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99章

作者:甲壳蚁

  兩位藥材商對視一眼,私語幾句,年齡偏長的一位站起身來。

  “梁大人,不妨如此,那十五畝田經營算我們頭上,由我們的人來種植,此外我們二人各出一百畝,共湊二百一十五畝整。

  不搞什麼夏耕,從春耕起試驗效果,虧了,由我們二人自負,賺了,十五畝田收益全歸……這位……”

  “陳慶江。”

  “全歸慶江閣下,餘下兩百畝按往年平均利潤,所有多出來的收益,梁大人自取一半。

  日後擴大規模,全部如此,多出的利益五五分,成本,人工,經營皆由我們承擔,如何?”

  梁渠思索一陣。

  “善!”

  種田養殖,最大的成本實際是時間。

  一旦錯過時間段,只得等來年。

  兩位藥材商實力雄厚,試驗階段便如此大手筆,梁渠自然沒有意見。

  何況多出來的收益五五分賬,梁渠完全是無本買賣,不會牽扯到任何精力。

  雙贏。

  最關鍵一點,養殖是資產,能拉動大範圍百姓致富!

  許多地方豪族,爲什麼不能輕舉妄動,哪怕他犯事。

  正是其紮根之深,與地方整體利益休慼相關。

  動一發牽全身。

  簡單商量好利益分配,梁渠留腥藛松弦活D午飯。

  正好範子玄送來的飛龍沒喫。

  接下來數天,稻蛙,稻蛭養殖於兩位藥材商手中得到進一步完善,同時雙方擬定好協議,委託藥材商會找中間人擔保,簽字畫押,只是中間人身份讓梁渠始料未及。

  “山長!?”

  趙記撫須微笑。

  “怎麼,見到我很意外?”

  梁渠恭敬作揖:“學生確有驚訝,實沒想到山長您會來當中間人。”

  小陳掌櫃拱手道:“趙山長德高望重,素有名望在身,再合適不過。”

  “你們之間的協議我事先看過,稻-蛙,稻-蛭種法若真能提高每畝田地產出,推廣開來,實乃利事,古今之爭,無非田地裏的那點產出罷。”

  “山長真知灼見!”

  中間人有好處不假,趙記愛惜自己的羽毛亦真。

  單純的利益協商,趙記絕不會出現在此。

  楊東雄其實更好,本地豪雄,且和藥材商會一樣有關係。

  但誰讓楊東雄是梁渠師父,親疏有別。

  中間人全認可,協議沒有問題。

  梁渠乾脆利落,當場簽字畫押,按下自己的爵印,名印,一式兩份,由雙方各自保管。

  數天後。

  陳慶江的十五畝田野在水牛的辛勞下開墾出田壟,蛙溜,田埂邊雜草上掛着的冰霜尚未完全消融。

  梁渠身邊有養殖戶陪同。

  “如梁大人所見,所有田地預計至四月份開墾完成,裝好竹筒和圍欄。”

  “新田要養蛙,一般會做什麼?”

  “會先消殺。”

  “消殺?”

  “即每畝地先用一百四十到二百四十斤攪拌成漿的生石灰潑灑一遍,以殺死敵害和蟲卵,覆滅疫氣,防止黑斑蛙生病。

  清塘十二時辰後加水淹沒田面,如此再浸泡十二時辰排幹水分,最後重注新水至八分滿,大約三天時間,方能投放黑斑蛙種。

  待夏天移種稻谷,大概便是蝌蚪長出四肢的生長階段,按照大人計劃,與我們平日養蛙本無太多區別,只是中間加上一個插秧環節,改變蛙塘地形。”

  見養殖戶講的頭頭是道,梁渠不禁點頭。

  創意給了,剩下的由他們去搞,坐等收錢,擴大規模,成爲豪強。

  搞定養殖大業,此後半月梁渠皆無太多要事。

  池塘邊,一棟二層木屋嶄新出爐,而龍人說過的蛇妖始終未曾出現。

  安逸得很。

  直至出正月。

  梁渠終於收到遠自流金海的大師兄回信,騎馬趕去驛站接收包裹。

  包裹入手,分量不輕。

  梁渠心砰砰直跳。

  他搓動指腹,緊張地揭開包裹。

  布包正中,兩本歷經歲月沉澱的黃皮古書映入眼簾。

  《青龍殺經》!

  《青龍七殺槍》!

  觀摩前後,封皮封面俱在,皆無太多破損!

  整的!

