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41章

作者:甲壳蚁

  第二人浮出。

  “這邊也找到了!”

  衛紹繫上繮繩,邁步跳入水中,虎步浮游,眨眼間閃到手下面前。

  下水六人嚇了一跳,沒想到衛紹在水中如此神速。

  眼下可不是什麼靜湖,大澤,逆着水流竟能如此之快,莫非又有突破?

  殊不知衛紹拍賣會後與梁渠鳧水比鬥慘敗,事後遭衛麟嚴懲,泡入大澤中往返平陽與上饒,遊了足足一千回!不完成不得上岸,小半個月喫喝拉撒全在大澤!

  原本爐火純青的水虎遊步在半個月的悲憤和努力下終有突破,已臻化境!

  衛紹摸索一陣,沒摸出名堂來。

  水下昏暗,天黑且俱是泥沙,實在看不太清水則碑情況。

  “抬上去!”

  腥寺勓园崽鹚畡t碑,兩人用繩索捆縛,其餘人等拖拽上岸。

  厚重的水則碑壓垮大片灌木,岸邊泥塊承受不住壓力,滑落入水,幾匹大馬不安地抬動前蹄。

  衛紹等人搬抬水則碑的同時,顏慶山等人亦在趕來的路上。

  一人兩馬,晝夜不停。

  更遠的平陽縣上,籌措物資與人員的船隊適才出發。

  信號旗上下揮擺,樓船滑出船塢,趕出一片浪湧。

  人潮接連趕來。

  ……

  肥鯰魚搖尾前行,昏昏欲睡。

  不遠處的小樹林中忽地傳出尖叫,激地它魚皮一顫,倉惶環顧。

  “叫什麼叫,再叫把你丟到水裏去餵魚!”

  “別這麼說,叫起來纔有意思,但是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過來的!”

  樹影婆娑,兩棵大樹中卡着一隻紅漆木桶。

  一艘小舢板正堵在木桶前,船上的兩個男人正拖拽着木桶裏拼命掙扎的女人。

  兩人邊拉邊脫,然而沒等把女人從木桶裏徹底拖出,其中一位突然停手。

  舢板搖搖晃晃與木桶磕碰。

  快把女人拖拽出來的男人發力不穩,又讓女人脫手縮了回去,大急:“快幫忙啊,我一個人制不住她!你想先來?讓給你就是!”

  “魚……魚怪!”

  同伴滿聲惶恐,男人不由抬頭,竟發現同伴僵在原地,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後方。

  男人咽口唾沫,小心回頭。

  夜幕下,體長三丈的龐然魚怪浮出水面。

  雨水順着寬背流淌入水,碩目湧泛青光,靜靜地凝視二人。

  男人兩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轟!

  黑尾襲來。

  小樹林轉瞬間歸於平靜。

  良久,躲在木桶中瑟瑟發抖的婦女不安探頭。

  舢板漂漂晃晃,無人問津。

  北邊。

  拳頭眼柄晃動,半截身子探出水面,吐露泡泡。

  三個年輕人披着蓑衣站在舟上,對水中抱住門板掙扎求生的婦女喊話。

  “嬸子,讓我們耍一耍,耍一耍就拉你上來!怎麼樣?”

  “呸!三個小畜生!要臉嘛你們!白瞎你們來我家喫那麼多飯!”

  “嬸子說話那麼難聽做什麼?就是喫過飯纔想讓你上船,好讓我們報恩嘛!”

  中間青年蹲下身,伸手抓住船板一角,輕輕一掀,婦女當即抓握不住,沒進水裏。

  另外兩個青年哈哈大笑。

  來回數次,婦女嗆足髒水,披頭散髮,再沒力氣掙扎,只能求饒。

  “停,快停下!耍!讓你們耍!”

  三個青年心頭火熱,正要拉女人上船,兩隻巨鉗當頭砸落。

  砰!

  砰!

  兩個圓腦袋如西瓜般炸裂,紅白飛濺。

  蹲着掀船板的青年被熱流澆了一身,他懵逼抬頭,自己兩個同伴早已沒了腦袋。

  無頭屍體搖搖晃晃,栽落入水,顯出身後的龐然蟹怪。

  未待青年惶恐驚叫,又是一鉗砸下。

  砰!

  青年半邊身子塌軟,半掛到船沿上。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世上真有河神?

  村寨前,數十艘羊皮筏,小舟相連。

  船伕們用撐扦挨個把泡在水裏的鄉民們拉上來,驅趕試圖爬上竹筏的老鼠。

  “那邊有人!是張嬸!張叔!張嬸在那!”

