?”

  張文豹笑道:“黃家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哪有真正的逍遙散人?

  縱爲武聖,不過滾滾紅塵中的一人罷,功名利祿,王權富貴,不想要也會自己找上門來。

  除非當真舉世無敵,或許非要那化虹之人罷,化虹而去,得脫大自在,我行我欲。”

  小家主默然。

  李曉恆側頭:“張家主?”

  張文虎道:“兩京一十八省,帝都爲腦,南直隸爲心,敢太歲頭上動土,要麼失心瘋,要麼光腳漢,

  淮陰府上不承北庭,下不接南疆,唯一有能耐聯攻兩位宗師,當這失心瘋,光腳漢的,除了鬼母教也沒別人了吧?”

  “所見略同啊。”

  張文豹點頭:“只是不知具體有多少傷亡。”

  李曉恆仰頭嘆息。

  “倒是好耐心,朝廷易府,原淮陰府衙班底大半需要搬遷,一路蔓延,正是情見力屈,顧此失彼之際,鬼母教突然打上一個伏擊……”

  此言一出,其餘幾個小家主深感認同。

  “自前年之後,鬼母教始終沒動靜,又平白讓殺了一道支脈,本以爲偃旗息鼓,沒想到在這等着,千里迢迢過來,隱藏自身,怕費了大功夫,說不得一早安插有接應。”

  “這樣下去不行啊,光腳漢什麼都不怕,鬼母教時不時來上一個突襲,淮陰府高手豈非越打越少,以後府內越來越弱?”

  “朝廷易淮陰府爲平陽府,目的不正是如此?用一府之地攔住外敵,好教更多人安享太平,世家子又有軍功拿,兩全其美。”

  “自古以來,邊疆大城多出英雄不假,可裏頭的尋常人又哪個好過?”

  “慎言。”

  一時間,整個參祭者隊列陷入靜默。

  腥四墚斏细骷壹抑鳎僬f四五十歲,境界停滯,血氣不漲,早不抱有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爲歷史英雄的想法,只想帶領家族安安穩穩發展。

  “以後如何尚說不準,眼下淮陰府遭襲一事,我看暫時倒不會有什麼大礙。”

  “李家主何出此言?”

  李曉恆道:“雲鷹緹騎統一配有絕影馬,用來傳遞緊急消息,可你看那緹騎說話,五月十日!

  不算今天,足留九日功夫趕路,河泊所裏不知梁水郎騎的四品龍血馬?時間分明寬裕得很。”

  龍王像下的老廟祝耳朵一動,上前兩步。

  “李大人,既然不着急,爲何要特派一名緹騎差梁大人回平陽府?”

  李曉恆哈哈一笑。

  “老廟祝,你家八歲大的小孫子學堂裏捱了揍,兩隻眼睛讓人打得腫張不開,你兒子還在外和朋友喫花酒,你怎麼想?

  不說馬上領自家小子回去找先生評理,以眼還眼,起碼要先回家,領孫子去瞧大夫吧?”

  老廟祝恍然。

  腥说吐曌h論。

  良久。

  廟祝老頭瞥向兩眼日晷,見梁渠同緹騎仍沒有出來的意思。

  “劉大人,還有三刻鐘,吉時就過了。”

  “不急。”劉世勤心平氣和,“這不還有三刻鐘嗎?到時廟祝你流程快上一些,不礙事。”

  商議間,小屋大門豁然洞開。

  參祭隊列爲之一肅。

  “梁大人忙完此事,宜儘早回府。”

  “多謝告知。”

  言罷,緹騎告別梁渠,騎上堂中黑馬,匆匆離開。

  梁渠回到席間,一屑抑黝D時湊上前來。

  “梁大人!”

  “梁大人淮陰縣內情況如何?”

  “能否透露少許?”

  梁渠搖頭:“吉時已到,勞煩廟祝先請神,淮陰縣一事之後再說。”

  聽聞此言,腥酥荒馨崔嘈那椤�

  門外張望的百姓逐漸靜默。

  瀕臨大澤,不敬水神是萬萬不能的。

  贊禮引三獻官到獻官席位前就位,三人分別爲劉世勤,梁渠以及老廟祝。

  其它參祭者在祭者席上挺直腰身,神色肅穆。

  梁渠眼觀鼻鼻觀心。

  祭引環顧一圈,上前一步。

  “有司謹具,請行事。”

  司獻高亢之聲響徹神廟。

  “迎神!”

  大椎捶擊巨鼓,鼓樂聲沖天而起,越來越見沉雄。

  廟外人頭止靜,絲毫不亂。

  “鞠躬~”

  “拜~興~”

  “拜~興~”

  “平~”。

  參祭者皆行兩拜之禮。

  廟外萬人齊齊下拜。

  肅穆氛圍瀰漫。

  梁渠亦趨亦步。

  沒有事先彩排,但經歷過幾次祭祀,上面祭禮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倒也沒有差錯。

  拜完,開始“奠幣”。

  初獻官劉世勤站出,來到奠席前,拜上三拜,共上三次香。

  司祭捧幣,授予劉世勤,劉世勤再奠幣於神位前。

  梁渠看不懂這一步的意義,直到贊禮唱“行初獻禮”,知道重點來了,集中起精神觀摩。

  贊引引出劉世勤到洗爵位前,劉世勤搢笏,在司洗幫助下洗爵、擦拭爵,又把洗好的爵授予司獻。

  所謂爵,就是一個酒杯。

  “詣水烈公神位前”。

  劉世勤來到神位前。

  旁邊的司獻進香,劉世勤上香,再將香奠於香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