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79章

作者:甲壳蚁

  可惜,回來得太匆忙,未把那數疊書信帶來,實在是一大遺憾。”

  “辛苦梁卿,無須信件,我亦知你爲蛙族肱股之臣!有先生大才,我蛙族稱霸大澤,種三千里荷花,指日可待!”

  老蛤蟆一心二用,嘴上說着場面話,目光卻左飄右晃,它給池塘裏的肥鯰魚使個眼色。

  肥鯰魚用鬚子刮幹嘴角蟹油,放進嘴裏咂摸兩下味道,對老蛤蟆的暗示不明所以,眨眨魚眼。

  幹蛤?

  老蛤蟆心中惱怒,這無足蛙忒不知禮!

  有好東西,竟不想着先孝敬族中長老!

  喫獨食的蛙,開除蛙籍!

  梁渠見老蛤蟆目光,如何猜不到其心中所想。

  老貝說過老蛤蟆間三差五過來,他一早打好腹稿。

  “蛙公是否困惑池塘中爲何會有如此之多的魚簍,螃蟹?一泻永辍⒔H又在喫些什麼?”

  老蛤蟆見梁渠終於談到重點,打起十二分精神,趁無獸注意,抹掉嘴角口水。

  “哦,雖不是太過在意,既然先生提及,倒想知道有何說法?”

  “此事說來話長。”

  梁渠面露哀色,徐徐道來。

  “土地交易,想要紅契,必須經由官府同意,否則無有法律效應,那蛙族據點,自然要白紙黑字,有官府背書,否則豈非自欺欺蛙?”

  老蛤蟆盯着鐵鍋,不住點頭。

  “誰曾想那平陽縣令簡中義,完全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長得一表人才,名望在外,實則一個十足十的大貪官!

  平日欺上媚下,姦淫辱掠無惡不做,餐餐要喫一百零八菜,連每日洗腳盆,都必須要全新的柚木桶,只爲熱水沖泡時,能嗅一嗅那柚木清香!

  他見我勢在必得,獅子大開口,公然索賄受賄,開口便要我三千兩白銀作好處!”

  “什麼!”老蛤蟆目瞪口呆,“三千兩!?”

  “沒錯,整三千兩!攏共三條寶魚,留一條買地,剩下兩條只值二千,猶有缺口。

  最後實在拿魚不出,狗縣令知我依船爲生,轉頭索要一場尖團大宴!去犒賞治水官員,故有蛙公今日所見!

  哎,大順開國不過六十載,如今第二位天子治下如此,實不敢想,第三代第四代又會如何?”

  梁渠痛心疾首,悲憤交加,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爲大順的官場腐敗感到悲哀。

  反正簡中義聽不到,由他亂編。

  “蛙公所給寶魚三條,本可以再擴一畝,事到如今,全進那狗縣令的肚子裏啊!”

  大河狸埋頭舔碗,聞聲露出腦袋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寶魚進了狗肚子。

  啃蟹鉗的烏龍聽到狗字,抬起腦袋,見沒人看自己,繼續啃咬。

  一想到自己寶魚爲人貪墨,致使蛙族霸業大大推遲,老蛤蟆氣得上躥下跳,呱叫不停。

  “哇呀呀,欺蛙太甚,快取我刀來,今日我勢要斬那狗官狗頭!”

  烏龍煩躁抬頭,只覺得老蛤蟆吵鬧,沒事亂叫狗。

  它叼上蟹鉗,換一個地方繼續啃食。

  梁渠趕忙勸住老蛤蟆。

  萬一老蛤蟆過去讓簡中義當場做成乾鍋蛙,自己如何向肥鯰魚的大哥交代。

  “蛙公,小不忍則亂大郑〔慌鹿儇潱团鹿俨回潱蹅兺茏逡獕汛螅囟ㄒ獔F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

  正是貪官橫行無忌,蛙族才能擴展陸上地盤啊。

  且我得知,明年夏耕之前,平陽縣便會劃成平陽府!那無恥縣令正是看準這一點,知曉其中好處纔敢漫天要價!”

  老蛤蟆萬分窩火:“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那你是答應了?”

  “爲蛙族未來,我只能應下,苦一苦我不要緊,蛙族未來甚重之!”梁渠義正言辭,“只是秋蟹何其之貴,爲了如期辦上宴會,無足蛙數天數夜未曾閤眼,一直於大澤中捕蟹,甚至二度遭人偈郑瑺懭怂鶌Z,險象環生。”

  肥鯰魚不斷點頭,用魚鰭指向自己後腦上的腫塊,再扶上額頭,示意自己累得頭暈眼花。

  它,無足蛙!

  爲蛙族不辭辛勞!

  老蛤蟆望得真切,那傷的確是讓人打的,心頭一酸。

  屬實沒想到,小小擴個塘,曲折故事如此之多。

  蛙族在陸地上,舉目皆敵,寸步維艱啊!

  岸邊包圍大澤,任重道遠!

  念及此處,老蛤蟆一時間都不好意思提出自己想嘗一嘗。

  等等。

  老蛤蟆忽然意識到不對,它低頭看向啃蟹鉗的烏龍,舔碗的河狸……

  梁渠馬上解釋:“既然辦蟹宴,自己人還是能留幾口的,好處不能全讓外人佔去,蛙公放心,一早備有您那份。”

  “這……不太好吧?”

  老蛤蟆嘴上連叫不好,身體已經跳到岸上。

  梁渠勸誡道:“此等設宴大事,自要讓蛙公把把關,嚐嚐味道如何,趁宴會未曾開始,抓緊時間改進啊!”

