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作爲親傳弟子,他們喫的和普通學徒不同。
單獨的小房間內,方桌上足有一大盆醬牛肉,一大盆水煮羊肉,一大盆清蒸菜蔬,外加足夠量的白米飯,皆是臉盆大,冒着騰騰熱氣。
梁渠震驚:“我們三個人喫這麼多!?”
“這有什麼,等梁師弟你以後破了皮關,就知道自己有多能喫了,快坐下來,不用客氣,都是自己人。”
向長松撩起下襬坐在長凳上,分出碗筷後便盛碗飯猛喫,胡奇同樣如此。
梁渠剛端起碗,向長松就給他碗裏夾上一大塊牛肉。
“喫!劉廚燉的牛肉可爛了,香得很,還有羊肉,一點不羶,自己多動筷子,我可就夾這一次。”
“好。”
胡奇嚥下一塊牛肉:“對了,師弟,昨晚看你和盧廷材他們打架,你的打法太差勁了,明明身體素質比那七人高出一截,愣是受了不少的傷。”
梁渠放下筷子:“我還沒學打法,平時也少打架,師父說過這件事。”
“不用放筷子,自己人不在乎這個,邊喫邊說。”
“哦,好。”
“我知道你沒學,所以提醒你不要光學煉法,武者本就是有與人搏殺的需求才出現的,雖然力大飛磚,可也要講究技巧。
你猿拳學得好,而猿拳打法講究龍形蛇腰,魚鱗步,地如冰滑,裏面的擦拉步和地躺攻殺技術獨樹一幟,你昨晚要是能用出來,邊打邊避,牽制他們,完全可以更小的代價解決混戰。”
“我記住了。”
“等你過幾天破關就教你打法,到時候盧廷材之流,人數再翻一倍也不是問題。
別不好意思,有事就說,有什麼問題就問,我們師兄弟幾個都是這麼過來的。
我是徐師兄帶出來的,向師弟是曹師兄帶出來的,現在師父把你交給我,都是一樣的。”
“有勞師兄,我記住了。”
話畢,一陣沉默,只剩下三個大男人的吞嚥聲,以及筷子與瓷碗的碰撞聲。
僅一刻多鐘。
三大盆菜居然真被他們三人消滅了,當然,梁渠只喫了個零頭就飽了。
原來成爲武者胃口也能變大,要是喫螃蟹那會自己有那麼大胃口,豈不是都已經融合度拉滿了?
梁渠心想。
下午,練功繼續。
喫過晚飯,梁渠便與兩位師兄告辭,順着三師兄留下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門口有鐵砧的宅子。
同樣是大宅,但一眼看去是與楊府完全不同的風格,佔地巨大,整體風格十分粗獷。
他站在外面就看到屋中幾個巨大的煙囪筒,冒着滾滾濃煙。
梁渠進入屋內,熱浪撲面而來。
幾個大漢皆是在赤膊打鐵,碩大的鐵爐燃燒着熊熊火光,隨處可見扭曲的氣流,根本感受不到一絲冬天的嚴寒,屋內屋外彷彿是兩個世界。
他還發現有個火爐底部燃燒的並不是炭,是某種不知名的礦石,心臟大小,絕不是炭,黑色的石塊上遍佈橙紅色的紋路,像流淌着岩漿。
用那爐子的正是陸剛,他看到梁渠,轉身拿出一疊圖紙招手:“九師弟!正好,過來看看你的長槍樣式。”
梁渠對自己的長槍極上心,有了長槍,他的水中戰鬥力能上升一大截,趕緊上前查看。
圖紙是用炭條畫的,意外的清晰工整。
每一張圖紙都是一比一,旁邊有長槍的尺寸造型與預估重量,足有十多張,梁渠一張一張看去,突然間他被一柄花紋精美的長槍圖紙吸引住目光。
化作雲虎的虎頭纏繞在槍頸,虎口處吐出的十二寸長鋒猶如半截利劍。
金屬一直包裹到槍桿前方近兩尺五寸,如此一體化長槍頭,讓它更像是槊和矛,卻更符梁渠的意。
“師兄,這個可以嗎?”
