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90章

作者:甲壳蚁

  “成!小的給把總帶一塊冷絲絲,水汪汪的老冰來!”

  守衛於腥诵β曋卸松翔F鍋,拿上鑿子,順着城樓甬道下來,鑽出小門沒走多遠,人遠遠的從風雪中瞥見一抹黑影,風中隱隱有鈴聲傳來。

  守衛臉皮一緊,喊喝道:“來者何人?”

  “送信!”

  聲音穿透朦朧,曠然有力,喊得風雪一停。

  送信?

  送信!

  守衛顧不得鑿冰,忙往回跑:“送信的來了!送信的來了!”

  “甭喊,老子樓上就聽見了。”

  把總從小門鑽出,其後守衛軍全部湧出,翹首以盼。

  風雪滿滿,馬車似遠實近。

  身披厚棉的信差面色紅潤,身後幾個隨從氣勢不凡,全是實力高強的武師。

  “常大人!”

  把總上前一步,拱手問好。

  軍事重地,往來連送信的差事皆不是尋常人,也很少換人,看門的守衛沒有不認識的。

  信使微微點頭,手一揮,身後自有人送上公驗符券。

  確認無誤,足三輛馬車的書信從一惺匦l面前駛過。

  守衛們吞嚥口水。

  窯姐常能找,家書難得見。

  驛站信使到來的消息飛一般傳遍整個北門城樓,再往外擴散,甚至於比信使的馬車更快。

  等馬車來到驛站時,門口已然圍滿鬧哄哄的士兵。

  一個接一個書生冒着嚴寒搬來書桌,凍得通紅的手掌執筆,於冷風中代寫書信,掙得幾個辛苦錢。

  冬天,驛站會縮減咻敶螖怠�

  軍士們的書信只能等數量攢夠,信使到來,由驛站打包一同送出。

  隆冬時節,年關將至。

  誰知道錯過這次機會,信使下一次什麼時候到來。

  路途遙遠之人今日不趁信使到來的機會提前送信,一來二去要趕不上趟了。

  “讓一讓,讓一讓,別堵在門口!”

  “寫信去別地寫去,別堵在門口!”

  “等信分好再來,信分好再來,信使要補給兩天,不着急,大家慢慢寫!”

  驛站的吏員維持秩序,好不容易讓出通道,讓馬車進去。

  頭兩車上的信箋用麻布袋裝,褐布上落滿白雪,來到驛站,吏員們上前搬送,捏住袋子兩角,連信帶幹雪一股腦傾倒出來,讓差役負責分類發放。

  直到第三車,差役們有明顯區別對待,除去大半用麻袋裝的,一如既往的倒出,其餘小半全用木盒裝。

  打開來,一疊疊書信整齊堆疊。

  裏頭信紙明顯比旁人的好出不少,潔白,細膩,有的封面更有燙金花紋,火漆封口。

  正當吏員們處理書信之時,驛站吏員們聽到前堂傳來交流聲。

  “楊參領今日怎麼親自前來取信,找個人跑個腿不就是?”

  一道充滿中氣的男聲響起。

  “最近幾日我當值北門,正好要去城樓上看看,望見你過來,便順路問問有沒有我的書信。”

  “楊大人來的巧,下官沒記錯,還真有您的書信,從淮陰府來的,應當是楊大人的親眷寄送過來。”

  “哦?月前我才收到一回,今日又有?”

  “那下官便不知曉了。”

  後院裏。

  指揮分信的吏員聽得聲音,打一個激靈,揮手催促腥耍骸翱炜炜欤环环袥]有楊許楊大人的書信!楊許楊大人的書信!”

  “快找快找!”

  其餘人等得到命令,立馬放下手上工作,全跑來瞧第三輛馬車上的木盒名字,挨個翻找,很快有人在馬車底部找到一個寫有楊許名字的木盒。

  “找到了,這裏,在這裏!”

  “給我給我!”

  恰在此時,一名肩扣黑袍的高壯男人踏過門檻,與信使閒談中步入後院。

  “南方真的很少下雪嗎?”

  “少,淮陰府裏一年有三四場薄雪已相當了不得,五六年方有可能出現一回大雪,但也比流金海差得遠。

  整片江淮大澤結冰的日子屈指可數,我長那麼大,只從地方縣誌上聽說有過兩回,範圍還不算很大。”

  “楊大人,您的信件。”

  拿到信件的吏員快步踏出,雙手捧持,恭敬地呈遞上前。

  “辛苦!”

  楊許說話間噴湧出滾滾熱氣,他從懷中掏出幾兩碎銀,賞給吏員,接過木盒,裏頭只有一封信件。

  跟隨過來的信使退開數步,讓出空間。

  楊許對自己收到信件還是比較詫異的,因爲月前他剛剛收到過一回。

  淮陰府往來河源府的書信,路途時間至少要兩月之久,若天氣惡劣,三月亦有可能。

  如今間隔不到一月再有,恐怕家中有事,以至連發書信。

  故沒有太多顧忌,楊許當場拆開詳閱。

  半晌。

  “流金海,苦木崖東三里?半部祕籍?”

