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兩個狼煙武師對付一頭蛇妖,難度還是挺大的。
“不是你們就好,先前我們在岸邊打聽到,大概是有人族抓住了一條大蛇,死沒死不清楚,但那蛇妖靠岸,多半是來找那條大蛇的,或許是子嗣什麼。”
原來是這樣!
龍平江,龍平河對視一眼,鬆一口氣。
那就和龍君沒什麼關係了。
龍子建見兩人又緊張又放鬆,一時間摸不着頭腦。
“總感覺你們兩個有事瞞着啊。”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
“是啊是啊。”
良久,龍子建以拳擊掌。
“你們兩個不會是看上哪家人族女子了吧?棒打鴛鴦?貨不對板?”
“額……”
龍人聚落往南。
整個蛙族族地陷入狂歡。
到處都能聽到大蛙在唱歌。
蛤蟆大王坐在中央,喝得不省蛙事,身下墊着一張巨大的荷葉,旁邊圍滿服侍的大蛙。
老蛤蟆懷抱金銀盞,痛飲玉液瓊漿,從大蛙腦袋上一個接一個跳過,整個白肚皮泛起一層淡淡酡紅,嘴裏大聲呱叫着什麼岸邊包圍大澤,第一個榮光計劃等等。
一写笸軉撕煤群茫』I交錯,腦袋突然一沉,埋進盆裏,誰能受得了?
但抬頭一看,發現腦袋上的是老蛤蟆,再想到老蛤蟆拉扯養大大王的輝煌履歷。
忍了。
至於老蛤蟆說了什麼,大部分蛙不太在意。
長老胡言亂語又不是一天兩天。
不過也有大蛙對老蛤蟆口中的詞語頗感興趣,好奇詢問與老蛤蟆最爲親近的近侍,大胖二胖。
“大胖,長老說的岸邊包圍大澤,第一個榮光計劃是什麼?”
“呱~~”大胖打個酒嗝,搖搖腦袋,“榮光計劃不太清楚,只曉得五年一個,現在是第一個,是長老爲了實現蛙族偉大復興搞的。”
“那岸邊包圍大澤呢?”
大胖沉吟片刻:“好像是長老掏錢,跑去岸邊購置了一套大宅院,隔三差五去一趟……”
“長老掏錢?”
“宅子?”
“岸上?”
大蛙們的關注點各不相同。
“長老不是經常去大王那嗎?”
“沒有,大王那有個甬道,長老是鑽過甬道,到岸上曬太陽去了。”
“真的假的?”
“宅子有多大?”
“俺們能去嗎?”
大蛙們七嘴八舌,全勾起了好奇心。
第三百八十二章 立體養殖
正月初六。
雪頂延綿成山,屋檐下掛有半尺冰棱。
昨夜平陽縣難得下一場大雪,一晚上下來能陷半個腳掌,二三年難得一見。
梁渠靜坐於屋檐之下,目視鹽粒大的冰晶從石幔地彈蹦,跳落進積雪。
沒有練功,沒有讀書,沒有瑣事。
呼氣,吐納。
胸膛起伏間,體味冬日嚴寒。
那無半分難受的冰冷感沁入肺腑,於閒暇中化作一種別樣的清醒。
人生在世,追求的無非穩妥二字。
初六日。
兀坐聽雪溜竟日。
“大人!範河伯,範大人找!”
“讓他進來。”
梁渠扶膝起身,拍拍肩膀,撣去薄薄一層霜雪,回廳堂迎客。
初七上工。
爲期七天的河泊所春假即將結束,查清等人相繼從老家回趕,各自帶回來不少特產。
故昨日起梁渠便再收了一輪周遭各縣的土特產。
自從成爲都水郎,梁渠再沒去購買過茶葉,只查清一人不間斷送來的“心意”就包了圓。
“一元復始,梁大人吉祥安康,萬事順遂!”
範子玄繞過影牆,穿過垂花門,嘴上說着祝福話,手上兩隻飛龍撲騰。
今年依舊去打了兩隻野味送來。
“如此破費作甚?”
“大人誤會,今年回家陪幾個小輩進山野密林歷練,正巧抓住一窩,有六隻!就花了個把子力氣。”
一番推辭謙讓,梁渠“勉爲其難”收下,讓範興來帶進竈房。
好巧不巧,範興來拎雞跨門之際,一隻花尾榛雞撲棱翅膀,從門口抄手遊廊經過。
傻雞翅膀交替,來回挪動,從廳堂門口一點一點爬過。
後邊烏龍甩着尾巴,時不時一個猛撲,激得飛龍跳飛出去。
“呿!”
