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7章

作者:甲壳蚁

  向長松詫異收下:“師弟,不就三兩嗎,你不提我都忘了。”

  梁渠搖頭:“借錢就是借錢,借了錢,那就要還。”

  向長松送的衣袍一看就價值不菲,但禮物是禮物,借錢就是借錢,送再多禮都不能說借的錢就不用還。

  “害。”

  向長松無奈收下銀子,他的確不在乎三兩銀子,但梁渠如此做派,讓他心底莫名的有些高興。

  買完衣服再往前一段路便是五芳齋,平陽鎮最好的糕點鋪子。

  梁渠在這裏買過拜師禮,他拿出一兩錢再買上兩盒糕點,準備給李和陳一盒,還有陳叔家一盒。

  胡奇笑道:“梁師弟心情的確很開心啊,就是不知道這兩盒裏面有沒有我們的份。”

  梁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居然忘記給師兄們帶了,雖然他不如師兄們有錢,但怎麼也要意思一下,就要掏錢再買幾盒,卻被胡奇一把攔下。

  “誒,開個玩笑,師父一共給你十兩銀子,你現在就花掉快七兩了,再給我們買,那錢師父不白給了?師弟要真有心,等以後掙錢了,請我們喫一頓就好。”

  梁渠點頭應下,將這件事暗暗記在心底。

  作爲楊師親傳弟子身份的他現在一天抓兩百文的魚,都不會有人懷疑,漁民們只會覺得不愧是楊師親傳,捕魚風姿都如此瀟灑。

  甚至再誇張點,表現出一月一條寶魚都不是不可能,那樣每月的收入也能達到小十兩銀子,一年輕鬆百兩,抵得上十個農民。

  當然,這個做法是最簡單粗暴的,梁渠如今不只有捕魚這一條賺錢法子,就比如向長松與胡奇二人在武館,一個待人接物,一個負責教導,可不是白乾,楊師都是有發放薪資的,待遇頗豐,每月有銀錢數十兩。

  梁渠要是沒錢也能過來做上一段時間,哪怕境界不夠沒法教人,還可以跟着向長松一起做些雜事,等讀過書,更能幫忙進行登記信息。

  談話間,三人抵達武館。

  演武場上,昨晚留下的血跡已經被蓋上一層黃土,不知是用什麼法子,一點血腥味都聞不到了。

  今天依舊是那五十多位“熟人”。

  哦,不對,梁渠掃視一圈,發現扣掉盧廷材七人,只剩下四十多位了。

  武館內學徒卸啵瑮顜熢碌孜逄於紩^來,今天才第二天。

  所謂的指點,不僅是動作修整上,還包括打法的注意要點,氣血的引導,修煉的進度選擇,藥材的搭配服用以及各類繁多注意事項,爲此大家都很珍惜,輕易不會錯過。

  只不過人羣中沒有魯少會,說起來昨天之後梁渠就沒見過他,一直到今天也沒出現。

  不敢回來?

  梁渠覺得不太可能,魯少會這種正兒八經的武者來武館,已經不是爲了學東西,尋求的是氛圍與環境,一個人在家閉關修煉,怎麼都不如和大家一起切磋討論。

  再者魯少會名義上屬於“代班”,翫忽職守也沒人能指責他,頂多被訓斥兩句。

  冬風捲落葉,打着旋在黃土上飄轉。

  梁渠在看腥耍人也在看他。

  身披黑色獸皮大氅,身穿窄袖窄腰金邊衣袍,腰上一條寬皮腰帶,兩邊掛着腰牌與玉佩,袖口晃動中隱隱露出金屬護臂。

  個頭因爲年齡原因不算太高,皮膚略黑一些,可勝在身姿足夠挺拔,自有一番風度與英武氣。

  這是昨晚那個走狗屎叩纳倌辏浚�

  所有人腦海中都不由自主浮現出昨晚那個穿黃褐色麻衣,衣服都不貼身,從頭到尾都寫滿窮酸的梁渠。

  判若兩人!

