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壞事。
龍人住進池塘,的確沒和老蛤蟆說上一聲!
百密終有一疏。
忘記老蛤蟆是名義上的塘主。
一時間不太好意思當面解釋,不過……
池塘裏,抱住老蛤蟆水桶腰,拖延它不進內院的肥鯰魚眼神一變,忽地撒鰭放開。
老蛤蟆腰間一鬆,猝不及防下整個貼臉摔到塘石上,它罵罵咧咧地站起身,斥責無足蛙不講蛙德。
然此刻的肥鯰魚挺立出水面,兩根長鬚隨風飄動,肅穆之中,竟有一絲威嚴之感!
肥鯰魚舞動長鬚,指指點點,嚴厲斥責,同時暗瞥一眼老硨磲。
老硨磲有所明悟,清清嗓子,朗聲傳話。
“多寶蟾蜍!你忘了蛙族歷代先王一統大澤的大願了嗎?
老蛤蟆被唬住了,忙趴到地上。
“一刻也不敢忘啊!”
“既然如此,那就要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組成最廣泛地統一戰線!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老蛤蟆咂摸兩句,揮舞爪蹼。
“繼續說,繼續說!”
池塘裏一片喧囂。
旁邊觀摩的獺獺開若有所思。
靜室內。
燭火幽幽。
好不容易讓肥鯰魚勸住老蛤蟆,梁渠注意力重回兩本祕籍上,頗感頭痛。
三天時間,通讀兩本祕籍全篇,更從完整版《青龍七殺槍》的前言上得知有前因後果。
此槍法創立者,正是《青龍殺經》上留下神韻的天人宗師!
完整版的《青龍殺經》,屬於一門總綱式的武學祕籍,學刀的能用,學劍的人亦能用,主殺伐之法。
《青龍七殺槍》則是天人宗師觀摩《青龍殺經》有感,額外總結出的一套槍法招式。
由於兩者同出一源的緣故,所能凝聚的真罡,俱爲太清龍罡!
是故,梁渠不用犯選擇困難症,但兩者想入門到修煉真罡,卻不是那麼簡單。
至少要把青龍七殺槍最後兩式完全練入小成境界。
好在擁有蜃蟲的梁渠時間尚且充沛。
唯一問題……
“神韻有那麼難感悟?”
第三百八十五章 收入更易!
河泊所。
梁渠環顧一圈,扣響桌案。
“壽福人呢?”
“今個李主簿休息,不知梁大人前來有何吩咐?”
黃平昌主簿放下手上紙頁,起身回話。
梁渠沒糾結,遞出章印:“幫我換三瓶神思丹。”
找熟人換東西主打放心,找不到也無所謂,黃平昌一樣有過幾面之緣。
“稍等。”
黃平昌攏起衣袖,雙手接過印章,上書架翻找出梁渠檔案。
根據神思丹需要小功數目,黃平昌劃掉賬上小功,寫明用途,再打開紅泥,蓋上雙方章印,發出條子。
不消片刻,有吏員端來托盤,裏頭穩穩立有三個圓肚細頸的小瓷瓶。
梁渠打開瓶塞,晃一晃,一瓶五粒,藥香濃郁。
新鮮貨。
感悟宗師神韻通常要以神思丹配合,據說服用後有身臨其境之效,事半功倍。
梁渠本以爲按自己三倍武學天賦,能跨過外物輔助,省下一筆丹藥支出。
沒想到三天下來,事情比想象的困難。
溝通祕籍神韻,貌似不完全由天賦決定。
黃平昌翻看兩頁功勞簿,提醒道:“梁大人,三瓶神思丹總共要四十五小功,兌換後,您賬上剩餘小功數目便不多了。”
梁渠怔住:“用那麼快?”
黃平昌道:“按功勞簿上所寫,您每天必換三枚雞冠果,間或兌換補氣丹,能攢下的小功實際不算太多。
此外您有換過船圖,船弩,一頭江豚,中品丹藥若干,皆爲大項,動輒數十,上百。
而您去年八月到十月於華珠縣治水,獲得小功不多,花銷卻未停止。
到十一月收穫略有上漲,可一月至今三月初,許過節緣故,再度下降,收入支出堪堪持平。”
梁渠聽得黃平昌報賬,一時間陷入沉默。
沒想到自己花銷如此之大。
說來不止小功。
差劉全福打造福船後,手頭銀兩也不剩多少。
好在每一筆錢皆有它的去處,不外乎化作實力,資產。
錢和小功沒有消失!