  老蛤蟆爪蹼大動,白肚皮咕咕叫起來。

  早上從村頭美蛙那回來,接連唱了兩首蛙之情歌,的確肚餓。

  老蛤蟆面露難色,唏噓道:“本不欲食,平添負擔,但先生言之有理!爲了蛙族,蛙蛙皆要獻上自己一分力!快快呈上來吧!”

  等梁渠再回來。

  兩個大碗,蒸粩祵希来武侁悾肚镲L中散發出濃郁蟹香。

  蟹黃湯包,蟹黃餛飩,蟹黃面一應俱全。

  老蛤蟆坐在池邊,拎起一個湯包塞入嘴中,蛙目大亮,端起整個蒸唬还赡X倒進嘴裏。

  包裏竟然有湯!

  絕美!

  痛快痛快!

  老蛤蟆急頭白臉一頓喫,看得肥鯰魚口水直流。

  梁渠換下蒸唬韬眯访妫骸巴芄誀懭绾危俊�

  “唔唔,好喫好喫。”老蛤蟆含糊道,“我本以爲蟲子蘸醬已經天下無敵,沒想到有比它更鮮美的東西,你們陸人真會享受。”

  它不是沒喫過螃蟹,但全是硬殼,滿是泥沙,跟今天喫到的完全不同。

  見老蛤蟆喫得興起,梁渠趁機提出要求。

  “蛙公,此番池塘擴建,是我低估難度,蛙族復興,需要更多支持啊。”

  “支持支持,先生儘管放手施爲,老蛙我全權支持!”

  這老扣貨,又裝糊塗!

  梁渠暗罵。

  “蛙公,無足蛙的傷不喫寶魚好不了啊!”

  老蛤蟆言之鑿鑿:“瞎說,世上沒有這種傷。”

  梁渠大怒,奪走老蛤蟆手邊的蟹黃包,高高舉起。

  “蛙公,豈聞爲蛙族辦事之蛙,辦事之人,流血流淚乎?

  爲蛙族復興,焉有摳搜之理!?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汝忘哉!”

  老蛤蟆垂下蛙頭,老臉一皺,圓肚皮上疊出層層褶皺,手裏蟹黃包半點不香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領隊分紅

  時間一晃,臨近中午。

  浪雲樓大師彙報前期工作全部完成,該包的全包好,該改的全改妥,旋即範興來揣上樑渠給的地址冊,坐板車去縣城裏挨個領人。

  梁渠竈房內吩咐過諸多事宜,重回池塘等待。

  半個時辰前,梁渠費九牛二虎之力,勸得老蛤蟆答應再給一條寶魚,用以支持三千里荷花霸業。

  沒想到老蛤蟆喫幹抹淨留下一堆空唬涣餆煹娇扉_宴仍不見蹤影。

  “不會放鴿子吧?”

  萬幸,梁渠唸叨之際,池塘中飄出兩個氣泡,迸出水沫。

  霎時間水花四濺。

  老蛤蟆破開水面,帶得小雨一陣,成功趕在宴會召開之前給花圃澆上一次矇頭水。

  低頭刨土埋蟹殼的烏龍全身一涼,嗚囔兩聲,跑到老蛤蟆腳邊甩動毛髮,抖去水珠,然後立馬跑開。

  老蛤蟆不以爲意,它腮幫子一鼓,吐出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大聲叫嚷。

  “七彩流虹!小子,響噹噹的好寶魚!”

  大河狸等獸投來目光,梁渠面上不動聲色,彎腰掐住魚尾,感受寶魚掙扎迸發出的力道。

  確實不差,與上回至少是同一級別!

  先前口舌沒有白費!

  不過……欣喜之餘,梁渠敏銳發覺老蛤蟆所給寶魚與上回三條又有不同。

  魚鱗細密,流光溢彩,尾巴如若金魚縹緲,從沒見過。

  老蛤蟆家裏究竟藏有多少條寶魚?

  四條寶魚,四個品種?

  價值上千精華的大寶魚,不是說找能找到的,老蛤蟆絕對在家裏圈養不少。

  但寶魚長時間圈養會散逸靈性,由此可知,老蛤蟆家中寶魚處於一個較大的動態平衡當中,那經手數量會更加恐怖……

  剛剛離開那麼久,不會是家裏頭挑挑揀揀吧?

  梁渠眼神微眯。

  老蛤蟆有多摳,相處越久感觸越深。

  作爲整片大澤大概率唯一一隻成妖的多寶蟾蜍,絕沒有明面上那麼簡單。

  改天非得讓肥鯰魚去老蛤蟆家做個客,探探底……

  “瞧瞧這花色,瞧瞧這尾巴,多漂亮,多好的寶魚,若不是爲了蛙族……”

  老蛤蟆正滔滔不絕地誇耀自己寶魚難得,爲蛙族付出太多,沒有它蛙長老,就沒有蛙族今天云云,說着說着,話頭戛然而止。

  聒噪兀然消失,梁渠視線從寶魚上轉移:“蛙公?”

  老蛤蟆摸摸蛙頭,沒有回答,它剛剛忽地脊背一涼,心頭湧出悸動感。

  環顧四周。

  風平浪靜,幹活的幹活,曬太陽的曬太陽。

  不對蛙,上月剛用玄龜殼測算過邉荩驺~板全正,一枚不反。

  放別蛙上是足以慶賀的大吉大利,放自己身上,說明邉菔终!�

  怪哉怪哉。

  老蛤蟆猶豫半晌,打個冷顫。

  此地不宜久留!

  陸上危險太多,總有刁民要坑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