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澤狨澤靈融合四成,吸收少許川主帝君,領悟天賦技能——驅水病。】
梁渠微微皺眉,卻沒睜眼。
他繼續煉化增長氣血,直至融合度上漲完成方投下精神,體悟收穫。
什麼情況?
那麼多天賦技能?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澤狨(青)(融合度:42%)】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二重(川主帝君);應龍紋:一層;天吳:一層】
【天賦技能:水縱躍,水呼吸,水牢,騰水駕浪,威懾,渦竅,驅水病,呼風喚雨招霧,遏風止雨定霧。】
【水澤精華:六十五點】
梁渠凝視澤鼎,心神下沉,體會三項能力,漸漸有所領悟。
澤狨通過吸收川主帝君,應龍,天吳三者,擴張了自己的權能!?
澤狨本身能力應當只有一個“喚雨”。
吸納應龍,成“呼風喚雨”。
再納天吳,成“呼風喚雨招霧”!
川主帝君則與應龍,天吳相反,祂的權能在於平水,治水。
故而與澤狨結合,形成了完全相反的“遏風止雨定霧”!
至於驅水病……
【行者所至,驅散水瘟,百病不侵。】
洪水後常有大疫。
水位退去,淤泥與死屍共存,且大水多發於夏天,潮溼悶熱,完全是細菌和病毒滋生的天堂。
加之洪災使人疲憊,驚駭之餘又有失魂,抵抗力下降,極容易造成瘟疫或傳染病大面積爆發。
有此權能,等同於一個大號消毒劑,能一定程度遏制由水患造成的瘟疫傳播!
好厲害的水猴!
梁渠對澤鼎隱隱有更多感悟。
應龍,天吳皆是對喚雨有助長,川主則完全相反。
澤鼎一面人,一面獸,或許不止是形象上的區別……
“遏風止雨定霧。”
梁渠抬頭望天,順應識海感知,撬動權能。
然隨之而來的,是極端恐怖的體力消耗!
梁渠渾身氣力猶如大河決堤,剎那見底。
江風一吹,搖搖晃晃,倒頭栽進大澤。
“噗通。”
雨聲蓋住落水聲。
肥鯰魚等獸一個勁地往前衝,完全不知梁渠掉船,只船翼兩側江豚和船尾拳頭察覺。
拳頭一鉗剪斷腰間繩索,緊跟着跳入大澤,巨鉗一甩,撈中梁渠。
幾隻江豚相繼散開,調轉方向圍攏過來,中間分出兩隻游到前方,喊住悶頭前進的幾獸。
拳頭託舉天神,浮出水面。
“咳咳!”
梁渠半眯着眼,吐出兩口江水,渾身無力。
一次停雨,竟險些累死他!
大口喘息之際,一縷金光忽地照亮視野。
扭頭看去,梁渠忍不住抬手遮擋,光影交錯在臉上。
鐵灰色的雲層中有一片近乎透明,亮得令人欣喜。陽光從那裏透下來,如熱水燙開積雪,缺口迅速地擴大。高空中似乎有股疾風正驅走烏雲。
撐臂起身。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水洗般的碧色在天空一隅出現。
清風把河面吹出皺紋,水波輕柔地拍打在身上。
然而陽光之外,大雨滂沱。
雨水似乎沿着雲層中央的空洞流成瀑布。
肥鯰魚等獸望着變幻莫測的天空張大嘴,對陽光與烏雲並存的奇景敬畏莫名。
整個場景完全如天神抬手間擲出一個透明的玻璃大罐,把梁渠爲中心,方圓數平方公里的水域全部罩住,無有絲毫風雨入侵。
“只幾平方公里。”
梁渠沉思。
他並不意外。
再厲害的技能也要看誰來用。
換做是真正的無支祁來,估計整個江淮下游所有下雨地方都會停雨。
作用比想象的還要小。
拳頭攙扶梁渠回到船上仰躺。
舫船暫時停留,等候有兩刻鐘,天空中的空洞開始被烏雲擠壓,逐漸縮小。
且縮小速度不斷加快,頂多半個時辰,空洞便會消失不見。
“呼風喚雨的體量應當類似。”梁渠猜測。
一場能稱得上是暴雨的大雨,一平方公里半個時辰內的積水量要在兩千噸以上。
自己止雨的幾平方公里半個時辰內水量差不多是一萬五到兩萬噸水之間。
“和我的控水數量有關?”
