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65章

作者:甲壳蚁

  待末梢徹底爲血網覆蓋成暗紅色,驚爆人眼球的一幕出現!

  幾根血絲從弓梢中抽生探出,它們交相旋繞,結化爲血索,相向奔赴!

  弓把後的平行中心點,兩端血絲交纏像兩隻小手,牢牢緊握融合,粗化,最終徹底化作一根紅色長弦!

  端是神奇無比!

  梁渠本以爲淵木弓空空如也是需要上弦,畢竟弓皆如此,不用時要解弦,舒張弓力,萬萬沒想到淵木弓竟能自己長出弓弦!

  腥藢α呵脑尞惿袂槭譂M意。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淵木弓或許不是什麼非比尋常的強弓,然其獨特性遠超其他大弓。

  誰看誰傻眼。

  哪怕劉叔如今實力用不太上,依然當塊寶。

  陸凱雲笑問:“阿水,你覺得淵木弓是靈兵嗎?”

  “莫非不是?”

  梁渠觸摸弓弦,有種獨特的膠質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淵木弓的活力,比之未曾融入金羽的伏波更旺盛,明顯是靈兵獨有的生命質感。

  陸凱雲搖頭:“淵木弓是活的,這一點毫無疑問,但它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不算靈兵,沒有進行過注靈過程。”

  梁渠不解,沒有塑靈如何讓武器擁有生命?

  柯文彬笑道:“根因在於,淵木弓不是鍛造出來,它是從寶樹天淵魂木上,直接生長出來的!”

  “直接生長成這樣!?”

  梁渠舉起大弓,難以置信如此優美的曲線會是自然產物。

  “咳咳,中間自然是用祕法人爲引導了一下,除此以外,沒有哂萌魏五懺焓侄危匀徊幌耢`兵一樣擁有兵主。

  淵木弓屬於自生靈性,硬說的話,兵主是淵木弓自己,用起來需要多培養培養感情。”

  項方素點頭:“當年劉叔把它從寶樹上摘取下來,等同於摘下一枚成熟的果子。

  果子即種子,它自然是活的,且淵木弓無需栽入土中,靠的是汲取武師氣血生長,修復。

  我聽我爹說過,初時淵木弓威力大致適合奔馬武師,跟你的那把百鍊大弓相仿,但隨着劉叔用它南征北戰,淵木弓一路吸收氣血,如今已經蘊養到逼近大武師的強悍層次。

  你別擔心層次太高會用不了,拉不開。

  淵木弓灌注氣血愈多,弓力愈強,到大武師之前,它全受得住,反之亦然。”

  柯文彬道:“阿水你邊養邊用,幾年下來用到狩虎大武師的境界綽綽有餘,說不得能令它蛻變爲宗師級神兵!”

  淵木弓的神奇他們幾個全知道。

  小時候經常上劉府央求借來玩,遺憾的是劉叔答應的次數幾乎沒有,只一次六十大壽宴會上喝得暈暈乎乎,答應過能借他們去冬狩。

  項方素等人好不容易借到,自然不會客氣,一直到年後立春方歸還回去。

  以至於事後劉叔見到回回要念叨一句喝酒誤事。

  陸凱雲道:“劉叔還說,淵木弓給你用可以,能讓陛下口諭鼓勵的人不會差,但你日後若是不再用它,需得把弓還給他。”

  “髀肉復生,馬齒徒增,自無再佔寶弓之理,應當如此。”

  梁渠對淵木弓愛不釋手。

  作爲一把木弓,淵木弓的弓身撫摸起來猶如溫潤細膩的羊脂玉,比冰冷的玄鐵大弓要舒服得多,質感與重心更加勻稱。

  “有沒有箭?實在手癢。”

  “有!我順道去拎了幾個箭筒,天黑之前儘管取用,花銷全包在我和凱雲身上!”