  “老張,別擱那哭鼻子邋遢,快過來看,你老婆沒事!”

  “哎呦喂!”

  老張蛤蟆似地從船上蹦起,踩着船沿從後邊舢板跳到前邊竹筏上,結果跑得太快沒剎住腳,幸得船伕用撐扦擋了一下沒掉進水裏。

  “紅梅,紅梅!快上來!”

  老張激動的難以自已,蹲下身趴在筏邊,探出大半個身子把自家婆娘從水裏頭拉上來。

  不料上了竹筏,婦女是又哭又笑,揪着老張腦袋不停捶打。

  “哎呦,哎呦,紅梅,別打別打,怎麼了,你別嚇我!”

  “都是你那些狐朋狗友,讓你少來往少來往!少來往!還往家裏帶!還往家裏帶!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嫁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糙漢吶!”

  邊上有鄉民忙勸:“張嬸有話好好說,大家在這呢,受啥委屈咱們給你找公道!”

  “對對,是不是碰上事了?”

  紅梅心裏委屈爆發,哭哭啼啼地開始說事,引得鄉民義憤填膺。

  “我一早說那三小子不是好人!”

  “老張你就是傻!成天喫喝玩樂的能是好人?給你塊糖你就敢跟人掏心掏肺?”

  “該打,該打!”

  “紅梅,那船呢?你有船怎麼抱着門板過來啊?”

  “血呼啦茬的,我哪敢坐上去啊。”

  “那快回去找找,好歹是艘船!”

  “對對對。”

  “張嬸記得在哪不?”

  腥烁S紅梅指引,高舉火把,很快找到漂晃在村頭小樹林裏的舢板船。

  撐扦擊水,驚走啃食無頭屍體的小魚。

  整艘舢板蓄滿血水,混雜雨水變成粉紅,紅白物漂浮其上。

  火把照耀上去,泛着一層油光。

  幾個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婦女趴在船邊嘔吐。

  兩個膽大的年輕人上前把探進水裏的無頭屍體從船沿上拉起。

  整個腦袋從脖子上完全消失,絕不是紅梅一介婦女能辦到的事。

  “真有水怪救人?”拉屍體的一個年輕人半信半疑。

  “糊塗!”鄉老拎着柺杖抽擊年輕人後背,“水怪怎麼會救人!那螃蟹怪定是河神化身啊!”

  年輕人喫痛,摸着自己後背嘀咕:“發大水是河神,救人也是河神,哪有這樣的?”

  鄉老大怒:“你個後生知道什麼?黑水河是惡河,裏頭的是惡神,它發大水,引得江淮河神不滿!要出手懲戒黑水河神了!”

  “黑水河神是惡神?以前怎麼沒聽說過?”年輕人質疑。

  “你才活多大?不知道的多了去了!許多事情不說,你們年輕人哪裏知道?

  黑水河神當年原是江淮河神手下干將,但是祂自覺勞苦功高,日益驕橫,某日公然調戲江淮河神的貼身侍女,故而貶謫到了黑水河!

  黑水河神遭到貶謫,心懷不滿,怨氣極大,常常於宮殿內打砸器物,故而黑水河經常氾濫!

  黑水河和江淮河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

  依我看,有江淮河神在,不用多久,這洪水定然會消退!比以往都要快!”

  鄉老言之鑿鑿,中氣十足。

  年輕人還是覺得不太對。

  此等說法,怎前二十年沒聽人說過?

  其餘鄉民則認爲鄉老德高望重,見識匪湥瑢谒由竦慕洑v說法深信不疑。

  許多鄉民知曉自己有江淮河神祝福,精神頭更是好上不少,悲傷的氛圍漸淡。

  咚咚咚!

  鄉老知曉鄉民們信了大半,柺杖頓擊船板。

  “好了好了,來兩個人把船洗一洗,剩下的人把老弱婦孺帶到後山祠堂裏去!帶過去安置好再回來,咱們去其他鄉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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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影交錯間,只餘鄉老拄着柺杖站在中間,如流水中的礁石。

  目光所至,一片汪洋,僅見柳梢屋角。

  河神。

  河神。

  他空活七十有二,歷經水患不知幾次。

  年年祭祀,年年氾濫。

  世上真的有河神嗎?

  而這不過是洪水中某件奇事罷。

  躲藏於暗處的拳頭晃動眼柄,把結果彙報給天神,默默去到遠方,深藏功與名。

  “越往外越混亂……”

  梁渠在冊頁上記下一筆。

  以幾個手下的認知,美人只配強者擁有,管你同不同意,哪會主動出手救人。

  肥鯰魚與拳頭的舉措,全是梁渠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