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1章

作者:甲壳蚁

  眼看兩獸越玩越大,船艙都積水了,梁渠立即喝止,兩獸這才停止打鬧。

  “阿肥,幫我去抓魚,儘量多抓些貴的,鯉魚,黃魚這種,知道嗎?”

  阿肥甩動長鬚,表示知道。

  兩獸的成長帶來更高的智慧,現在它們不僅可以識別身有“異狀”的寶魚,連一些昂貴魚種都能辨認了。

  身爲楊師親傳弟子,梁渠出一趟船,抓個三百文的魚獲,不算過分吧?

第四十七章 大妖羽毛

  水中,一道修長的身影快速穿梭在水中,來回遊動。

  礁石上的螃蟹揮舞着雙鰲助長聲威。

  兩刻鐘後,身影迅速上浮至水面呼吸,換氣後回到水下。

  “活動時間延長到約莫兩刻鐘。”

  梁渠估算一番時間,心中振奮。

  前世水下極限憋氣記錄是二十四分鐘,還是一動不動,心率極低,幾乎稱得上是“龜息”狀態,就已經是百萬中無一。

  可他在快速遊動的高速耗氧狀態下,便能輕鬆做到半小時不換氣,完全是非人水準,武師都做不到。

  “粗略感知範圍增加到十米,詳細感知圈是五米,範圍變大很多,隱匿性也更強,不到一米內,魚根本發現不到我。”

  感知範圍越大,控水範圍也越大,在詳細感知圈內,控水如臂使指,因此感知範圍的擴大等同於控水能力的提升。

  梁渠張開五指,無形的水流在意念的操縱下,於掌心上變化着各種形態。

  他操縱水流在掌心形成漩渦,越小,旋轉的越快,直至從半人高縮小到人頭大。

  即便如此,距離水刀切割依舊是遙遙無期。

  起初梁渠認爲,倘若能開發出水刀將會是一個極其強力的招數,後來發現並非如此,這是一個性價比非常低的技能。

  他所能控制的水流力量約莫是三百斤,能壓縮在十升水中爆發,即一升水三十斤的力,聽起來不錯,控物,抓魚綽綽有餘,可距離水刀差出十萬八千里。

  三十兆帕的低壓水刀只能切割泡沫、木板,如此都需要在一平方釐米上要施加三百公斤,也就是六百斤的力。

  要想切割肉,至少五十兆帕,切割鋼鐵則需要一百兆帕,其中還需混入細砂。

  完全做不到。

  旋渦中摻入刀片和鋼針,應當能有一定殺傷力,可那成本太過高昂,這年頭可沒有機械加工,幾分鐘數千張刀片,都是人力一塊塊打磨出來的。

  梁渠懷疑,青色澤靈澤狨都無法做到單純擠壓水流形成水刀,得紫色澤靈水王猿纔行。

  但要是能做到如此程度,還不如以力擠壓,用水壓生生擠爆敵人。

  除非澤靈到某種程度會蛻變,出現能使用的技能。

  對此梁渠覺得可以期待一下,他能隱隱感覺到融合度過半後,澤靈會發生一些變化。

  至於如何控制含水量爲百分之八十五的血液,梁渠反倒有頭緒,甚至有過一次實踐。

  武館中,他通過控制攻擊者的血液逆流,成功完成一次反擊。

  只可惜,目前能控制的血液,僅限於最爲集中的心臟主動脈部位,脾臟都不行,裏面儲存的血液多卻不集中,全都分佈在細小的血管中。

  此外梁渠還注意到,當他與胡師兄,向師兄碰面時,感知圈內無法感受到兩人心臟中的血液流動。

  無法感知自然無法控制。

  向師兄尚未破血關,是前三關的緣故?皮關有阻隔他感知的效果?

