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96章

作者:甲壳蚁

  “我的我的,沒算好時間。”

  梁渠連連告歉。

  蛤蟆送的兩根短矛威力駭人,他一時間沒想好什麼地方安置。

  放家裏,放船裏,一個不注意全炸上天,好不容易建的。

  思來想去,梁渠親自給安置在了曾經找到阿威和水靈芝的巨巖裏。

  下午送船過去,時間本就卡得緊張,一來二去,無奈晚點。

  好在不算遲到,只是卡點,離喫飯的時間尚早,腥艘粊阕趶d堂裏喫閒食。

  梁渠上前給師父師孃見過禮,落座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正好,難得人齊。”楊東雄放下茶盞,“有件事要和你們說一聲。”

  聽得師父有話要說,一械茏油χ毖常笪W�

  俞墩問道:“師父,什麼事?”

  “倒不是什麼大事,今年九月或十月,我和你們師孃準備去一趟黃州。”

  六師兄曹讓怔住:“黃州?師父師孃去黃州作甚?”

  徐子帥機敏道:“是不是師孃要回孃家?”

  許氏點頭:“過了今年,到十一月末便是我父親八十九壽滿,俗話說過早不過晚,家中準備今年操辦一場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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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料之中。

  黃州要出南直隸往西,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不是特殊情況,不會去那,在場腥耍í殠煁S州有關係。

  至於壽宴。

  楊東雄崛起於微末,參軍博前程,待有所成就,父母早過知天命之年,分別於七十三與八十二歲之際壽終正寢。

  師孃許氏不同,黃州許家,不說位列三公,皇親國戚,好歹是名門望族。

  父母親人養尊處優,無有太多積勞,自然壽數悠久。

  古語云,七十歲爲【大壽】,八十爲【上壽】,九十歲爲【老壽】,百歲爲【期頤】。

  梁渠覺得大抵爲“男慶近,女慶滿。”“逢九要大過。”之類的說法。

  單數爲陽,雙數爲陰,而男爲陽,女爲陰。

  所以來說九爲最大的陽數,十爲最大的陰數。

  因此,男人過生日的時候,要提前一年。

  這八十九的壽宴,實際等同於九十歲的大宴,要大辦,喜辦。

  不過老實說,類似規矩太多,加上不清楚黃州當地風俗,梁渠自個分不大清什麼原因,反正最終結果如此。

  許氏四五年未曾回去,作爲親生閨女,九十大壽必然要回。

  不入宗師,無有天壽三百,日後見一面少一面。

  “那大師兄是不是也要回去?”

  梁渠腦子裏靈光一閃。

  大師兄爲楊東雄親子,外公過大壽,理應回來一趟。

  楊東雄肯定道:“你們的大師兄自然會去,他已有五年未曾告假探親,正好藉此機會出來一趟。

  所以來問問你們,有沒有一塊陪同的,正好去見識見識黃州的青年才俊,博物風姿。”

  胡奇問道:“師父師孃打算如何去黃州?”

  “坐船,沿江淮一路往西,一來一回少說要兩個多月,時間不短,你們若是沒空,不必強求。”

  “去啊,爲什麼不去,正好去見見中原啥樣,好久沒見到大師兄了。”

  徐子帥頭一個響應。

  他無事一身輕,不在任何地方當差,想走隨時能走。

  向長松,胡奇對視一眼,同樣點頭。

  “我們也去,見一見大師兄。”

  向長松,胡奇和梁渠三人入門最晚,從沒見過大師兄,理應見上一見。

  至於武館,學徒學武是有周期的,離九月尚早,完全可以提前暫收學徒,停歇幾月。

  “你們呢?”楊東雄望向其餘弟子。

  俞墩不太肯定,他入門最早,不像一袔煹軟]怎麼見過大師兄:“尚有半年時間,弟子不太好說,夏耕之前,平陽縣會撤縣改府,屆時不一定得空。”

  梁渠自己當然是想去的。

  淮江有五湖,江淮最大。

  其餘四湖加起來方能比擬,卻也不能小覷。

  其中彭澤便靠近黃州,去趟說不得另有機緣。

  但和俞墩一樣,估摸不準自己有沒有空,到時要另作安排。

  “的確如此,你們多半有差事在身,半年後的事,估摸不準,不必着急給答案,到八月再說一樣,先喫飯!”

  “好!開飯開飯!”

  “今年師父準備了什麼好菜!”

