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74章

作者:甲壳蚁

  “弟子懷疑,青龍殺經類似於統合總綱,不屬於七殺槍中的任何一式,卻能引發一些額外變化?”

  楊東雄頗爲認同:“的確有這個可能。”

  師徒二人探討一陣,臨別之際,梁渠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

  “師父,弟子身上有三項特殊法門,想讓師父轉交給幾位師兄師姐,尤其是大師兄。”

  “耳,眼,鼻識法?”

  楊東雄掃上幾眼,對法門的名字頗感好奇。

  待他翻閱一遍,聽梁渠解說過效果,心頭一顫。

  “世上竟然有此等法門?你從何得來?”

  “水中。”

  “水中……”

  楊東雄收斂神色,不再驚奇。

  水下啊。

  那沒事了。

  正常。

  “弟子聽聞西軍時常征戰,多有危險,是故弟子建議大師兄先從《眼識法》開始修煉,及時察覺到旁人敵意,把握生存之機,提防小人。

  其次爲《鼻識法》,辨別入口之物,免於毒物威脅,再其次修《耳識法》,聽得萬物,對尋找機緣極有幫助,以此三者爲緊要順序。”

  儘管和大師兄的交集不多,但起手送一件靈兵讓梁渠記憶猶新。

  他自然不會吝嗇。

  能感知到別人敵意的法門,梁渠覺得對大師兄分外重要,尤其是在師父二兒子軍中陣亡的前提下。

  至於老和尚那邊無所謂外傳不外傳,從《耳識法》開始,明確任由梁渠自己支配。

  畢竟《唯識論》從源頭上來講,是梁渠找到的。

  楊東雄鄭重收下:“有心了。”

  此三項法門,於修行者本身實力並沒有多大提升,但就幫助生存上,極爲重要!

  不怕死的明白,就怕死的不明白。

  “弟子應當做的。”

  廳堂內光芒漸暗,梁渠不再久留,跑去和師孃道別,拒絕晚飯邀請,趕回家中。

  用過晚飯。

  老和尚背上樑渠準備的行囊,消失院中。

  梁渠抱上蜃蟲,開始緊鑼密鼓地修行起新獲得的卸喾ㄩT。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澤來客

  江淮大澤望江埠口,遠近聞名的養蟹灣。

  一個晴朗無雲的夜晚,零星兩艘舢板靜靜地泊在江面上,江水倒映着星月銀輝。

  五節芒莖稈斜垂,蘆花觸江,大半蓬鬆花絮浸沒水中,浮散出一層霜白花粉,順遂湧動的大澤流向遠方。

  嘩啦!

  長尾破開圓月,水浪淹沒花粉。

  巨大的陰影遊躥水下,湧起層層波濤。

  肥鯰魚胖頸上掛有一根細編繩,兩側魚鰭緊摟住竹編魚簍,貼靠大澤河岸尋蟹。

  水流輕攪,魚蝦逃竄,河蚌閉殼,爬石魚蹦蹦跳跳地藏進巖隙。

  鉗住小魚撕扯進食的螃蟹察覺危險,眼柄晃動,丟掉獵物,八足橫行逃進泥穴。

  肥鯰魚不慌不忙,搖尾上前,甩動長鬚探入洞穴,稍稍撥動,再挑出時,一隻張牙舞爪的大蟹掛上梢尖。

  螃蟹揮舞毛鉗,牢牢夾住長鬚,殊不知自己早已上當,大禍臨頭。

  肥鯰魚拎起螃蟹湊到跟前,撥開懷中魚簍蓋子與裏面大蟹對比,失望搖頭,長鬚一甩,不到六兩的螃蟹飛出水面,砸落草叢。

  僥倖逃過一劫的螃蟹艱難翻身,尖足點地,逃竄入灌木。

  肥鯰魚合上竹蓋,甩動尾巴繼續前進,轉眼又於拐角處找到一隻大蟹。

  大蟹蝸居洞穴,半藏半顯,吐露氣泡,夾住抖動的長鬚,旋即整隻蟹被長鬚吊起。

  一番對比。

  肥鯰魚美滋滋地收蟹入簍。

  望江埠附近有許多專職的養蟹大戶,沿岸圍出大片蟹塘。

  時常有螃蟹邁動八足爬出欄柵,溜進大澤,與野蟹繁衍生息。

  久而久之,望江埠附近螃蟹的品質與數量,要比其他埠頭高出數頭!