梁渠喊喝一聲,趕走烏龍,傻雞這才得以喘息,趴到門檻上吐舌頭。
範子玄怔住,儘管那雞胖出許多,隱約之間仍有幾分眼熟:“大人,這隻飛龍……”
“哦,就你去年送的那隻,中間出了點變故,後來就一直養着了,有大幾個月。”
“哦。”
範子玄不明白裏頭有什麼變故,但大人物的事,誰說得準呢?
說不得梁大人就喜歡養雞?
瞅那飛龍發胖的身姿。
寒暄幾句,範子玄帶着有所明悟的眼神離開了。
梁渠《眼識法》中感覺到幾分不對勁,但張張嘴,保持沉默。
算了。
幾天溜走。
春節氛圍漸淡,上工的上工,剷雪的剷雪。
正月十五傍晚,梁渠點卯回家。
年前績效考覈適才評比爲第一,獲得大功獎賞。
儘管大功已經提前用掉,餘下的小獎勵尚沒領到,但新一年頭幾天,出勤仍然要有所保證,免得落人口舌。
大門口,陳慶江一家人從大到小陸續經過,個個手持竹竿,頂頭還綁有捆紮好的稻草。
梁渠見得奇怪,問上一句拿草把去做什麼。
“‘放燒火’啊。”
“放燒火?”
梁渠更爲納悶。
正月十五“放燒火”的習俗他知道。
俗稱“照毛蟲”、“照田財”,是希望除盡害蟲,盼望來年豐收。
鄉民把田頭的稻根雜草堆積燃煨,稱之“煨百蟲”,另將路邊、墳地、溝岸、荒地亂草燒掉,謂之“剿蟲窩”。
入夜再用蘆葦或茅草,紮成碗口粗的草把,沿田邊揮舞,喊上幾聲“正月十五放燒火,別人家的菜長得銅錢大,我家的菜像簡籃大……”等等。
唯一的問題是。
陳慶江家祖輩漁民,喫穿用度全靠一艘烏篷船,哪來的田去燒火?
去年過年都沒見有這事。
陳慶江道:“去年秋天收稻之後,買了十五畝田。”
“十五畝田?陳叔你不捕魚了?”
“捕啊,要捕的。”
“那田誰去種?”
十五畝田不是個小數目,以如今地價來說,至少要七八十兩銀子,此外還有對應的每年兩筆賦稅。
攤丁入畝,名下有田是要多繳稅的。
田越多,稅越重。
陳慶江捕魚,兩個孩子年紀太小,最大的順子才六,哦,今年漲一歲,已經七歲,壓根不是勞動力,家中只一個老人陳仁行和妻阿娣,怎麼種得過來?
陳慶江道:“不種,只自個留下兩畝,種點瓜果蔬菜,其他的全租出去,收的不多,除去繳稅的剩不來多少。
不過我打算把這筆錢全攢下來,過上四五年,順子十一二歲,攢下來的錢差不多能送他去唸書,念過兩三年,再把田賣出去,送去練武。”
“倒也不錯。”
梁渠沒想到陳慶江一介漁夫,投資意識不錯,懂得利用手裏的錢購置資產增值,連小孩的未來都早早規劃好。
有自己明面關係在,不必擔心遭吏員剝盤使壞,到手就是到手。
思索片刻。
“陳叔,你有空租賃,不如全留下來,僱人種植,不全種稻,去鎮上的長春醫館分堂,問裏頭的陳掌櫃,用我的名義採買些活的黑斑蛙和金線水蛭,學一學如何飼養。
夏耕之前,試一試把稻穀和黑斑蛙,稻穀和金線水蛭一同種養。”
“黑斑蛙和金線水蛭?”
“對!”
這兩味藥,梁渠皮肉骨血四關之時常抓來泡藥浴,對活血化瘀,增益氣血非常有用。
各家武館配方不同,但藥理相通。
兩者全屬於底層武者會大量使用的藥材。
按照平陽縣的發展前景,至少十年內,武者數量會是一個不斷增量井噴的階段,對基礎藥材的需求量會越來越大,穩賺不賠的生意。
“能成嗎?”
陳慶江沒有太多信心,他田都沒咋種過,一下子要又種田,又養蛙的,稍顯猶豫。
“試一試,算我一股,再拉陳掌櫃一同入夥。
今個天太晚,明天吧,明天我讓立波和傑昌來,和陳掌櫃一同商量商量,拉兩個藥材商墊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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