  “自然是餓不到你們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可濃豔,不可枯寂。

  與去年相同,上桌之菜,皆非凡品,豐盛至極。

  腥舜罂於漕U,酒酣耳熱。

  氛圍最濃之時,楊東雄一如往年,依次給卸嗟茏觼阎孟陆衲甑男扌心繕伺c要求。

  從俞墩開始,一路順延往下皆無問題,唯獨輪到梁渠時,楊東雄沉吟良久。

  九位弟子,修行路徑皆有跡可循。

  偏偏末了收下的老九,快得非人。

  楊東雄猶記得去年此時,給梁渠定下的目標是破開三關,當時梁渠自信能破開四關。

  哪曾想一晃眼,放下豪言要凝練第二真罡!

  “師父別給小九定要求了!”徐子帥大喊,“小師弟註定是要一飛沖天的,師父你給我們拽根線,那是手拉風箏越飛越高,給小師弟那就是根絆線,師父您隨緣素位就對了!”

  楊東雄讓徐子帥一打岔,張了張嘴,搖頭失笑。

  “子帥說的不無道理,不過倒還有兩句話要送給你。”

  “師父請講。”

  梁渠站起身子,作洗耳恭聽狀。

  “爵位不宜太盛,太盛則危;能事不宜盡畢,盡畢則衰;行誼不宜過高,過高則謗興而毀來。

  好動者,雲電風燈;嗜寂者,死灰槁木;須定雲止水中,有曙w魚躍氣象,纔是有道心體。”

  梁渠咂摸兩遍,百味滋生,然不待回話,楊東雄手舉杯樽。

  “來,光陰如駒,又迎新年!諸位舉杯!”

  “舉杯舉杯!”

  “來來來!”

  “徐師兄別喫了!你是不是又餓了一天過來?”

  “瞎說,我有喫早飯好吧!”

  徐子帥抹抹手,扔下骨頭站起。

  梁渠不再琢磨,加入其中。

  十杯相碰。

  “日月其邁,時歲盛新,順遂無虞,皆得所願!”

  “日月其邁,時歲盛新,順遂無虞,皆得所願!”

  ……

  大澤深處。

  龍人聚落。

  整個部族洋溢出濃濃喜樂,簡單的房屋之間連接紅繩,紅燈豁樧潘髌鸱�

  幽會的龍男龍女碰頭於水藻之中。

  相比於前些年的愁雲慘淡,今年得知龍君或有轉世,整個部族呈現出少見的積極之態。

  長老們站於前方,趁熱打鐵,鼓勵族羣中的青壯年再接再厲。

  儘管尚未找到轉世龍君,但日子好歹有了盼頭。

  龍人一族蒸蒸日上!

  卸帻埲酥校埰浇埰胶佣烁峭缸乓还蓜e樣自信。

  沒人知道,龍君已經讓他們找着了!

  他們爲龍人一族立下曠世大功!

  唯一遺憾的是,龍君尚幼,部落里人多眼雜,暫沒辦法告知其他龍人,不然今天的熱鬧會更甚。

  落寞之際,有兩位龍人朝龍平江,龍平河方向游來。

  “阿江,阿河!”

  龍平江轉頭望去:“子建,子和!什麼時候回來的?近兩天一直沒見到你們。”

  “昨天才到,沒怎麼出來跑動。”龍子建解釋道,“剛纔我和子和喝酒,正好看到你們兩個,想着過來提醒一下。”

  “提醒什麼?”

  “我們在香邑縣附近發現一頭蛇妖,暫時不知道是哪條,記得你們兩個也在淮陰府裏吧,所以過來告訴你們一聲,多加小心。”

  “此言當真?”

  “蛇行那麼明顯,不會認錯。”

  龍平江,龍平河神色肅穆。

  無緣無故爲何會有蛇妖靠岸?

  整個大澤裏的蛇妖,有一條算一條,全是蛟龍手下!

  龍君發育的緊要關頭突然有水妖靠岸,實在令人浮想聯翩。

  難不成龍君的風聲走漏了?

  “喂,你們兩個怎麼了?表情那麼嚴肅?”

  龍子和不解。

  龍人一族是和蛟龍有矛盾,但終究是被趕,不是被追殺。

  小幾十年過去,固然兩看生厭,有所提防,不至於見面就打生打死,擔心憂懼。

  “沒事沒事。”

  龍平江連連擺手,然而面對桌上的佳餚,卻再無心下嚥。

  “不是,你們哥倆有事全寫臉上,哪像沒事人的樣子。”龍子和嘲笑,笑着笑着,他笑不出來了,目露懷疑,“抓蛇精的,不會是你們兩個吧?”

  “蛇精?”

  見龍平江,龍平河二人不解,龍子建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