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33章

作者:甲壳蚁

  十數位水匪呼啦啦擠進廳堂。

  盧新慶把臂膀套進袖子從邊上小門裏出來,詢問詳情。

  “當家的,雨太大,具體的我們哥倆沒怎麼看清,只瞧見那小船中間跪着一匹棗紅大馬,我遠遠一瞧就覺得是匹好馬,至少值個二百多兩!”

  二百多!

  水匪們譁然。

  “確定是小船?”

  “確定,船大小哪能看錯,誰家小船上裝那麼匹好馬,還是舫船,定是個出急事趕路的馬販!倒黴碰上發大水,咱們把他劫了,神不知鬼不覺!哪個也找不着!”

  關顯附和:“沒錯沒錯,肯定是馬販!咱們趕緊準備着,今個水忒急,讓他過去了,指定逮不住!”

  盧新慶腦子轉得飛快。

  水匪不是好當的,實力不行,不敢動大船,只能劫小船,小船能值幾個錢?

  盡是些打漁的老頭梆子,一把老骨頭賣了都不值幾個錢。

  張順,關顯兩個不懂馬的,哪看得出是好是壞。

  說二百兩定是吹牛,生怕放走大魚,實則盧新慶也悶得生瘡。

  一匹馬,保底幾十兩是有的。

  手裏的刀全是缺口,早想換上一把。

  盧新慶無有遲疑。

  “劫!”

  “好!”盧新慶身旁的大漢手一揮,“兄弟們,罩上面抄傢伙!當家的前些日神功大成,正好試試那傢伙成色!”

  “好!”

  “搶他孃的!”

  水匪們在臉上綁好油彩面具,呼啦啦衝出小寨。

  他們解開羊皮筏子,扒住從樹上垂下來的繩索,候在灣中。

  殊不知,密林中阿威將一切盡收眼底,通過精神鏈接把話語一字不動地傳遞出去。

  大雨中,舫船冒頭。

  水匪們聚精會神,望見舫船中的紅影神情大喜。

  “是馬,是馬!”

  “老大老大,真是馬!好馬!”

  “我看到了!”

  盧新慶瞧見紅影也是一愣,那馬氣勢上當真跟別的馬不同,怪不得張順,關顯兩人說能值二百兩。

  兩個沒見識的土鱉。

  少了,起碼三百兩!

  盧新慶心頭火熱。

  等船靠得近些,一個人影忽地出現在船頭,靛青色長服分外顯眼。

  有人質疑:“怎麼……像是官服?”

  首先報信的張順難咎其辭,聞言頓時結巴:“官……官,官服?那是官服?”

  盧新慶實力最高,目力最好:“樣式不對啊,黑色,額,藏青?胸口好像就一片白紋?你見過這種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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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這是哪門子官服?

  說像官服的水匪陷入沉思,自我懷疑道:“那是我記錯了?”

  張順大罵:“媽的,讓你小子給嚇住了,狗屁的官服,就是一身花裏胡哨的宸 �

  關顯添油加醋:“縣令七品官出行都有大船,真是官也是小吏,撐死二關,有當家的在,怕他作甚?”

  “就是,你看他,坐舫船,外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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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河湍急,別縣用的烏篷船,舢板容易翻,本地人多是用羊皮筏子,又快又穩。

  對方不用羊皮筏,外鄉人一個!沒跟腳!

  腥四阋谎晕乙痪洌妒墙o互相勸住。

  “關顯說得對,大家莫怕!”

  盧新慶低喝,他一掌按上巖壁。

  “爪爲筋之餘,齒爲骨之餘,發爲血之餘,舌爲肉之餘,此爲人體四梢!

  我所學四梢煉體功,是華珠縣磐山武館的獨門法門!如今更是筋梢大成!指甲堅利堪比刀劍,動輒穿胸挖心,四關以下,難有敵手!”

  言罷,盧新慶屈指扣住石塊,當着腥说拿嫖漳笫瘔K,捏成紛紛碎末,淡黃石灰適才飄出,爲潮悶的水汽裹住,消散無蹤。

  水匪見之士氣大振!

  小小馬販,當家的手到擒來!

  待舫船進到三十丈,數張羊皮筏下餃子般從灣流處衝出,一湧而上。

  然未等衝到舫船四周,弓弦炸響,一支箭羽刺破雨幕,炸穿水霧,轟中羊皮筏。

  轟!