  任毅鵬從腳邊拿出數只皮筒。

  皮筒裏面羽箭整齊排列,滿滿當當。

  抽出一支,箭桿上遍佈褐色紋理,韌而堅硬,羽毛鋒利如鐵片。

  尋常箭矢於半空中便會受不了衝擊崩裂,能讓武師用的箭矢,價值不菲。

  梁渠沒有客氣,灌注氣血,拉開弓弦,再緩緩放開,確認好合適力度,抽出一支箭矢,燃起金目。

  上至脊椎大龍,下至腳掌五指齊齊繃緊顫抖,龍筋虎骨摩擦,發出麒麟獸吼,絲絲縷縷電芒閃爍,氤氳的落星箭氣纏繞。

  旁觀項方素等人眼皮一跳,倒不是感受到威脅,實在是沒想到梁渠能把一支箭增益到此等地步。

  繼而,一道轟鳴如雷的炸響!

  氣流呼嘯,箭矢傳林,勁風吹得兩側枝丫紛紛刮斷。

  一道淡淡的猩紅長痕徐徐消散,目光所及之處天空中留下一道十字星芒。

  未至深秋,落葉紛紛,地上疊起一層厚厚植墊。

  距離相近的兩顆巨樹宛若被剃了光頭,禿禿的枝丫搖晃。

  梁渠長舒一氣。

  “呼,夠勁!”

第三百四十四章 借大功

  “一年三坍江,滿眼白茫茫。

  人似沙頭鳥,漂泊居無常。”

  上使立於岸邊,悠悠吟誦。

  堤壩下,黃江搏岸,噴薄如雨,捲起的浪沫濺落於飛揚衣袂,滲出幾道暗色斑點。

  上使毫不介懷污漬,他沿岸行走,身邊數十位官員、吏員跟隨陪同。

  “我來時閱覽過丘先志的《水道提綱》,上面說‘其地窳以曲,長風巨浪,日夕舂撞其下。豈惟居民懍懍,動與水母海若爭疆界。’今日所見所聞,方知其所言非虛。”

  徐嶽龍道:“每每潮失故道,所經之地,皆逃不了洪澇災害,百姓流離失所,農田毀盡,大地一片生靈塗炭,幾乎是兩江中下游常態,自然要生活得辛苦些。”

  “大人,堤梯。”

  壩上小吏跑出來引路,上使微微頷首,順着樓梯登上大堤。

  重築的丘公堤尚未完工,武師們往來搬邨l石,垛料,再由工匠輔佐搭壩。

  開闊的河面上吡洗鶃恚斔投饬希ぞ撸慌煞泵跋蟆�

  上使觀望片刻,指向其中一人:“那人爲何腳上戴有鐐銬?服役?”

  徐嶽龍目光望去,見之瞭然:“非也,上使不知,此人名爲盧新慶,原先爲一水匪頭目,本該入牢問斬,卻是偶然幫忙立下兩個小功,加之築堤缺人,我們便讓其勞改,以觀後效。”

  “勞改?”

  “勞動改造之意,提出之人正是梁渠,他還給那水匪單獨列出一張活動時間表。

  表上規定每日雞鳴起牀,留一刻鐘洗漱,疊被,一刻鐘朝食,再大聲背誦兩刻鐘大順律文,其後參與工程修建。

  刨去中午,晚上喫飯,中間有二刻鐘的休息時間,如此直至亥時四刻回營,洗漱完畢後需寫一份五百字的心得體會,子時方能入睡……”

  堤壩下,盧新慶赤裸上身,敲擊石塊,連日勞作讓他皮膚曬得黝黑,泛着一層油亮的光。

  放下初步打磨的條石,盧新慶餘光無意間瞥見壩上幾人對自己指指點點,忙躬身屈膝,露出討好的笑,皸裂出一層死皮的嘴脣滲出鮮血。

  上使指着下方笑問:“背誦律文不少見,每日撰寫心得倒是有趣,寫了誰看?梁渠嗎?”

  “那小子懶得很,說是會抽查,但我看他佈置下去從來沒查過,全交給手底下那幾個河吏。

  要求通篇不能有錯字,需言辭諔灾形铮坏弥匮},否則需打回去重寫,直至寫得符合要求方能休息。”

  “一晚上沒寫出來會如何?”