“不行我拿出來作甚,師弟倒是個會挑的,一眼相中最好的一把。”
陸剛說話語速不緊不慢,很穩,給人的感覺極度可靠。
“虎頭槍比較複雜,兩旬日差不多,到時候你來看看,覺得可以我再漆膠。”
“有勞陸師兄。”
陸剛搖搖頭:“皆是師兄弟,不必客氣,你隨便逛,我先去忙。”
梁渠正準備到處看看,突然他愣了一下,緊接着便向師兄提出告辭。
陸剛點點頭,以爲是自己鋪子太髒太熱,只讓師弟路上注意安全。
梁渠告歉一聲,匆匆離開鐵匠鋪轉身朝義興市方向跑去。
幹,阿肥又雙叒發現寶魚了!
第四十三章 大妖 上
埠頭上,上百條漁船緊靠在一起,像從岸邊蔓延出去的魚鱗。
半夜,沒人出船。
抬頭一望,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今日天空比往常更暗,是個陰天,空氣中溼度也重不少,寒冷異常。
梁渠只能祈对谒貋砬安灰掠辍�
颳風下雨,颳風下雨,下雨往往風大,風一大浪也跟着大,船就容易翻,要是沒人看着下水,還容易漂走。
舢板上沒有船錨,下水靠的是一塊繫繩子的大石頭來固定船身,作用有,但不多。
沒有辦法,下雨梁渠也要去,寶魚就在眼前,不去不行。
目前見過的所有寶魚,絕大部分力量都冠絕普通魚類,遊動迅速,放任掙扎甚至能撕破漁網,僅靠“不能動”和肥鯰魚很難抓到。
風還不是很大,水波推動着漣漪,埠上漁船相互碰撞發出悶響。
踩着一艘接一艘的船頭,梁渠縱身一躍,跳到自家的小舢板上,整艘小舢板猛地一沉,掀起大片浪花。
“阿水,怎麼現在去捕魚?”岸邊傳來林松寶的聲音,可天色太暗,看不到人影。
“不捕魚,家裏要揭不開鍋了。”
“揭不開鍋?那到我家去喫飯?今天晚上應該要下雨,最好還是別出船了。”
“不必了,風浪越大魚越貴!”
“那你當心點。”
“好!”
梁渠解開麻繩,拿起撐扦,撐船撞開圍堵的漁船,來到開闊的湖面上,迅速換成船槳朝目的地劃去。
這次發現的寶魚,並不在蓮藕水域附近,是一片從未去過的水域。
梁渠劃了有大半個時辰才趕到,船槳敲擊水面,豬婆龍“不能動”浮出水面,它的頭頂上“拳頭”碰撞着自己的雙鉗,咔咔作響。
拳頭沒什麼變化,倒是“不能動”變化迅猛,饒是有心理準備,梁渠看到“不能動”的體型後也是喫了一驚。
才過了一天,“不能動”居然從原來的兩米三長到近兩米七的程度,長出半米!
“不能動”最初的體長才兩米不到些,體重也就三十公斤左右,比梁渠都輕,騎在身上死亡翻滾都滾不起來。
現在保底是六十公斤,幾乎翻個倍,梁渠懷疑螃蟹怪遺留下來的肉體能量沒有被消化完全,絕對還在繼續發揮作用,“不能動”還能繼續成長。
第一次遇見“不能動”要是這個體型,梁渠絕對沒法制服,怕是當場飲恨西北。
一切都是因緣際會。
沒有被統御,身爲太華鱷的“不能動”體型很難突破兩米大關,兩米二三就是物種極限,要麼喫特殊寶藥,要麼另有機遇,成長爲精怪。
不知道肥鯰魚長成了什麼樣,不過抓到寶魚再說。
梁渠沉入石塊固定船身,脫下衣服,拿上撈網赤膊跳入水中。
十二月下旬是仲冬季節,饒是梁渠煉化水猴子澤靈,天賦親水都覺得冷,常人若是下水更是凍到發顫,多待會凍斃都有可能。
好在融合度提升的梁渠還能適應,“不能動”由於成長的原因,也是對寒冷有了一定抗性,活動性沒有增長也沒有太大削弱,保持在了一個微微下降的平衡狀態。
一人兩獸很快找到埋伏在淤泥下的肥鯰魚......