  箭矢電光四溢,木筏下十數張羊皮全部炸開。

  三位水匪慘叫一聲跌落入水,捲入洪流消失不見。

  剩下一十二名水匪愣在原地。

  手足無措。

第三百零六章 第三日

  什麼情況?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

  水匪滿臉茫然,大腦空白。

  梁渠沒有給對手留反應時間的習慣,他伸手搭箭,破空聲呼嘯一片,蓋住蒼茫大雨。

  雷霆炸響,空氣中殘餘筆直電光。

  電光沒入長筏,羊皮炸裂,整張大筏憑空飛起半截,砸入水中。

  “救命!”

  “當家的!救我!”

  “當家的,快出手!”

  慘叫接連不斷,一張張木製油彩面具沾染鮮血浮於水面。

  雷字印法除去本身攻伐,亦能凝聚雷力,加持於武學與兵器!

  強化版落星箭!

  破壞力更勝出數籌!

  梁渠甚至無需特意瞄人。

  一羣撐死一二關的武者,竹筏破裂,根本無法阻擋湍急水流的裹卷,眨眼間沒入黑水河消失不見。

  僅有兩人鳧水能力強悍,然剛冒出頭,一截碗口粗斷木攜着滾滾威勢,當頭砸下。

  水面騰起兩朵血花,消沒不見。

  頃刻間,羊皮筏接連消失,盧新慶再回過神,五艘羊皮筏炸燬四艘,只餘自己身下一艘。

  同一羊皮筏上的兩位水匪早已嚇破了肝膽,雙腿一軟,向後摔去,自個栽落黑水河。

  反倒是盧新慶身爲四關武師,有煉體功法打底,頗有架子功夫,沒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至始至終,什麼筋稍大成,半點沒用上。

  梁渠用水流控住羊皮筏,讓舫船靠近水灣,來到羊皮筏前。

  阿威從密林間飛出,收攏翅膀停留在船頭上。

  梁渠伸手在呆立的盧新慶面前搖晃。

  “嘿!傻了?”

  盧新慶猛地一顫,面具下眼珠轉動,瞳孔縮成針眼大小,正要跪地,卻被梁渠揪住衣領,一把提溜上船。

  水下江豚搖尾加速,繼續往華珠縣方向前進。

  失去控制的羊皮筏落在後方,在水流的沖刷下接連撞上巖壁,沒過多久藤繩斷裂,木排散架,十數張鼓鼓囊囊如氣球的羊皮漂在水上,浮挺不沉。

  梁渠扔下盧新慶。

  盧新慶滾出兩圈,抱住頭顱,蜷縮在船頭上全身顫抖。

  “大人別殺我,別殺我!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馬,放我一馬,小的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的恩情!”

  雨水,眼淚,鼻涕交相混雜,全部流淌在面具裏,偏偏沒有從兩個孔洞中流出。

  然而驚懼無比的盧新慶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

  梁渠見之嫌惡,他抽出一支箭,一腳蹬上盧新慶肩膀,將其踢翻。

  面具中的淚水鼻涕混在雨水中糊了盧新慶一臉,順着鬢角兩側淌入大澤。

  盧新慶正要繼續求饒,一支利箭穿透面具,崩出幾片木屑。

  箭頭扎穿木製面具,微微刺入面頰。

  求饒驟停。

  梁渠握住箭桿,一把扯下面具,扔進黑水河。

  盧新慶眼袋下方留下一個細微紅點,抽動間,紅點緩緩擴大,飽滿,滴下一顆殷紅血珠。

  “你膽子倒不小!見龍血馬,河泊所七品服還敢上前!”

  龍血馬?

  河泊所七品服?

  盧新慶腦子像要炸開,雖然沒怎麼聽過龍血馬,河泊所也印象不深,但七品兩個字他聽得真真切切,身體抖若篩糠。

  華珠縣的縣令不過七品!

  換言之,自己劫了華珠縣縣令!

  夭壽!

  見梁渠面色發冷,盧新慶強擠出笑容,乾笑兩聲。

  “怪不得大人如此英明神武,真是年輕有爲,年輕有爲,啊,哈,哈哈……”

  梁渠不幹白龍魚服之事,來之前穿的便是都水郎官服。

  與河伯服飾截然不同,從藏青變爲靛青,無論左右皆着雲紋,胸前更有一條雲灏佐~!

  龍血馬加七品服,換任何一個有點眼界和背景的人都能認出來。

  偏偏遇上一羣沒見識的水匪,純拋媚眼給瞎子看。

  正好,顏慶山等人沒趕來,抓一個黑水河當地水匪充當嚮導。

  梁渠搬來凳子,大馬金刀坐在中間:“華珠縣本地人?”

  盧新慶磕頭如搗蒜:“是,是,小的是華珠縣本地人,從小在華珠縣長大。”

  “華珠縣發大水,可知確切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