  “明日雞鳴勞作,當晚再寫,且需補足昨日份額。”

  上使聽得哈哈大笑。

  許多頭一回聽說的官吏亦是覺得有趣,詢問起更多細節,越聽越覺得詼諧。

  堤壩上笑成一片,盧新慶不明所以,一個勁嘿笑點頭。

  監工面色一板:“笑什麼笑,別偷懶,沒到休息時間呢!”

  盧新慶胸口一堵,無奈掄錘敲石。

  上使繼續觀覽,簡單詢問丘公堤幾時能竣工,物資配送如何,標旗是否安排等細節問題後,先前派出檢查河牀的幾名手下相繼回來報信。

  “大人,黑水河河牀確有加深,前方大段直道擴寬深有丈餘!”

  “大蛇口亦是如此!”

  河牀的降低俱會留有痕跡,前後對照一番做不了假,幾人接連報出距離與深度,邊上吏員用狼毫筆刷刷記錄。

  上使沒有懷疑。

  祥瑞造假的案例有很多,但從未有聽說河牀加深作假當祥瑞的,尤其是如此巨大的規模。

  太過離譜,反而像真的。

  巡查過丘公堤,上使登下大堤,轉頭去尋衛麟探查華珠縣內情形。

  恰在此時,壩下樹林中忽有一支利箭射出,直入雲霄,於澄澈的天空中留下一道淡紅虛痕,其後雷霆炸響。

  卸嚯S行官員嚇了一跳,面色緊張,以爲有狀況發生。

  徐嶽龍瞧顏色便猜到哪個乾的好事,忙寬慰:“諸位放心,些許玩鬧,無關緊要!”

  上使點頭:“我非頭一回見,是淵木弓吧,使團一路趕來,文彬,凱雲他們常常拿弓上山間狩獵,留下的長痕便泛着淡紅。”

  說話間,天空再留幾道緋色箭痕。

  徐嶽龍神情尷尬:“大人見笑。”

  “無妨,年輕人精力充沛是好事,哈哈。”

  其他官員聽得緣由,漸漸放下心來。

  使者團的人則見怪不怪,相繼去牽馬,準備巡查華珠縣,江陵縣及海鹽縣。

  當晚。

  梁渠找到主簿李壽福,遞出五兩銀子。

  “幫我把最近能兌換,價值二到四個大功範圍內,有相似相非特性的寶植全部抄錄出來,水生優先。

  然後再幫我把涉及到存思,存神,靜心,靜氣的寶植也抄一份,範圍是一到四個大功。”

  元竅大丹到手,梁渠自然要把手上大功全部換掉,開出陽竅和中宮。

  等到極境,再爲突破狼煙做準備。

  至於爲何要存思存神,靜心靜氣的寶植。

  梁渠感覺《萬勝抱元》突破在即。

  師父傳的功法除去穩定,不容易走火入魔,平時能自主吖Γ醒幽暌鎵鄣男Ч猓瑲ζ酰皇菦]有殺招。

  前面定神,內視,全是輔助能力,但到第三層存神,會衍生出一門幾無副作用的爆發之術。

  李壽福接過銀兩,注意到梁渠微微發顫的手臂,目露猶疑:“梁大人您的手……”

  “無妨,拉弓拉的。”

  梁渠甩動胳膊,酸澀的不行。

  一整個下午,他和項方素他們玩上了頭,對準一座矮山射空十好幾個箭筒,乃至於崩壞掉一個山頭角,造成少許滑坡。

  李壽福一聽,當即知曉白天的箭痕是誰手筆。

  今天大柳營的武師瘋傳,議論是哪個弓術大師,箭矢如此駭人。

  有人猜是梁渠,畢竟清剿鬼母教時展露過弓術。

  但附和的人不多,彼時此刻威力差距太大,那一箭說能把奔馬上境武師打成兩段都有人信。

  沒想到真是。

  李壽福沒仔細數,少說有上百隻箭矢,跟雷霆似的拉出一條條長箭痕,傍晚沒到,天空已經染上一層暈紅。

  “幫忙整理一下,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