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範興來大喜。
“大師!?”
……
靜室內。
梁渠端坐不動,周身金光繚繞。
一個大周天過後。
梁渠停止吐納,潰散金光,結束晨日修行。
內視己身。
丹田處,一尊模糊的金色小人影影綽綽,莫說五官,連肢體都是模糊的,將現未現。
即便如此,梁渠仍心滿意足。
三大功的枯風水仙非同凡響。
半月前服用,龍虎金身狂飆猛進,直接自丹田處凝聚出一尊金身小人!
此等表現,正是《降龍伏虎金剛功》有所成就的象徵!
金色小人越凝實,意味金身越強,周身防禦無有漏洞。
而除去金身收穫之外,水澤精華收益更爲恐怖!
梁渠溝通澤鼎,意識下沉。
澤鼎之中,青灰長氣與赤氣交相纏繞。
兩道長氣下,蔚藍色水澤精華起伏,碰撞鼎壁,發出曠然潮聲。
梁渠積攢水澤精華最多一次,是爲突破奔馬之際,足有一萬四千點。
但僅僅枯風水仙一株寶植,當下便貢獻出一萬三千六百三十二點精華!
加上七彩虹流,龍人陸續送來的寶魚,每日老硨磲貢獻,其餘所獲。
梁渠總積累達到前所未有的一萬九千二百零三點!
逼近兩萬的水澤精華!
富,鉅富!
如此巨量的水澤精華,梁渠用來進化水獸,完全能生造出一名狼煙級別的大精怪出來!
“可惜,呼風喚雨暫時沒法嘗試……”
枯風水仙,每月滿月之時能引起小範圍的雨水降落,具有祈雨功效。
梁渠服用之後,疑似得到其部分能力,增益到呼風喚雨之上,有所變化,時間越久,感覺越明顯。
不過平陽縣臥虎藏龍,梁渠沒有冒然實踐。
“改天去大澤上試試。”
定下計劃,梁渠從懷中翻出另一個寶匣,朝露蟲。
從藥性上分析,朝露蟲與枯風水仙沒有相沖之處,但具體有沒有,實踐出真知。
沒人那麼奢侈,接連服用總價值五大功的兩樣寶物只爲驗證藥性關係。
保險起見,普遍做法是面對珍貴寶植,寶物,隔開半月服用一次。
今日節氣小雪,服用枯風水仙時是立冬。
中間正好隔開十四天,差不太多,時機已到。
梁渠拉開木匣,驚訝發現存放朝露蟲的寶匣裏水液下降不少,整體清香味散去三分之一,裏頭朝露蟲仍是蜷縮模樣,除去更顯青翠外,沒有變化。
寶匣爲玉骨木,敲擊有金鐵之聲,閉合狀態,不太可能蒸發水液。
朝露蟲吸收的?
梁渠想到自己到手時晃晃蕩蕩的狀態。
從南直隸送到平陽下要大半月,如此說來,送來時水液應當是滿的,途中有所消耗。
再養兩天?
服用告知上沒說明水液成分。
但朝露蟲的色澤變化讓梁渠覺得水液是個好東西,泡蟲子的水,喝又不大能喝,撒又不太捨得撒。
思忖片刻。
寶匣合攏。
再等兩天,等十五天滿。
梁渠離開靜室去竈房喫早飯,穿過抄手遊廊,突然發現西廂房門敞開,上前兩步看了一眼。
“大師?”
老和尚正整理書架,歸順書籍,聞聲向梁渠致禮。
梁渠跨進門檻:“大師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通知我一聲?”
“回來不久,聽興來說施主正在閉關,便沒有打擾。”老和尚打量梁渠兩眼,“恭喜施主金身又有長進。”
“大師慧眼如炬!吞服了一株寶植。”
梁渠不覺奇怪,他適才吖Y束,身上氣息未散。
老和尚肯定有修行《降龍伏虎金剛功》,辨別不難。
老和尚雙手合十:“施主有大氣咴谏怼!�
梁渠打個哈哈,轉移話題詢問正經事:“大師此行去往華珠縣內,可有收穫?抓到邪僧了嗎?”
老和尚道:“老衲趕往之日,華珠縣內部分地方,確有少許斂氣痕跡,至於邪僧,未曾找到。”
潰堤一事,果真有黑手!
梁渠忙問:“收集的是厄氣嗎?”
“不知。”
時間過去那麼久,不少痕跡模糊,老和尚縱然接觸過邪僧,如今也瞧不出來。
不過樑渠清楚,多半沒錯。
老和尚說不知道,單純出家人不打誑語。
食氣那麼難,收集需要特殊容器,必須提前作準備。
一個遭災的大縣,裏頭能有什麼好氣?