  圓頭四處探尋找蟹寶地,率先察覺到此地不凡,大蟹,肥蟹卸唷�

  然而等它告知麾下江豚消息,自己去別處尋找捕蟹地方,肥鯰魚不知從哪聽到風聲,抱上魚淮掖亿s到,強行恫嚇趕走其他江豚,霸佔整片澤口,獨自搜尋大蟹。

  江豚們沒有首領帶頭,不成組織,完全不是肥鯰魚對手,敢怒不敢言,只得任由肥鯰魚施爲,默默跑到別處抓蟹。

  獨攬寶地,魚簍縫隙處早已擠滿蟹足,滿滿一筐少說上百隻。

  肥鯰魚不免浮想聯翩,幻想起天神對自己的鼓勵誇讚。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會抓螃蟹的魚?倒是稀奇……”

  河底礁石林立,水草豐茂。

  兩個體格“魁梧”,比之梁渠手下河長寇壯只高不矮的“壯漢”掩藏其後,對肥鯰魚指指點點。

  儼然無水下呼吸之困難。

  “大哥,那魚筐裏頭的螃蟹個頂個的大,小於七兩的根本不入簍,咱們從裏面出來,許久沒喫螃蟹,如今秋高氣爽,黃滿膏肥,正是好時候,不如把那筐螃蟹搶過來?”

  個頭稍小,仍有二米三左右的“壯漢”手舞足蹈,比劃起先前見聞。

  “別耽誤事,我們到南邊是來找轉世龍君的,那魚長得怪模怪樣,從未見過,不知是何品種,又如此聰慧,指不定是個有主異種。

  莫忘記當年的玄衣都尉,獨自乘騎玄龜跨越大澤,此後一連串的事你忘了?”

  二弟不以爲意:“大哥,有沒有主暫且不知,真要有,當年玄衣都尉的那頭玄龜好歹是頭大精怪,眼下那怪魚不過精怪之流,差出一個檔次。

  咱們動作多快,敲上一記悶棍,不留任何痕跡,搶了也沒人知道,一筆無頭賬!”

  沉吟半晌。

  咕嚕嚕~~~

  水中響起悶響。

  大哥咳嗽兩聲。

  二人數日來一路南下,皆未曾喫飯……

  自從生活變得顛沛流離,久未食蟹。

  陡然回想起蟹肉蟹黃的鮮美滋味,令其難以忘懷,口舌生津。

  “二弟你說的不無道理……”

  ……

  砰!

  砰!

  水底接連響起兩道悶響,如同木棍砸在橡膠製品上。

  “怪怪,這魚好生皮糙肉厚!居然兩下才暈,敲得我虎口發麻!”

  “唔,二弟,它是不是看見我們倆的臉了?”

  “沒有吧,我下手挺快……”

  “哎!你啊你,早勸你不聽,如今惹出此等禍患,該如何是好?”

  “啊?那大哥你食不食?”

  “事已至此,食!”

  ……

  天矇矇亮。

  陽光鋪灑大澤。

  一薪喑闪t奔流,留下道道水痕,驚得魚羣四處逃竄,躍出水面。

  歸船的漁夫立於舢板之上,腳下一晃,瞧見澤面上跳躍而起的大魚不明所以。

  大澤下。

  圓頭領上小弟,氣勢洶洶趕回望江埠口找場子。

  四下搜尋一番,底下江豚給予回應。

  不料待圓頭趕到,肥鯰魚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身旁魚簍側翻,空空如也。

  一個晚上下來,哪有抓到什麼螃蟹?

  圓頭大怒。

  獨佔場地也罷,皆爲天神辦事。

  未曾想肥鯰魚辦事如此不利。

  荒廢一片抓蟹好地,到頭來更是兩鰭空空!

  圓頭魚鰭一甩,左邊一條江豚心領神會。

  它放下魚簍,退到百丈開外,對準倒頭酣睡的肥鯰魚,猛然開啓俯衝加速!

  流線型的軀體留下大片水痕,百丈距離倏然便至,眨眼間,堅實頭顱狠狠撞上肥鯰魚的胖腹!

  轟!

  平坦腹部彈抖如浪。

  水中黑影一閃而沒,砸落江地,濺起大片泥沙,徽炙姆健�

  誰誰誰!

  肥鯰魚大怒起身,它游出沙塵,一番探頭張望,發現不知何時,附近早已被揹着魚簍的江豚包圍。

  圓頭徐徐遊動上前,太陽穿透水層,給它鍍上一層耀眼金輝,俯視犯懵中的肥鯰魚。

  面對投下大片陰影,無情審視自己的圓頭,肥鯰魚用鬚子撓撓額頭,正想狡辯,圓頭擲下一個魚簍。

  魚簍彈動兩下,摔落竹蓋,內裏空無一物,顯然是個空簍。

  肥鯰魚不明所以,它觀摩半晌,越發覺得魚簍眼熟,直至瞧見斷裂的編繩,渾身一顫。

  ???

  !!!

  ……

  風吹池塘,帶出大片褶皺。

  浮萍從東漂到西。

  “你說,有兩個人偷襲你,目的是搶螃蟹?”

  梁渠摩挲下巴,陷入沉思。

  池塘中,肥鯰魚連連點頭,兩側魚鰭環抱魚簍,接着拍拍自己後腦,翻出白眼,仰出魚肚浮於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