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5章

作者:甲壳蚁

  “向師兄,師父可以不在意,但弟子不能沒有這份心。”

  向長松撓撓頭:“梁師弟有心了。”

  自己當初送沒送禮來着?

  有點忘了......

  “好氣派的宅子。”

  楊府極大,百米外就看到,高門大院,門匾上龍飛鳳舞寫着楊府二字。

  尤其是宅子後面能看到一片小湖,湖心有一小亭,周邊佈滿枯萎蓮蓬,岸邊種滿樹木,非常漂亮。

  離得近些,人還能看到湖面上的波瀾,可今天並沒有風,應當是底下有暗河,連通的大概率是江淮澤野。

  梁渠想到李立波先前說楊師曾是軍伍中人,來到平陽鎮教拳,若真是如此,那楊師之前擔任的職位肯定不低。

  ......

  廳堂內左首位,楊東雄滿頭白髮,身材並不高大,可氣勢驚人,雙目更是炯炯有神。

  在楊師右首位坐着他的妻子許氏,或是不曾習武的緣故,望之甚至比楊東雄年紀更大些。

  其餘兩側,則各是其他七位弟子分列兩側,向長松最爲年輕,站在最右下的位置。

  按理說七位還有一位,可梁渠從昨晚就沒見到過,可能是有事不在平陽鎮。

  廳堂內有一蒲團,梁渠沒有猶豫,上前幾步,雙膝跪地。

  “梁渠,你知恩圖報,膽力過人,爲人踏實勤懇,我欲收你爲徒,你可願意?”

  楊東雄沉聲道,一晚上的時間,足夠他了解清楚梁渠的過往經歷。

  向長松所言皆真,那自是沒有反悔的道理。

  更何況,梁渠很像他年輕時的樣子。

  “弟子願意。”

  “入我門下,須虛懷若谷,遜志時敏,尊師重道,入孝出悌,不得同門相殘,忤逆不孝,不得爲非作歹,恃強凌弱,你可記住?”

  “弟子謹記。”

  “你且重複一遍。”

  “須虛懷若谷,遜志時敏,尊師重道,入孝出悌,不得同門相殘,忤逆不孝,不得爲非作歹,恃強凌弱。”

  梁渠額頭微微冒汗,臨時重複可太要命。

  口頭複述不如書面好記,要不是有前世功底,他真不一定能記得住。

  他有些好奇,八位師兄/姐,有沒有到這一步卡住的?

  楊東雄面露滿意之色:“好!上茶。”

  恭候多時的丫鬟端上漆盤,遞上敬師茶。

  “奉上一碗敬師茶,師徒之禮就算成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楊東雄的第九位弟子!”

  梁渠聞言,恭恭敬敬的接過瓷碗,微微抬身,低下頭平舉雙手,奉上敬師茶。

  楊東雄雙手接過,掀開盞蓋一飲而盡。

  緊接着楊東雄起身,扶起梁渠。

  至此,二人徹底成爲師徒。

  此時此刻,梁渠終於放下心來,心潮洶湧。

  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他再不是一個沒有來路,沒有背景的鄉野漁民,而是楊東雄的九弟子!

  誰還敢欺負他?

  喝完茶,梁渠遞上自己的拜師禮:“弟子財力湵。荒苜I些糕點,還望師父不要嫌棄。”

  向長松趕緊站出來補充:“師父,梁師弟是當真有心,爲了能送上拜師禮,還不惜向我借了銀子,我告訴他您不在乎這些,他還說‘師父可以不在意,但做弟子的不能沒有這份心’。”

  “真是個好孩子。”楊師身旁的許氏誇讚道。

  楊東雄哈哈大笑,拍着梁渠肩膀一連說了幾個好字。

  有這份心就是好的,尤其是身爲漁民,沒有受過教育,是很難想到這一層的,就更難能可貴,說明梁渠很聰明,也很有孝心。

  只不過笑完,楊東雄便繃住臉:“你有這份心,爲師很開心,但不希望這會成爲你的負擔,爲師昨晚已查過你的身世,莫要怪當師父的小氣,畢竟收徒實乃大事......”