  “哈。”

  梁渠呼出一口大氣,緊繃的神經得以鬆懈,一屁股跌坐在交椅上。

  不容易。

  太不容易了。

  從治水兌換武學到今日,時隔有小半年!

  歷經諸多波折,兩份武學完整到手!

  自寄信之日起,梁渠心頭的不安沒消停過,始終擔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無他。

  一個兩本書共同拼湊出地點,變數實在太多。

  誰能知道歷經漫長歲月變遷,起初設立下的地方是否仍在?

  說不得鑽進去兩隻老鼠,破壞得一塌糊塗,亦或者有奇人跌落懸崖,先行一步。

  萬幸。

  “梁大人,這還有一份您的包裹,全河源府送來的。”

  驛站夥計捧出另一份物件,方方正正。

  打開來,兩個木盒。

  梁渠不着急打開,因爲跟兩本祕籍一同送來的有一封書信。

  拆開火漆,撰信人正是大師兄楊許。

  信件開頭一番問候,旋即楊許講述起了此番尋物的前因後果。

  原來梁渠給出的地點是一個水下洞府。

  洞府完全淹沒於流金海中,開鑿於苦木崖峭壁之上,分外隱蔽。

  縱使楊許有準確地點,亦於冰天雪地中,帶領手下尋找有足兩天之久。

  水下洞府裏頭東西不多,只部分生活用品,一些傢俱,剩下便是兩份武學祕籍加兩株寶植。

  楊許猜測寶植是後來生長的,因爲根系全從傢俱縫隙中鑽出,擠得木質開裂。

  留下根系,帶走東西,楊許馬不停蹄趕回河源府,委託信使寄送,可謂緊趕慢趕。

  兩個木盒裏裝的則是那兩份寶植。

  其中一份楊許特意解釋,裏頭三百年份的血蔘爲什麼只有半截。

  他拿了部分,用來分給弟兄當辛苦費,剩下一半則和另一份寶植跟隨信件一同送來。

  信件末尾楊許寫下幾段激勵話語,說若有機會,希望兩人能於黃州會面。

  梁渠收好信件,打開木匣。

  血蔘,名字帶血,似乎該通體全紅,實際只泛着淡淡的橙紅。

  屬於很不錯的療傷寶藥,常用來製作救命丹,狼煙境以下,保命吊氣效果絕佳。

  先前同鬼母教大戰,每人一粒的不寂丸,主要成分就是這個。

  另一份……

  木匣內,三枚通體黑皮,雞頭大小,上邊還有一圈肉皮的果子滾來滾去,表皮略有皺縮。

  路途遙遠,一路顛簸,導致三枚果子略有乾癟,不少地方有潰爛跡象。

  梁渠手持木盒,哭笑不得。

  竟是三枚雞冠果!

  難怪信中未有絲毫提及,壓根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流金海長出來的雞冠果和江淮大澤裏長出來的雞冠果,不會有任何區別。

  這三個玩意千里迢迢從流金海送到江淮大澤,中間耗費的人力物力,已然超過其本身價值!

  的確,左右一個小洞府,偶然能長出血蔘此等不錯的療傷寶藥已經相當了不得,哪會一下出現兩株。

  闔上木匣。

  梁渠按耐住激動心情,收拾好包裹趕回家中,關門進靜室。

  今日起。

  閉關!

  靜室中。

  梁渠點亮金明油燈,打開兩本古籍,認真研讀。

  一晃數日。

  除去喫飯洗漱,梁渠幾乎沒有踏出過靜室,日常作息變得和老和尚相同。

  然今日出了點意外。

  池塘裏,老蛤蟆頗爲不滿,它面對池邊木屋,詢問得知木屋是龍人居住後,吵吵嚷嚷要見梁渠。

  “怎麼讓龍人住進來了?誰同意的?誰允許的?”

  倒不是老蛤蟆不樂意。

  拳頭,不能動,江獺,河狸全住一個池塘裏,此地儼然水獸樂園模樣。

  獸多熱鬧,蠻好。

  老蛤蟆不高興的是,梁渠沒有告知過他!

  講好蛙族纔是此地主人呢?

  拳頭,河狸,先前便有,住便住了。

  但有後來者,竟是知會也不知會一聲!

  肥鯰魚抱住老蛤蟆,忙呼使不得,同時往精神鏈接中傳訊天神,尋找破局之法。

  密室中。

  沒有太多成果的梁渠正揉捏眉心,聽得傳訊,打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