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77章

作者:甲壳蚁

  只因一隻小小飛龍。

  時也命也!

  機遇難得。

  接下來兩天,梁渠全部宅在家中,依靠老硨磲吸納水澤精華,修煉武學。

  於二郎加持下,成果斐然,日就月將。

  肥鯰魚則天天抱上魚簍亂晃,試圖釣出大澤裏的兩位龍人。

  兩人搶過一惑π丰嵩贌o聲息,完全沒有線索。

  華珠縣那邊倒是陸陸續續有人迴歸。

  包括梁渠手下的河伯查清跟兩位河長。

  三人回來,第一時間上門告知,旋即得到兩個任務。

  一是把周遭的三鎮八鄉全部巡查,探查有無情況發生,有無地方需要修繕水利設施。

  二是去叫來浪雲樓的掌櫃,順帶看看周遊江陵縣的項方素等人是否回來。

  有手下當然要派遣手下幹活。

  池塘裏養的螃蟹越來越多,一直沒有餵食,養太久,螃蟹開始消耗自身能量,是會變瘦的。

  當天下午。

  浪雲樓掌櫃乘着馬車,從縣城趕來。

  楊東雄整個師門,從平陽縣還是平陽鎮起,一直是浪雲樓的老主顧,自然不敢怠慢。

  梁渠沒有客氣,讓其事先準備好廚師與人手。

  他不準備在浪雲樓裏辦,但人手要抽調,蟹黃包,蟹飯,螃蟹釀橙全要廚子,不是單純上鍋蒸完事。

  相當於讓浪雲樓外派燒菜師傅,提前安排好,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梁公子放心,近兩天人手充足,全是老師傅,保管給您安排妥帖。”

  “好,拆蟹的傢伙事要備上二十套……”

  梁渠和浪雲樓掌櫃的囑咐幾句,忽地聽到隔壁池塘發出異響,頗爲嘈雜。

  讓範興來送走浪雲掌櫃,梁渠好奇來到池塘,竟是見到幾個熟悉身影。

  那隻穿黃袍的疤臉獺!

  幾日不見,疤臉江獺寶相越發莊嚴,瞧身上的水漬,儼然是從地下河流裏進出。

  面對疤臉江獺的到來,整片池塘鬧成一團,所有江獺圍出大圈,吶喊助威。

  拳頭從洞中爬出看好戲,連不能動都難得的沒有睡午覺。

  唯獨幾隻河狸一改常態,瑟瑟發抖,蜷進木屋。

  兩隻小的更是狂啃木樁緩解壓力。

  先前被江獺大戰波及,鼻青臉腫,家宅盡毀,至今心有餘悸,由不得它們不怕。

  大河狸望見梁渠,趕忙挪動寬體,騰出空位。

  它揮舞爪子拍拍地板,示意梁渠一同躲進木屋避難。

  江獺打架,六親不認!

  梁渠婉拒大河狸好意。

  眼下所有江獺圍成的包圍圈裏,獺獺開正擺開猿拳架勢與疤臉江獺對峙。

  經過補全和猿拳學習,獺獺開的戰鬥意志高昂,勢要一雪許多前恥。

  疤臉江獺身披黃袍,露出半邊茸茸肩膀,半手合十,如今它一朝頓悟,本不欲和獺獺開多計較,卻不料獺獺開不依不饒,左右橫跳。

  疤臉江獺終究是初入佛門,沉不住氣,一怒之下,猛然揭開黃袍,任由其飄飛掛上樹梢。

  欺獺太甚!

第三百五十九章 血鬥

  秋風蕭索,捲動枯葉從兩獺中間飄過,落進池塘,漣漪一圈圈地盪開。

  黃袍掛立枝頭,飄搖鼓脹。

  沒有言語。

  沒有試探。

  沒有遲疑。

  足足十六隻江獺包圍成的戰圈內,兩族首領後肢蹬地,雙向奔赴,戰成一團,左右騰挪間,爪爪到肉。

  僅僅兩天時間,獺獺開的《猿拳》半生不熟,虛有其表,且梁渠跟老和尚境界差距極大,做不到高屋建瓴,爲江獺量身定改拳法。

  故而獺獺開使用起來相當笨拙,揮出一記綿拳,捱上兩下重爪。

  反覆幾次,它意識到不對勁,再打下去恐怕要輸,索性放棄猿拳,改回野性毆打。

  反觀疤臉獺,自九月起操練《羅漢爪》,一月有餘,不說完全掌握,至少有模有樣,利爪揮舞,氣勢駭人,上來對毆完全佔據上風。

  然獺獺開經受澤鼎補全,今非昔比,體魄上略勝一籌,越挫越勇,恢復野性毆打,雙方竟殺得難解難分,於池塘邊化作兩股褐旋風纏鬥。

  疤臉獺心中大駭。

  數日不見,昔日手下敗將膽敢挑釁不說,實力竟強出不少!

  自己勤苦修煉佛陀所傳法門,拿它不下!