  “弟子明白。”梁渠趕緊點頭。

  他們不是武館交錢的師傅學徒關係,是真真正正的師父和弟子,那當真是半個兒子半個父親,誰能不謹慎些?

  “你明白就好,故爲師知道你是孤兒,生活不易,南娣!”

  楊東雄伸出右手,剛剛奉上敬師茶的丫鬟又走了出來,將一個錢袋和一塊紅黑色腰牌遞到楊東雄手上。

  楊東雄接過後將兩樣東西交給梁渠。

  腰牌入手很沉,木製的,不知是什麼木頭,形制方長,頂部是個半圓,有個圈口可以繫繩,花紋繁複很是精美,一手握持很舒服。

  翻看一下,一面是他的名字,背面是佔據大半牌面的楊字,底下還有小字,都是陽刻,也就是字突於牌面,是將周邊給切削掉,只在木牌邊緣留了一圈凸起,讓其用久後不易磨損。

  應當是先前就有,往後晚上連夜雕刻了一個名字出來,不然如此精美,一晚上絕對不夠,梁渠想。

  “腰牌是你的身份證明,一般官吏見到不會爲難於你,去鎮上的長春醫館買藥價錢能對半折。

  錢袋裏面是十兩銀子,用來給你自己添置點東西的,不要嫌少,十兩銀子不算什麼,但我怕的是你養上好逸惡勞的毛病,所以只能給你十兩。”

  人是會變的,人心更是如此。

  年輕時勤奮,老來好喫懶做的例子比比皆是,所謂性子都是一點點養出來的。

  楊東雄不想讓梁渠從此失去上進的心,就此養壞了性子,學武資源他會供給一些,但大部分依舊要梁渠自己去掙,不能事事如意。

  “多謝師父!”

  梁渠心中感動。

  師父師父,當真半個父親一樣。

  不過楊師當真是高估了他的財力,還“只”給十兩銀子。

  拜託,十兩已經是他這一輩子見都沒見過的鉅款了好吧。

  目前梁渠存款最高紀錄就是學武前的九兩三錢,現在身上更是僅剩十來個銅板。

  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既然師父送了,那做師兄的也不能吝嗇,見面禮我們昨晚上就備好了,就是不知師弟喜不喜歡。”

  一位高大男子站出來,面容方正,就是臉黑些,像個農夫。

  根據向長松介紹,此人是楊東雄的二弟子——俞墩。

  “沒錯,我們也準備了。”

  “還有我。”

  “自然是有的!”

  一袔熜謧兗娂姵鲅裕冀o新師弟準備好了見面禮。

第三十九章 梁老爺?少爺!

  望見第一個站出來的是二師兄,那這兩天缺席的應當是大師兄,梁渠心想。

  宛若老農的俞墩拿出一件獸皮大氅,大氅通體黑色,帶着一層泛光絨毛。

  “九師弟,這是犬熊皮大氅,刀割不破,水浸不爛,防寒也很好,眼下入冬,希望你能喜歡。”

  “多謝二師兄!”梁渠躬身一禮,欣喜地接過大氅。

  大氅手感極軟極柔,很是舒服,難以想象它居然能防冷兵器。

  天氣越來越冷,先前買的兩套麻衣的確不頂用,正好解燃眉之急。

  三師兄陸剛站出來:“九師弟,看看我的。”

  陸剛是所有師兄弟中最魁梧的,上肢極粗壯,強而有力,冬天了,依舊只穿一件短衫,而他手中拿着一塊臂長手腕粗的黑色金屬塊。

  “三師兄這是?”梁渠不明所以,送他一塊鋼?

  楊東雄笑道:“陸剛是鐵匠出身,祖父本是兵營裏的鐵匠,跟過太祖皇帝打天下,他打造的兵器是極好的,這一塊鎢金最適合用來造兵器,他意思是用這塊鎢金給你打件兵器,想問你喜歡用什麼。”

  陸剛點頭:“刀槍劍戟,我都能打,不知道九師弟喜歡用什麼。”

  兵器?