  楊許細細閱讀,確認不是什麼變故後放下心來。

  原是小師弟有事相求。

  楊許已有五年不曾回家,父親五年來收的三個弟子全未見過。

  但家中書信不斷,大致也知曉情況。

  尤其今年三封,自己素未置娴木艓煹軄子胁簧倨�

  頭一封講父親喜得弟子,品性純良,出類拔萃。

  中一封說九師弟天生武骨,拜入河泊所,成就奔馬。

  後一封言其治水有功得聖皇口諭,伴送來三項法門。

  內容差距之大,若非筆跡真實,楊許真想寄一份滿是疑問的回信。

  了不得的天才人物。

  此等水平,楊許自己亦差出不少,特別不久九師弟送來的三項法門,用途極大,全是保命,識人心之惡的本領,唯一缺點是難練!

  明明只是薄薄的一份小冊子,練起來似乎比那些上乘武學更難!

  近一個月以來並無多少要事,戰事,楊許幾乎放下手頭一切事物,更用上不少增添悟性的薰香,寶材,專心修煉冊上法門,堪堪把握到少許《眼識法》竅門,連入門都算不上。

  不過即便如此,好處已顯。

  練出竅門的當日,楊許站立城樓之上,用半吊子的《眼識法》足揪出八個探子,一個內奸。

  事後驗證,除兩個探子是誤會外,全無差錯。

  尤其是內奸,比探子更可惡,讓楊許身上記了一筆不小的功勞。

  此事一出,整個北區鬧得沸沸揚揚,不少人給楊許起上一個鷹眼的綽號。

  也是此事,讓鎮守北門的天人大宗師覺得楊許是個抓姦細的好苗子,本該昨日換崗休息的他不得不延長半月,調換休息日,繼續抓探子與內奸。

  念及此處,楊許轉頭望向信使:“常兄準備何日啓程?”

  “天氣嚴寒,大雪封路,我固然不懼,然車馬難行,廢了不少功夫,準備先在城裏歇上兩日再走。”

  “既然如此,常兄不妨多留兩日,城內氣象觀師測算過,再有四日大雪停,那時候路更好走一些。”

  楊許知道苦木崖位於何處,距離河源府不算太遠,半天足矣。

  怎奈連日大雪,路途淹沒,方位不明,要多增一至兩天不等,再加上搜尋……

  讓信使多留兩日,說不得恰能趕上送出時間。

  九師弟凝聚真罡在即,又送出珍貴的三識法,難得有所請求,作爲大師兄自然不能備位充數,早到五六日也好。

  猜到楊許意圖,信使略作思量,答應下來:“自無不可。”

  以武師與黑鐵馬的腳程,積雪是小問題。

  關竅在於大雪漫天,遮蔽天空,辨別不清方向會有耽擱。

  多留兩天等雪停,的確對趕路更有幫助。

  “多謝!”

  “楊大人客氣。”

  得到承諾,楊許趕到府衙請假,再去到營地,召集手下。

  二刻鐘後。

  城門洞開,三十六騎化作一股長風,跨出城門,消失於漫天飛雪之中。

  ……

  淮陰府。

  平陽縣義興鎮上饒埠。

  夜幕中繁星點點。

  棧道旁的大船伴隨水流上下起伏,停泊不動。

  其中卻有一艘福船,於夜色下升起風帆,乘上夜風,搖搖晃晃地駛出港口。

  獺獺開四肢着地,從樓頂上跳下,嘴裏噰喳喳地叫嚷。

  梁渠聽不懂,但甲板上的江獺聽得明白,立馬跑到桅杆下,解開捆繫上的繩索,拉動兩根長繩,調整風帆方向。

  一個多月的訓練,在老硨磲的耐性教導下,獺獺開自認掌握了高超的駕船本領,終於在今日邁出堅實一步,進行實操!

  整六隻江獺齊上陣,初時手忙腳亂,但在一系列的磨合與操作下,福船從開始的無頭蒼蠅,原地漂轉,漸漸地平穩行進起來。

  河狸一家站在甲板上看得目瞪口呆,每一顆展露出的門牙都顯示着對兄弟變化的震驚。

  河流之上。

  龍平河與龍平江探出腦袋,對福船上江獺們嘖嘖稱奇。

  “不愧是龍君,點化的江獺都那麼聰明,還會駕船!”

  “是極是極。”龍平河點點頭,“我認識的江獺只會打架。”

  從來只會打架的江獺竟然能順從的駕駛船隻,着實突破兩位龍人認知。

  半個時辰後。

  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整艘福船風帆鼓脹,徐徐前行,安安穩穩行駛在水面之上。

  梁渠立於甲板之上,心中放鬆。

  讓江獺充當船員,能不能成,梁渠自己也不知道。

  如今看來,經由澤鼎點化,獺獺開實力沒有太多變化,靈智實打實的提高不少,真的掌握了駕船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