  獺獺開體會到自身強大,信心大漲,熟悉疤臉進攻節奏的它開始站穩腳跟,嘗試反撲,抓撓疤臉腦袋,漸漸扳回幾分氣勢。

  不對……

  梁渠觀戰之中覺出蹊蹺。

  疤臉江獺要氣勢有氣勢,要技術有技術。

  獺獺開只一次補全,不是進化,縱有體魄優勢,亦不該如此悍勇,落入下風還能觸底反彈。

  梁渠環顧左右,瞥到池塘後,恍然大悟。

  不能動半浮出水面,前肢雙爪牢牢扣住池中岩石,長尾甩動,雙角湧泛青光。

  從華珠縣出發到今日,足六天時間,不能動的【復甦】終於恢復,適才一直給獺獺開光環,上增益buff。

  同爲天神手下,自然相親相愛一家獸。

  獺獺開毫無武德,申請外援!

  “不到六天恢復一次……”

  兩獺相爭,給予梁渠一個極好的觀察機會,他暗暗記下時間。

  如是說來,【復甦】的爆發下的尷尬期不算太長,相當給力。

  至於回血效果,尋常增益如何,暫且不知。

  好在眼下有一個絕佳的觀察模板。

  擁有光環增益的獺獺開以傷換傷,雙爪揮舞,打出氣勢,打出風格,打得身後一行♂套余秽唤小�

  每每讓疤臉攻擊到,不消片刻傷口蠕動止血,疤臉則多處掛彩,體力消耗甚巨,越打越衰。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勝利天平早早傾斜。

  陷入苦戰的疤臉懷疑獺生,全然不知自己正經歷一場毫無公平可言的戰鬥。

  與它對戰的是一點五倍的獺獺開!

  池邊小屋,大河狸抱住木樁,一對長門牙甩出殘影,緊張地啃噬出大片木屑。

  獺獺開一族的五隻江獺瞧出首領勝利在望,又蹦又跳。

  然十六隻江獺相互之間挨靠得緊,蹦跳之下總有摩擦,擊打,一兩次偶然磕碰,火星迸發,成功引爆火藥桶。

  剎那間,整個池塘從首領單挑變爲族羣大混戰。

  勝負天平再度傾斜轉化。

  梁渠仔細觀察江獺們的氣息變化,擁有光環幫助,它們整體實力上漲一成有餘。

  但是沒用,十二對六,縱然獺獺開佔據優勢,不能動的光環擴散至全部己方江獺,二打一之下一樣兵敗如山倒,無回天之力。

  半刻鐘後。

  獺獺開慘叫一聲,落入池塘,濺起大片水沫,它的族獺們緊隨其後。

  疤之一族揪住敵人後頸,從鵝卵石路上拖到池邊,一個接一個地踹進池塘。

  水花四濺,待水沫散去,只只江獺漂浮。

  恥辱沒有洗刷,並且不斷增加。

  不能動失望搖頭,甩動尾巴,重爬上岸。

  拳頭覺得無趣,潛水入塘,繼續穴居。

  嘩啦。

  水流翻湧上岸,滲透進石縫之間,騰湧血沫。

  河狸們自覺從屋內走出,拿起牆邊毛刷,刷洗鵝卵石縫隙間殘留血污。

  疤臉江獺走到池邊,啐一口唾沫,瘸着一隻後腿,抓下樹梢上的飄晃黃衣披到身上,再用利爪挑開眼角腫脹處放血。

  收拾妥帖,疤臉獺對梁渠雙爪持禮,隨後帶領族羣離開庭院。

  梁渠目視它們穿過圓門,片刻不到又折返回來,咧嘴一笑,指向太陽。

  “大師近日繁忙,不在屋內,或要十多個日夜回來。”

  梁渠不確定江獺懂不懂月的概念。

  疤臉獺若有所思,它躬身一拜,跳入池塘,身後十一隻排成一排,相繼躍入。

  噗通噗通……

  池塘下起餃子。

  肥鯰魚抱住魚簍從地下河流裏探頭,望見長蛇一樣的江獺隊伍踩水離去,再見到漂浮在水面上,生無可戀的烤魚兄弟,不明所以。

  又打輸了?

  肥鯰魚湊上前,併攏兩根長鬚。

  兩千條烤魚,替烤魚兄弟找回臉面。

  獺獺開沒有回應。

  它生無可戀。

  梁渠摘下肥鯰魚背後魚簍:“找到龍人了嗎?”

  肥鯰魚搖搖腦袋。

  梁渠摩挲下巴道:“那明天去別的地方試試。”

  龍人從深水區來淮陰,必然有不爲人知的目的。

  大概率不會一直逗留在望江埠附近,其他埠頭亦有可能,得廣撒網。

  鮫人有鮫人淚,龍人不一定有龍人淚,但深水區生活那麼久,總該有什麼好東西傍身,不然怎麼混大澤?

  肥鯰魚晃晃腦袋,示意自己一定會找到龍人,它每日敲磚三百,勢要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

  江獺一樣把這詞掛在嘴上。

  梁渠選擇祝福,他打開魚簍,裏面滿滿一筐肥蟹,稍稍掂量,個個不小於七兩。

  全倒出來,地上滑出一塊圓石。

  梁渠拿起圓石,塞進魚簍還給肥鯰魚。

  那圓石至關重要,是肥鯰魚用來比對螃蟹大小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