  他們難以置信,卻不得不信。

  向長松向來待人和善,最有耐心。

  胡奇武師話不多,但對大家一視同仁,盡職盡責,本人更是境界高深。

  但他們從來沒有像這般,交流時露出如此親切融洽的氛圍!

  他們與楊氏親傳弟子間,彷彿隔着一層可悲的厚屏障。

  人羣中趙學元突然動了,腥俗⒁曌潘锨靶卸Y問好,

  “胡師兄好,向師兄好,梁師兄好。”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三三兩兩上前。

  “師兄。”

  “師兄好。”

  人們陸續上前行禮問好,哪怕入館時間再早,非親傳的他們都得叫下這句師兄。

  原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是這種感覺?

  梁渠突然間有所明悟。

  昨晚他們中的每一個都目露戲謔,站在旁邊看好戲,如今卻不得不躬身向自己行禮......

  “阿水好威風!”

  “大丈夫當如是也!”

  花壇角落的李立波與陳杰昌看見梁渠的威風做派,激動得不能自已。

  兩人強忍住喜悅,等到最後上前問好。

  可問完,望着梁渠一身華服和腰牌,本有一肚子話想說的二人突然間卡了殼,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向長松眼珠子一轉,說道:“你們先聊吧,我和胡師兄去看看學徒情況,晚點你再過來,胡師兄教你如何破皮關。”

  兩人走後,梁渠拿出一個木盒晃了晃:“喫嗎?”

  李立波瞧見了盒子上的字,他不識字,可卻認得五芳齋三個字。

  平陽鎮上最好的糕點鋪子,每次路過,總能聽有人在附近談論,久而久之,李立波便識得這三個字,但他一次都沒去買過。

  那裏的門檻高高的,明明連個老太太都能跨過去,可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面高牆似的難以逾越,他遲疑道:“五芳齋?”

  “嗯,專門給你們帶的,算是慶祝我成爲楊師弟子。”

  “不便宜吧?”陳杰昌顯然知道盒子中的分量,不太好意思伸手。

  “拿着。”

  “這......”

  “拿着!”

  與昨晚一模一樣的對話再次上演,恍惚感襲上兩人心頭,像是看到了月光下那個屹立不動,渾身淌血的身影。

  那個咬牙切齒,面目猙獰,把每一個試圖爬起來的人又重新打趴下的身影!

  再回過神,他們的手已經不自覺的拆開了包裝。

  梁渠嘲笑:“哈哈哈,有什麼不好意思,瞧你們那熊樣,李立波你上次扒拉肉的時候也沒見你不好意思啊。”

  模糊的隔閡在笑聲中冰雪般消融,李立波和陳杰昌也跟着笑起來。

  李立波眼眶通紅,他將一整塊甜酥餅塞進嘴裏:“唔,真香,我以前也想嚐嚐五芳齋裏的糕點是什麼味道,可一直沒機會,唔,真香。”

  陳杰昌取出一塊小口品嚐,慢吞吞的:“以後咱義興市說出去,梁渠你是頭一個,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了。”

  “以後阿水就是水哥,梁爺,以後說不得還能買個大宅子,養小婢?”

  “瞧你那點出息,肯定是要去當官,考武舉啊!”

  “你就是成心和我不對付是吧?”

  “要我說,這都是阿水堂堂正正靠本事贏來的,應得的!”

第四十二章 再度入水

  閒聊一陣,梁渠回房間換好衣服回到演武場上。

  “師兄!”

  胡奇對正在教導的幾人告歉一聲,帶梁渠來到一間靜室。

  靜室中有一木櫃,一矮桌。

  胡奇掏出鑰匙開櫃,摸出一根細長香,點燃後插到矮桌上的香爐中,屋內迅速瀰漫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清香。

  幾張冊子被胡奇從懷中掏出,最頂上是一冊人體圖,很詳細,從內臟到血管到皮膜的都有,下面還墊着幾張黃紙,寫滿字,不知道是什麼。

  “這份人體圖冊師弟可以帶回去仔細觀摩,剩下幾張都是藥方,就是三拳法的配套藥方。

  楊師的法門不止有三拳法一門,但三拳法用來打根基是極好用的,所以我們弟子除非有特例,一般在破肉關前,都是練的三拳法。

  梁師弟你很契合猿拳,接下來可以就着這門拳法往下練。

  我知師弟你與李師弟和陳師弟是同鄉之人,關係要好,不過師弟切記,此藥方不可輕傳。

  你可以抓藥給他們喫,藥方的反面就有另外一版本,加入了許多無用的,錯誤劑量的藥材,效果也有八成,但萬萬不可泄出藥方。”