  暫且不得而知。

  梁渠甚至還想過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血液,以達到催發氣血的類似效果,只不過沒敢去實踐。

  太危險,一個不小心容易玩脫,真能行說不定還會減壽。

  他習武,捕魚,是想要活得更久更好,玩這東西得不償失。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猴子(白)(融合度:49%)】

  【水澤精華:無】

  【河流眷顧度:無】

  【統御水獸:太華鱷,六鬚鮎魚,石鰲蟹】

  【評價:水猴澤靈源自於偉大的淮渦之主,激發不全,性微命弱的小人物】

  吸收掉紅血鱸,澤靈融合度已經來到49,即將過半,連最後的一欄評價都有所改變,不再是激發不足,而是激發不全。

  白色澤靈水猴子,上面還有青色澤靈澤狨,紫色澤靈水王猿,甚至更上一層的無支祁也並非不可能。

  當前梁渠只能控制普通人的血液,可最初他連控制普通人的都做不到,繼續上升,未來可期。

  兩個月時間,從快餓死的孤兒到狩虎境大武師真傳弟子,甚至再過幾天就能破開皮關,成爲真正的武者,梁渠已然心滿意足。

  五月的夏稅,那收稅的吏員還敢再踢他的斛嗎?

  梁渠心有快意,操縱了一番水流,熟悉過自身能力後,他開始檢查蓮藕的生長情況。

  他一直有在嘗試培育寶植蓮藕,就是掰下一截種在別的地方,可惜沒一個活下來的,全爛在水裏了,平白浪費許多寶植。

  似乎只有附近一片的水域可以生長,導致梁渠一直想把淤泥挖出來看看下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埋着,又怕其實底下什麼都沒有,寶植紮根只是個巧合,最後寶物沒有,蓮藕還死光了,就一直沒有嘗試。

  有治療效果的寶植,在梁渠的成長中發揮了巨大作用,最開始長期飢餓導致的身體虧空,就是蓮藕緩慢填補的,否則一切都沒那麼順利。

  先前螃蟹怪除去主要的幾塊部位外,其餘的外殼都被梁渠砸碎後埋在淤泥中,看看對蓮藕生長有沒有幫助。

  目前來看......

  什麼都看不出,螃蟹殼太堅硬,砸碎後也不容易分解,三天過去,埋進去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轉過一圈,確認蓮藕上次被螃蟹怪破壞後沒有影響到生長,梁渠開始清理碎石,拓寬蓮藕的生長環境。

  一切做完,正要浮出水面換氣,可他突然間看到遠處的黑暗中亮起一塊斑點,不斷晃動靠近,十分詭異。

  可神經鏈接中的方位感應告訴梁渠,兩獸也在那裏,並且同樣在快速靠近,好似你追我趕。

  臥槽,這兩傢伙,不會是把什麼自己打不過的東西引過來了吧?

  梁渠轉身要逃,兩獸的精神鏈接中突然傳來諸如“燙”,“熱”,“熟了”之類的想法。

  和想象的不太一樣。

  梁渠停下來,決定看看先。

  近了才發現,兩獸沒有引來敵人,反倒帶回來一個發光物體,並且帶回來的方式十分弔詭,是用腦門頂着來回拋。

  肥鯰魚接過後頂給“不能動”,“不能動”接過後再頂給肥鯰魚。

  即視感之強,讓梁渠想到自己喫烤紅薯也是這樣左右手來回倒騰。

  兩獸來到梁渠跟前甩下發光物體,一根碩大的紅色羽毛緩緩沉入水底。

  梁渠眉毛一抬。

  這是......

  火鳥大妖的羽毛!?

第四十八章 熱羽,冷冬

  “你們哪弄來的這個?”

  “水底?自己飄着?看着發光就拿回來了?”

  梁渠教導過兩獸如何判斷寶魚,就看長得是不是和一般魚不同,顏色,造型都比較獨特罕見。

  此番話語被兩獸深深記在腦海,當它們看到會發光的羽毛時,知道這玩意不是魚,可依舊覺得是好東西,便帶了回來。

  道理......倒也沒錯。

  羽毛很大,足有三尺長,一尺寬。

  梁渠試圖伸手去摸,卻被羽毛上散發出的驚人熱量給逼退。

  好傢伙,這麼燙,難怪“不能動”和阿肥都不敢叼着回來,跟倒騰紅薯似的。

  巨大的羽毛,驚人的熱量。

  梁渠第一時間想到昨晚兩妖大戰時,飛在天空中的那頭烈焰巨鳥。

  不出意外,這根羽毛就是從它身上掉下來,隨波逐流到這裏,被兩獸發現。

  蛤蟆哥你幹得好啊,殺頭大妖,還能讓我喝點湯湯水水。

  梁渠控制水流捲起羽毛,裹挾着熱量散去後,他才能上手嘗試觸摸。

  羽根堅硬如鐵,泛着冷硬的光澤,於黑暗中發着亮光,羽片倒是柔軟,撫摸起來手感極佳,就是不用水流沖刷冷卻時太燙,根本沒法觸摸。

  一根羽毛有什麼用?

