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59章

作者:甲壳蚁

  醫館夥計搬來凳子,往大梁上掛上兩盞燈唬獾萌丝床磺鍣呺A絆到腳。

  “欸!有人吐了!欒子,搬點炭灰來剷掉!”

  館裏醫師大喊一句。

  “來了!”

  欒子掛好燈晦D頭跑去竈房鏟灰。

  “天氣太黴,多鏟點灰,各個角落裏全灑一灑,去去潮氣,明日若是天好,去把藥材拿出去重新曬一曬。”

  “知道了,馬上來。”

  “今日過後不要洗澡,不要松夾板,不要使勁,三天換一次藥,秋收秋種之前有的好,不耽擱勞作。”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去吧。”

  梁渠叮囑幾句,送走一位骨折患者,見天色已黑,準備回帳睡覺。

  鏟嘔吐物的欒子從外頭匆匆趕來:“梁大人,外頭有人找您。”

  梁渠揮手:“病人的事勞煩張醫師和李醫師去吧,今日到此爲止。”

  “不是病人,那二位年紀不小,其中一個鬍子花白,說是與您舊相識,特來感謝救命之恩。”

  “鬍子花白,救命之恩?”梁渠思忖片刻,“領他們去後院。”

  “好!”

  治病醫師見欒子跑開,不敢發牢騷,遣另外一人去角落撒灰。

  醫館後院。

  呼延世經和連敬業恭恭敬敬地站立等候。

  梁渠跨過二人坐上太師椅,喝幾口菊茶笑道:“我道是誰,你們兩個放着好好的沙河幫大幫主二幫主不做,到我這來作甚?”

  呼延世經老臉一褶。

  “大人說笑,沒有大人出手相救,小小的沙河幫早已覆滅,焉能有什麼大幫主二幫主。

  左右是您靴上的兩粒微塵。

  您一走路,我們就能跟着向上飛,您一落腳,我們就得埋進泥裏。”

  老頭慣會拍馬屁,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梁渠失笑搖頭:“沒人救你們,是你們自己救的自己。說罷,到底什麼事,得饒一命莫要再不知好歹。”

  連敬業抱拳:“請大人放心,我們二人別無他求,今日前來只爲感謝梁大人的救命之恩。”

  說罷,連敬業從懷裏抽出兩張銀票,恭恭敬敬地遞放到桌上。

  梁渠掃一眼,一千兩一張,通寶錢莊,整個淮陰府裏均可流通。

  “事情結了?”

  連敬業點頭:“結了,多虧梁大人,三法司的人來過幾趟,除去東西搬走不少,沒別的事。”

  徐嶽龍的承諾自然有分量。

  梁渠說到做到,沙河幫不能無動於衷。

  命沒丟,再起不難。

  連敬業和呼延世經和高層們商量一番,咬咬牙,勒緊褲腰帶拼湊出二千兩前來感謝。

  連敬業繼續道:“除銀票外,如若大人不棄,今後沙河幫上下願抽利一成,獻予大人!”

  連敬業心有惴惴。

  呼延世經偷偷抬眼觀摩反應。

  半晌。

  “行,錢我收下。”

  梁渠沒有客氣。

  前有赤龍魚給出去小三千兩,後有三百捐款和採買百姓寶魚,寶植,他腰包確實不鼓。

  “抽利的事作罷。”

  連敬業啞然。

  “希望你們今後能真正改過自新,莫要再出老幫主,三幫主之流。”

  連敬業面色尷尬,默默接受現實,不料他身旁的呼延世經竟是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多謝大人勸誡,吾等銘記於心!然大人施恩不求報,沙河幫卻不能忘恩負義。今後旦有驅使,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說話間,呼延世經從腰間解下一塊魚形黃玉,恭敬奉上,“沙河幫上下見此信物,莫敢不從,函望大人收下!”

  連敬業望向黃玉,腦子發懵。

  沙河幫何時有的信物?

  但他轉念一想,信不信物是他們幾個說了算,回頭再雕一個讓幫袀冇涀”闶恰�

  僉事當真急智!