肥鯰魚成長的更爲迅猛,體長跨過三米大關,達到三米一二的水平,足足大上好幾圈,體重絕對破百公斤。
只不過,它似乎並沒有適應自己體型的增長,鑽進泥沙的深度與往常一樣,整個青背都暴露在外面,毫無僞裝作用。
別說梁渠憑藉精神鏈接能輕鬆發現它,隨便換條魚來都行啊!
變聰明瞭,但沒那麼聰明。
梁渠拍拍肥鯰魚的背,它都沒有意識到不妥,興高采烈的指明寶魚的方向。
這孩子......以後慢慢教吧。
默默往前遊動幾米,梁渠感應到阿肥所說的寶魚,是一條紅血鱸,尤其大,有七八斤的樣子。
紅血鱸與虎頭斑,應當是上饒埠頭附近溗畢^最常見的寶魚魚種?
梁渠搓搓手,都不用肥鯰魚與“不能動”的幫助,獨自朝寶魚靠近,對準紅血鱸伸出五指,猛然握緊。
正趴伏在淤泥中紅血鱸瞬間感覺四周變得無比粘稠,如同硬化的泥沼,它試圖掙扎,動作卻無比緩慢,只能眼睜睜感受到自己被勾住鰓腔,提出淤泥,塞進撈網中。
梁渠擰上一圈網口,抱住紅血鱸往水面遊,回到舢板上後將其投入魚簍中,蓋上蓋子。
一切順利。
天空中下起了雨,雨滴破碎在水面上,濺起一層濛濛的灰霧。
相較於水冷,親水天賦的存在讓梁渠更怕風冷,索性他就不穿衣服,把棉衣塞進隔板裏。
雨很大,浪頭有一尺多高,打過來幾乎能拍進舢板裏,整艘船晃動得厲害。
梁渠摸出石刀快速將魚開膛破肚,取骨與邊角料餵給三獸。
“不能動”與肥鯰魚大口一張便喫掉屬於自己的份額,僅剩下“拳頭”用鉗子夾着一根魚腸喫寬麪條似的一點一點嘬,它倒是在“不能動”腦袋上站的安穩,絲毫沒有被風浪影響到。
雨愈發的大了。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碰撞破碎的水沫,呼吸間便是一團濃厚的水汽,好像梁渠根本沒有出水,依舊停留在水底。
就連沉船石塊都快壓不住,舢板一點點往其他方向飄去。
梁渠本來還想在水底練習一番,感受融合度暴增後提升的能力,如今看來徹底泡湯。
“‘不能動’和拳頭先回去,幫我看好我的蓮藕田,別再讓什麼魚偷喫了,阿肥,你在前面帶路。”
得到命令的兩獸很快消失無蹤,餘下肥鯰魚往埠頭方向遊動,梁渠跟在後面拼命划船。
大雨將周圍一切徽殖擅CR黄耆直娌怀瞿难Y是埠頭方向。
前世畢方大神的荒野求生直播看得很多,可梁渠也不是所有本事都學到了,只能依靠肥鯰魚帶路。
雨水順着梁渠的脊背往下流淌,頭髮被完全打溼,水珠流淌下來在下巴上連珠成串。
閃電在雲層中幻滅,雷聲沉悶。
梁渠奮力划船,一股莫名的悸動突然徽衷谛念^,他抹去臉上的水漬,茫然的環顧四周,什麼都沒發現。
他在精神鏈接中問阿肥,阿肥沒有反應,好像剛剛的悸動都是錯覺。
天空漆黑如墨,雨點密集地好像在空中就彼此撞得粉碎,偶爾有電光筆直地砸向地面,短暫的照亮天空。
梁渠愈發不安,不敢再動。
一道枝形閃電在雲層中閃滅,耳邊轟然爆震。
梁渠捂住耳朵,他的瞳孔被閃電一劃爲二。
不可思議的巨大黑影忽然閃現,擋住藍白閃電,銀亮的瞳孔再次黯滅。
一瞬間梁渠懷疑自己看到了幻覺。
第四十四章 大妖 下
黑影帶着無與倫比的力量突破水面,直升上天。
這一刻閃電撕裂天際,雷光中黑影狂龍般夭矯。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