哪怕梁渠自個的枯木逢春氣,也得先枯過一遍纔行。
思緒萬千之際,老和尚突然出聲:“對方雖有斂氣,卻並未成功。”
“沒成功?”梁渠抬頭,“大師何以見得?”
“長氣難以捉摸,一旦斂氣成功,於容器之中便爲有形之物,衍生氣機,華珠縣內空有斂氣痕跡,卻無絲毫氣機留存,似於將生未生之際,功虧一簣。”
梁渠留個心眼。
收集成功會留下氣息?
衍生氣機?
“華珠縣內,一點氣機沒有?”
“沒有。”
咦。
自己收集枯木逢春氣,沒有留下氣機?
莫非收得太乾淨了?
思來想去,梁渠覺得只有這一個可能,但旋即他意識到另外一個嚴重問題。
“對方此次沒有成功,日後有機會,豈不是會再來一遍?”
老和尚盤動念珠,並未出聲。
不說話表示默認。
梁渠眉頭緊皺,知道淮陰府裏有一個搞風搞雨的巔峯大武師,怪膈應的。
誰知道下一次邪僧出來惹風惹雨,會不會殃及自身。
這一次是潰堤泛洪,於武師基本無礙。
下一次說不得是那邪僧搬弄是非,惹下血債,故意引大妖上岸,那狼煙高手也得難繃。
“得去告訴師父。”
梁渠以拳擊掌。
他想這玩意有個屁用,多半隻差食氣一步能邁入宗師之境的大武師,壓根對付不了的大高手。
朝廷能人多。
輪不到一個狼煙未至的奔馬武師瞎琢磨。
第三百七十三章 家書萬金,水獸上任!(4k)
流金海。
河源府。
作爲整個大西北最爲龐大的邊城,交通樞紐,樓宇林立,繁花宕兀瑹o有出其右者。
過去此城,便是茫茫草原大漠。
南來北往的生意,莫不從此地經過補給,天氣稍稍轉暖,馬幫的鈴鐺聲能從清晨響到子夜。
不過時至今日,城樓上負責勘驗放行的守衛軍晃盪兩圈,粗略掃上兩眼便重回樓堡烤火,驅散沁入骨髓的嚴寒。
冬天到了,城外連日的積雪已經沒過馬胸。
天空中灰濛濛一片,太陽都瞧不見,環境惡劣至此,根本沒有商人出行。
連渝北河和漯河上都結了厚冰,站到門樓上,只能望見不怕死的牧民跟隨漁夫一同化作黑點,於茫茫的白地上緩慢挪動,砸冰捕魚,實在凍得堅硬,那連冰帶魚一塊挖出來。
守衛常常看到三四尺長,數十斤重的大魚凍死在冰窠裏,讓漁民們一點一點挑着從小門進城。
明明大魚死了不知多久,弓身展露出的魚鰓卻是血一樣的鮮紅。
守衛別過腰刀,盤膝坐下,雙手探入橘光,活動僵硬的五指,抱怨起天氣的惡劣。
“今年雪真厚,落腳下去能埋沒大半截!樓上女牆都高出幾尺,非得掃乾淨才能看清下面。”
此言一出,引得周遭軍士共鳴。
“可不是,入秋開始白毛風沒停過,北邊草場的琅草成片成片的倒,冬草都來不及收,每天睡醒開門,先得鏟一遍門口的雪。”
“媽的,開半天門,連個鳥影都見不着,半個銅板的過路費都收不到!”
“沒辦法,昨個不是來了一夥馬幫,貨全丟大漠裏頭了,靠一匹老馬才找到回來的路,六十多個人,只回來三十二個,活下來一半不到。”
“那麼冷的天,尋常武師都頂不住,甭說普通人。”
“按我說,該讓武師們來值守,耐得住寒的人不來,被窩裏摟着軟乎乎,水唧唧的熱娘們,讓咱們幾個二三關的人來挨凍叫什麼事?”
“少發牢騷話,你有能耐當個百夫長,現在一樣擱被窩裏抱娘們取暖。”
篝火上的鐵鍋裏清水沸騰,一隻大手穿過士兵間隙,拎起鐵鍋給自己灌滿水壺,擰上蓋子,順手塞入懷中取暖。
“把總,那不是咱沒本事才發牢騷嘛。”
小兵不覺惱怒,嘻嘻哈哈地接過鐵鍋給腥说顾�
有人起簦骸疤炖淞耍芽偵稌r候帶咱們一起去抱娘們暖和暖和?太久不露,大鳥長褥瘡了快!”
“滾蛋。”把總一腳踹翻起糁耍拔夷挠心情f錢,要取暖,自個去暗巷裏找窯姐。”
“水沒了!”最後一個士兵倒空鐵鍋喊道。
把總掃視一圈,盯住起糁耍骸熬湍悖闳ト”鶡倥跻焕η駚恚瑒e拿雪來糊弄,裏頭全是灰渣子!喝着一股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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