梁渠恍然。
他控水量有一萬六千餘噸,絕非巧合!
“至少留有餘地。”
半個時辰內停止暴雨,絕不能說沒用。
簡單測試過,梁渠讓肥鯰魚繼續前進,自己埋頭鑽研兩本治水書籍。
第二天下午。
梁渠在赤山肚子上攤開地圖,圈畫自己所在地方,測算速度與路程,發現距離華珠縣已然不遠,晚上八九點應該能趕到。
比徐嶽龍規定的子夜要快上兩個時辰。
只是苦了肥鯰魚幾獸,它們四個壓根沒怎麼休息,一直在趕路,眼下已經有些遊不動了,反倒是梁渠看書之餘還睡了一覺。
臨近華珠縣,水面上開始漂浮斷木枯枝。
梁渠讓肥鯰魚它們下來休息,換四頭普通江豚拉船。
日暮時分,舫船進到黑水河地界。
梁渠試着控水,控水量沒減少,證明黑水河依然在江淮眷顧的徽止爣鷥取�
黑水河遠不及江淮河寬闊,卻也足夠湍急,兩側皆是綿延翠綠矮山,風景與平陽縣截然不同。
舫船順着水流一路往上,山林中一夥人卻是注意到這艘怪異舫船。
第三百零五章 水匪
暴雨拼命地下,同鞭子一樣抽打地面,驅趕整條黑水河往前奔騰。
舫船頂棚水沫紛紛。
梁渠站在船檐下,遙望雨柱墜入兩岸矮山,沖刷下來匯成瀑布。
間或有樹木垮塌,卷拔石塊、黃泥,墜入黑水河,暈染開大片的黃泥污,又爲湍急的水流裹挾,淡化。
“水位在下降。”
梁渠低頭,河流水線與山體交界處往上數米皆是裸露巖壁,沒有任何植被覆蓋,且非某一處滑坡造成,舫船一路走來,皆是如此。
大雨傾盆,黑水河水位非但沒有上升,反而在下降!
如此多的降雨不可能憑空消失,必然有另一個地方代替黑水河接納所有多餘水量,成爲傾瀉地。
枝形閃電黯滅。
斥候阿威震動翅膀,自天空中閃爍,飛落到船頭上,它顫動翅膀,抖落水珠,額角兩根觸鬚輕輕晃動。
梁渠眸光一閃:“附近有人?”
阿威晃動腦袋。
梁渠掏出地圖覽略。
附近明明沒有標記任何村莊,聚落。
什麼人洪水氾濫之際跑到黑水河岸上?
“去看看。”
阿威衝入雨幕。
水多之地常植被繁茂。
一座山崗小寨隱藏在兩座矮山之中。
濛濛大雨,密林遮掩,分外隱蔽。
撐扦淋水,羊皮筏子順着湍流撞到岸上。
兩個披蓑衣的漢子跳下筏子上岸,一個綁緊繩索,一個闖入小寨喊叫。
崗哨上有人摘下斗笠:“吵什麼吵什麼?讓不讓人睡覺?”
“來魚了,來魚了!”
“來魚?”放哨人指向天空,“你丫沒看錯,這種天氣來魚?那麼大雨,把樹當成船了?”
“放你媽的屁。”蓑衣漢子大罵,“老子招子亮的發光,那麼多年看錯過?”
放哨人翻身坐起:“大魚小魚?”
“大魚!我瞧得真真的,船上載着匹棗紅色大馬!少說值這個數!”蓑衣漢子豎起兩根手指。
不少啊。
放哨人趕忙拉開門,放兩個蓑衣漢子進去,幾聲喊話,整座小寨迅速甦醒。
“當家的,當家的!外邊來條大魚!”
“大魚?”盧新慶睜開眼,聽得外頭雨聲納悶,“雨停了?”
“沒停,冒雨來的。”
“沒停?”盧新慶從牀上坐起,抓起一件單衣披到身上,“說清楚點。”
“是張順和關顯逮着的,兩人廳堂裏等着呢!”
黑水河急,魚溜得快。
盧新慶不敢怠慢。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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