  鳥獸沒有水澤精華可以攝取,拿來當暖寶寶都要擔心衣服起火。

  梁渠陷入沉思,想不通要怎麼用它。

  但不管怎麼樣,大妖上的物件肯定很珍貴,帶回去讓師父師兄們看看,或許就知道怎麼用了。

  梁渠不吝誇獎:“幹得好!以後看到不是魚,但很異常的東西都可以帶回來。”

  得到誇獎的兩獸在水中打起轉來,攪動起劇烈水流。

  撲騰一陣梁渠浮出水面,瞧着天色差不多了,便囑咐“不能動”回去看守蓮藕,肥鯰魚則是多探索一番附近水域。

  尤其是附近的溗畢^,有沒有什麼沉船,人類造物,寶物,寶植,寶魚,若是能找到相同的羽毛,甚至是那隻水獸大妖的一部分就最好了。

  梁渠很想知道,那樣一頭大妖身體的一部分,能擁有多少水澤精華。

  不僅是義興市附近,旁邊雲江埠和平陽鎮附近的水域,都可以去探索。

  如今的阿肥體型相當巨大,只要不貿然進入深水區,基本不會有太大危險。

  拖着羽毛爬回舢板,梁渠往防水隔間中看了一眼,除去普通魚種外,裏面尚有兩頭鯉魚,一頭黃魚,還有一條虎魚,都是不錯的魚種。

  回到埠頭,天已大亮,梁渠將魚獲賣給林松寶。

  “今天好像不多啊,怎麼就兩筐?”林松寶幫忙將魚簍搬到漁欄中,結果打開一看驚了,“霍,這麼多好魚?一條黃魚,兩條鯉魚,一條虎魚?你捅了魚窩了?”

  “今天邭夂谩!�

  “厲害啊,冬天人家都越抓越少,你倒是越來越多。”林松寶豎起大拇哥,“一共算你三百四十六文,我給你三錢銀子吧?”

  林松寶不是蠢蛋,老爹雖然什麼都沒說,他也知道梁渠身上一定發生了驚人變化,給出的優惠力度比之前更大,三錢銀子,正常換銅板怎麼都得三百六十文。

  “有勞!”

  “不客氣,正好你在我就省的去找你了,酒樓已經訂好了,今天晚上浪雲樓地字丙號包廂,我爹讓我問你要不要派馬車來接。”

  梁渠要把羽毛拿給師兄看,便搖搖頭:“不用,我今天也會去趟鎮上。”

  “那好,收好了,你的錢。”

  拿到錢,梁渠轉身來到船上,他用脫下來的麻衣泡滿冷水,包裹着羽毛往家走去,路過漁欄,也有人在那賣魚。

  “松寶,幫我再稱一下,是不是錯了,你看這魚多大啊。”

  “陳虎叔,剛纔不是稱過了嗎,五十三文沒錯的,扣掉租賃漁船的四成半,就是三十文。”

  “這,這也太少些吧,松寶你抬抬手,多些,再多些。”膚色黝黑的中年漁民堆着笑,一手使勁虛抬,“我家小子才八歲,正長身體呢,你看過的,就那麼大,叫你哥哥呢。”

  “真不行,上次給你多算五文,回去就挨我爹罵了,而且虎叔你也知道,旁邊那個雲江埠,抽成要五成二呢。”

  “哎......”

  青石街上,梁渠聽過半晌,握得手上的冷麻布發燙,才慢慢踱步回家。

  天氣越來越冷,水溫更是低的髮指,手泡在水裏沒一會就能凍得發紫。

  太冷,魚的代謝速度就會變慢,減少對食物的需求,而且會聚集在水深的地方,那裏足夠暖和。

  不出來,又不動彈,待得還深,以漁民們的捕撈手段,根本沒法抓到,抓到也賣不出價,因爲水流慢,含氧低,物質流通少,魚類沒得喫,又瘦又小......

  青石板顏色不如兩月前的深,每到冬天都是如此,似乎萬物光彩都被凍得龜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