  梁渠挺起上半身道:“胡師兄,我曉得的。”

  “我觀梁師弟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只是提一下。”

  胡奇收拾好圖冊,疊在一起放在矮桌上,繼續道。

  “破皮關的關鍵,就是以氣血內勁刺激全身筋膜與皮膚,做到煉皮之效,所謂氣血,就是你練拳時胸中出現的那股氣,乃是人體凝練之精華,生命之根本。

  破皮關後,就能做到全身皮膜看似與常人無異,實則堅韌如牛皮,防禦大增,若是激發氣血,還能更上一層樓。”

  “那如何以氣血內勁激盪全身筋膜與皮膚?”

  “這個說起來不好說,做起來也不好做,我直接給你來一遍你就懂了,你先開始打猿拳。”

  梁渠照做。

  約莫在第四個樁功結束,開始第五個時,胡奇上前一掌按在梁渠胸口。

  梁渠頓感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胸口浸入,直接與他的胸中氣結合,裹挾着胸中氣朝着四肢百骸的方向流去,最後在抵達筋膜與皮膚時,化作一股熱流消失不見。

  漸漸的,梁渠的皮膚開始發熱,初始還好,緊接着便開始發燙,最後燙得驚人!

  周身汗氣蒸騰如同蒸唬�

  胡奇沉聲道:“別泄氣,燙是正常反應,是你的氣血在錘鍊皮膚!”

  梁渠幾乎要痛叫出聲,聽到這話後咬緊牙關,強忍下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隨着心臟的跳動收縮,繃緊,直到一刻鐘後,滾燙感才漸漸消失,皮膚重新鬆弛開來。

  “導氣的感覺你有沒有記住?”

  “只記住一半。”

  “沒事,我們再來一次。”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梁渠坦然許多。

  只不過似乎是因爲胸中氣短時間內被消耗掉沒有恢復過來,再來一次皮膚並沒有太多感覺,梁渠反倒更好的記住瞭如何將氣擴散開來融入皮膚。

  他隱隱抓住爲什麼要氣血粗如小指才能破關的答案了。

  “感受到了吧,氣血不到一定程度,用來破關效果微乎其微,反而會因爲煉皮一直消耗氣血,導致氣血得不到增長,身體有所虧空。

  以前徐師兄在武館的時候提前教過幾次,有不少人不甘心失敗,從武館離開後依舊在嘗試,結果把身體練壞的,所以後來除非你們氣血到達,否則武館一般是不會教你怎麼煉皮的。

  你再試一次,看看究竟記沒記住。”

  梁渠點頭,他閉上眼,打着猿拳,再度激發出一絲氣血後,依照胡奇的先前傳遞的感覺,剎那間就將體內氣血打散,並緩緩引導至筋膜皮膚上。

  血氣消融浸沒,梁渠皮膚微微發熱,即完成一次煉皮,他睜開眼:“多謝胡師兄,我已經記住了。”

  “那就好,我剛剛點的是凝神香,會讓你更加容易引導氣血,沒有凝神香時,引導起來可能會比較凝塞。

  倘若食物充足,梁師弟應當能在二旬內破關,到時候便是真正的武者了。”

  二十天,倒也不久。

  梁渠很想知道自己真正成爲武者的場面。

  “師弟你是要在這裏接着練,還是回去練?要是準備回去練,凝神香你就帶回去。”

  “三師兄讓我晚上去一趟他家看看圖紙,就在這練吧,回去再回來太遠了。”

  “行,不過我們先喫飯吧,飯點到了。”

  “好。”

  從楊府出來是上午九點多,買了點東西,又練了會武,也該到飯點,尤其是剛剛消耗大量氣血,梁渠已然腹中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