  梁渠略作思索,在連敬業的企盼中收下黃玉。

  “放心,日後真要用上,我不會避諱。”

  漁欄也好,沙河幫也罷,此等生意說黑不一定黑,說白絕對不白。

  徐嶽龍幹得好好的,莫名其妙讓程崇跑出來給扣個連帶責任的黑鍋。

  梁渠不想和徐嶽龍一樣,意外沾染上什麼因果,平白浪費精力,卻也不會避如蛇蠍。

  沙河幫背靠整條黑水河,無數百姓靠其生存,資源豐富,能量巨大,有它的獨到之處。

  呼延世經與連敬業見梁渠收下信物,面色大喜,躬身再拜。

  二人攀談幾句,見梁渠興致不高,識趣告辭,自後門默默離開。

  夜路上,呼延世經長聲嘆氣。

  難得碰上一個言而有信,前途無量的好官,實在稀罕,沙河幫是真想和梁渠搭上線。

  無奈人家瞧不上。

  連敬業寬慰道:“多虧僉事大人急智,至少梁大人收下了黃玉,日後有的是機會。”

  “只能如此。”

  呼延世經想到梁渠上山時對切口的理解。

  沙河幫乃華珠縣一霸,縱然縣令亦要客客氣氣,以至幫中上下多有傲氣。

  誰曾想經由河泊所兩次敲打,骨頭跟血肉混合到一起碾成爛泥。

  什麼狗屁傲氣,無非是沒見到世面,自己人築起觀天高牆,自娛自樂罷。

  “年輕真好啊……”

  十月一日。

  一個月過去,整個華珠縣終是緩過些元氣。

  許多地方趁天氣不涼,抓緊時間砌新居,臉上不說洋溢笑容,至少沒那麼死氣沉沉。

  梁渠晃過數個義渣c,面對華珠縣經歷大災後的一片欣欣向榮,心裏頗有成就感,騎上赤山四處閒逛。

  “紅梅,再去澆點水,泥太乾了。”

  “自己去澆。”

  “怎麼還生氣呢……”

  推着小車的小販從小路上經過,挨家挨戶兜售青磚。

  梁渠見那青磚上有沒刮乾淨的白灰,多半是從哪面斷壁殘垣上拆卸下來的舊磚。

  村頭槐樹下,幾個小孩排排坐,聽一老漢講故事。

  “此次退洪,全靠河神老爺!那黑水河神哪裏是……”

  幾個小孩聽得津津有味,一個小胖子插嘴:“那我們是不是要感謝河神老爺?”

  老漢不假思索:“當然要謝,鄉老說了,洪災過後,要再辦一場祭祀,祭祀江淮河神老爺呢!”

  祭祀?

  梁渠豎起耳朵傾聽。

  恰逢此刻,澤鼎異變。

  梁渠意識下沉,驚訝發現澤鼎內竟再生出一縷縹緲長氣,與赤氣交相纏繞。

  長氣色澤變幻不定,由灰漸青,再由青漸灰,交相反覆,望之比赤氣更爲神祕。

  微光飄散。

  【平水驅病,獲枯木逢春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作用玄奇。】

  【枯木逢春氣:枯木逢春,陳花重放,延壽甲子,起死回生,亦可用於垂青昇華】

  !!!

  梁渠反覆觀摩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心裏掀起滔天巨浪。

  延壽甲子,起死回生!?

第三百三十七章 食氣者神明而壽

  黑水河上泛湧銀鱗,赭紅色的軍旗在軟風裏無力飄晃。

  丘公堤營地。

  洪水止住,工匠們無有前些時日忙趕慢趕的緊迫,於陽光下透出一股和諧的鬆弛。

  馬蹄聲傳來。

  赤裸上身的武師放下條石,望向北方。

  駿馬的剪影倒映在地,黑白交錯,一時竟分不清奔來的究竟是白馬黑馬。

  鐵蹄上水花四濺,駿馬躍入欄柵,身着青色官服的簡中義勒馬停步,翻身落地,遞送繮繩讓馬伕牽馬入圈。

  “簡大人!”

  “簡大人安好。”

  “簡大人辛勞。”

  路上吏員恭敬問好。

  待得簡中義入帳,腥四醯厝齼上嗑邸�

  “簡大人真是義薄雲天,捐贈八千兩白銀不說,每日天不亮便出門,幫忙安置百姓,賑災施粥,天黑纔回,當真是吾輩楷模。”

  做飯的伙伕不解:“簡知縣不是平陽縣令嗎?爲何要跑來咱們華珠縣受罪?”

  “你曉得什麼?平陽縣變平陽府,早晚的事,淮陰府會不管華珠縣發大水?一個道理!”

  “按我說,簡大人是心中無私,胸懷大義,面對洪災,焉能對遭難百姓無動於衷?”

  牽馬的馬伕從馬圈回來,見腥擞懻摚逶掃M來:“欸,你們發現沒有,此前問好,簡大人皆會回應,今日簡大人卻眉頭緊皺,心事重重,莫非心情不好?”

  “有嗎?”

  “別說,真是,今天天還沒黑呢,簡大人提前回來……”

  “遇上什麼難事吧,希望簡大人能順利度過。”

  帳內。

  陽光透過油布,滲照出一層朦朧黃光。

  簡中義坐到案後,鬆開衣襟,從懷中掏出一枚鑲嵌進黃金的透明玉碗。

  法碗內,黑霧團糾結纏繞,透出一股純淨剔透的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