它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伴!
黃平昌繼續道:“此外有件事必須和您告知一聲,我見功勞簿上,梁大人的大部分小功來源皆爲獵殺精怪,清理溗畢^所得。
本來沒什麼問題,但自今年四月份起,清理溗畢^精怪的常規任務不會再有,僅個別縣區有所保留,其餘皆轉爲出船捕寶魚獲得。”
黃平昌與梁渠談話之際,卷牘室裏不少人支棱起耳朵。
大消息啊!
清理溗畢^獲小功的任務竟然要撤銷了!
梁渠若有所思。
意料之中。
溗畢^精怪不會殺一茬刷新一茬。
精怪多少比尋常野獸聰明。
殺得多,知曉厲害,全往大澤深處逃竄,收縮範圍,數量自然慢慢減少。
獵殺精怪,清理溗畢^,本身目的即爲開拓捕魚區,提高產出。
一年下來,目的達成,自然不再保留。
平日靠河伯河長的日常巡邏,足夠維持狀況。
尋常武師武者想要繼續獲得安全穩定的小功收入,只能參與接下來的深水區開發,即變化爲跟船捕撈的常規任務。
任何事物皆有自己的時效性,總會發生改變。
“行,我知道了。”
梁渠拱手道謝,轉身之際,再讓黃平昌叫住。
“梁大人請留步!”
“還有事?”
“大人勿怪,是還有兩件。”
黃平昌打開桌案下的長櫃,根據姓名貼條搬出一個木箱,“頭一件事是年前績效考覈的獎勵,昨天跟隨船隊全部到賬,這是您的剩餘實物獎勵。”
梁渠績效考覈第一,獲得的獎勵爲大功一,小功一百,白銀三百兩,與年終獎類似。
其中大功提前透支用掉,小功地方河泊所有權力直接到賬。
只剩下白銀三百兩。
梁渠打開一瞧。
上下兩層,總計二十個銀元寶。
一份官銀價值五十兩出頭。
“怎麼有一千兩,不是說好三百兩嗎?”
“因爲剩下七百兩與另一件事有關,梁大人,去年您貢獻的寶植蓮藕,是否留有印象?”
“有印象,來消息了?”
大順上供未曾記載的寶植是有獎勵的。
梁渠去年上交過蓮藕,他都快忘記自己什麼時候給的了。
大概去年春天?
“沒錯,和昨天下發的獎勵一道給了回覆。”
黃平昌遞出一本小冊。
梁渠接過小冊,翻閱幾張,大致明白爲何一件寶植會拖拖拉拉那麼久。
寶植,尤其低品級未記載寶植。
其主要研究目的不是寶植效果多麼多麼好,藥性如何,這只是一小部分。
更爲重要的是寶植本身效果環境之下,大規模種植的投入與產出比。
要驗證這些,必然要種進地裏,水裏,等待寶植自然生長。
其後根據產量,能否培育改進等商討價值,給予獎勵。
既然涉及到種,沒一個時間短的。
特別爲確保準確,寶植無法催生不說,要得種不止一茬,至少兩茬,儘量三茬。
梁渠的蓮藕,上頭便種了足三輪。
小冊子上各類批註密密麻麻,看得人頭大,梁渠徑直翻到最後看結論。
“此蓮藕有可取之處,種植環境要求簡單,無需太多料理投入,且依照土壤成分不同,療傷效果能得到部分增益,豐富了下位療傷水植品類。
然無論產量,亦或產出比,於同類水植中僅能排到中游,經由商討,特此獎勵白銀七百兩。”
梁渠四關之際,陡然收穫七百兩白銀會欣喜若狂。
非常龐大的一筆收入。
但他現在奔馬極境,七百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有總比沒有好。”
梁渠心情愉悅。
事情過去那麼久,他快忘記此事。
不抱希望的事情在某一天突然給了好處回饋,感覺屬實不賴。
算一算賬,刨去大量開支,少量薪俸收入。
梁渠手上白銀重回兩千六百兩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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