  梁渠心思活泛起來,他早就想要一件兵器,可鐵器不便宜,到現在他剖魚都是用磨好的石刀。

  自己主場在水下,水下,那需要劈,砍,揮的武器都不太好,最適合的是刺擊類兵器。

  漁民最常用的就是魚叉,並且爲了增大插中幾率往往是三叉戟。

  梁渠不需要三叉,他對付的是螃蟹怪這樣的怪物,要的是一擊即破,而不是命中率,那長槍是最爲適合的。

  沉吟片刻,梁渠恭敬道:“我喜歡長槍,不知陸剛師兄能否打造一柄大槍於我?”

  楊東雄詫異:“大槍?大槍可是易學難精的,當然,我也能教。”

  “弟子有決心。”

  楊東雄見狀不再勸,什麼兵器想要大成都很難,他只是提上一嘴罷了,況且長槍的確容易上手。

  “好說,待會我畫幾張長槍圖紙給你,你看看樣式,決定好我便開始打造,槍桿材料都有現成的,不用陰乾校,用鮪漆的話,只要兩月左右。”

  “兩月左右?”梁渠一驚,擔心道,“會不會過於麻煩師兄。”

  “不會,打造出來十來天就夠,主要是生漆久,鮪漆算快的,普通膠漆至少三月。”

  “那就多麻煩陸師兄了。”

  “不會教師弟失望的。”

  接下來是四師兄徐子帥,昨晚開玩笑說自己最帥名頭不保的高個青年,人長得神氣,白白淨淨,身姿挺拔,有股瀟灑氣。

  徐師兄送出的是一對鎢鋼護臂,能包裹整個小臂,質地堅硬卻十分輕便,還有皮扣能調節鬆緊。

  五師姐卓紹琴身材高挑,英姿颯爽,送的是一雙踏雲靴,鬼影虎皮所制,輕身,透氣。

  六師兄曹讓模樣方正,望之正氣凜然,送的是一塊清玉佩,有提氣凝神,消解疲勞的作用,夜晚枕着睡覺有奇效,四個時辰的睡眠三個半時辰就夠。

  七師兄胡奇身材高大,送的是一條腰帶,足有一掌半寬,山牛皮製,有暗紅色的線條花紋,火燒不爛,刀割不破,防禦性能很好。

  八師兄向長松則送了一套質量極佳的窄袖衣袍,鑲嵌有金絲邊,編織時摻入過天蠶絲,質地柔軟卻堅韌,不易破損,煞是好看。

  梁渠一一拜謝,心中感動不已。

  穿越那麼久,他頭一次享受到有依靠的放鬆感。

  師兄多就是好,足足有七件物品,皆非凡品。

  腰帶,護臂,衣袍,大氅,兵器,飾品,鞋子,直接給湊出一整套!

  梁渠感覺自己就像是去到東海龍宮,挨個拿到金冠、金甲、雲履的孫悟空。

  四師兄徐子帥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我這個人最怕送禮,廢腦子,後來和師兄弟們商量商量,乾脆給你置辦一整套行頭得了,一人分一件,還不會撞。

  怎麼樣,小九,要不要穿上試試?你之英俊不下於我,一定很好看。”

  “是啊,定然是好看的。”送出衣袍的向長松很想看看自己的禮物效果如何,“考慮到你正是長個的年紀,衣服尺寸我就沒裁,但應該不礙事。”

  許氏也開口:“去試試吧。”

  一時間,袔熜謧兌枷肟纯戳呵渖纤麄兌Y物的樣子。

  “這......”梁渠將目光望向師父楊東雄。

  楊東雄摸了摸須,大笑道:“既然你的師兄師姐們想看,南娣,帶我的九弟子去客房內換衣裳。”

  “是。”南娣走上前,纖細皓白的右手攤向一側廊道:“九少爺跟我來。”

  九少爺?

  梁渠精神恍惚,迷迷糊糊就跟南娣來到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