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30章

作者:甲壳蚁

  廳堂裏唯一留下來的範興來想了想,整治洪水估摸着一天兩天辦不好,老和尚又不喫葷。

  “養着吧。”

  “咯咯,咯咯!”

  死裏逃生的走地飛龍顫動翅尖,試圖掙扎。

  張大娘抬起刀背往雞脖位置摩擦幾下,駭得雞頭直打顫。

  “多活你兩天!”

  滂沱大雨。

  澤面濛濛一片,岸邊葦葉低垂。

  赤山踱步停下,鐵蹄踏擠出石板下的泥水,順着縫隙湧出幾道波紋。

  梁渠回頭遙望,已不見顏慶山等人蹤影。

  他們的馬沒梁渠的快。

  顧不得等候遲來的手下,梁渠跨步間進到府衙。

  天光昏暗,幾層小樓垂下大片陰影,地上青石板浸潤雨水,變成青黑色的瓦片色,整個中庭空空蕩蕩。

  來的人不多。

  河泊所府衙位於平陽縣與義興鎮沿河中央,梁渠離得近,消息知道得快,算是最早一批趕來。

  爬上樓梯來到冉仲軾書房,裏面空空如也,再上一樓,去徐嶽龍書房方尋到憧憧人影。

  整個書房站有十好幾人,忙成一片,多手忙腳亂。

  冉仲軾手腕不停,正在起草冊頁,頒佈命令,調配物資。

  此次發大水着實令人措手不及,尤其是對剛來此地的河泊所官員。

  “水報發了嗎?”

  一人抬頭回答:“發了!水陸同走,塘馬,塘船全部出發!”

  “預警呢?下游位置的幾縣通知了沒?”

  又有人抬頭:“正在路上。”

  “正在路上?什麼叫正在路上?!爲什麼發洪水了我們今天才收到消息?

  水文所的人難道死光了嗎?到達預警水位沒有人來預警?啊?啞巴了嗎?”

  徐嶽龍大發雷霆。

  無人敢應聲,此時此刻全當了縮頭烏龜。

  華珠縣丘公堤決堤,此前未有任何水位示警,是重大失誤無疑!

  徐嶽龍知曉目前找問題不是關鍵,抬起頭來:“梁渠,梁渠來了沒!”

  “來了!”

  梁渠擠開腥耍镜叫鞄[龍面前。

  徐嶽龍手一揮,一旁主薄遞來數份厚冊頁,還有兩本薄書籍。

  冊頁上寫滿任務內容,兩本書的書名則是《修築堤防總考略》,《護守堤防總考略》。

  “東西路上再看,我知你水性好,馬上帶着你的人去華珠縣!

  一是救人,二是探明受災範圍,三……冊頁上全都有,還是你自己看。

  我要你明日子夜之前趕到華珠縣,後日早晨前見到華珠縣縣令,有任何瞞報,謊報,虛報,我允許你先行羈押扣留!能不能做到?”

  明晚子夜?

  華珠縣不和平陽縣接壤啊!

  自己去豐埠縣都要一天半!

  但此時此刻,梁渠不能說不。

  “能辦到!”

  “好,速速出發!”

第三百零二章 忙忙忙

  忙忙忙!

  七品都水郎不是好當的。

  梁渠腳步不停,用布包包上冊頁和書籍跑出書房下樓,與卸嘹s來的河伯官員擦肩而過。

  透過雨聲,梁渠能聽到隔壁樓裏衛大提領一樣在發火。

  不得了啊,兩位提領全部發怒。

  梁渠大致明白緣由。

  所有建成的堤壩旁邊皆離不開水文站,水文站裏有人專門負責看顧水則碑。

  水則碑分爲“左水則碑”和“右水則碑”。

  左水則碑記錄歷年來的最高水位。

  右水則碑則記錄一年中各旬、各月的最高水位。

  皆以刀劈於石柱之上,醒目異常。

  左右水則碑,但凡水位高過預警線,那水文站就需要向所在縣衙及河泊所分所發出警報,河泊所分所再彙總到平陽縣裏的河泊所來。

  梁渠不是一個小小的河伯了。

  河伯時,上頭說什麼他做什麼,連全局計劃都不知曉,背鍋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身爲七品都水郎,若是此前有預警,梁渠不該聽不到風聲。

  “要麼水文站有重大疏忽,要麼有人爲主觀因素。”

  梁渠微微眯眼。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很嚴重。

  來到衙門口,顏慶山等人適才趕到,半踩着馬鐙要下馬,又被梁渠喊上去。

  “不用下馬!你們四人速速去平陽縣!把上面的河伯河長河吏全給我叫過來,到梁宅匯合!”

  梁渠遞出昨日李壽福送來的冊頁,上面寫明地址。

  “是!”

  於是乎,顏慶山拿上冊頁,四人再度出發。

  梁渠趕回宅院,拿上披掛。

  伏波槍,玄鐵大弓,護臂,黥~妖皮內甲。

  洪水必生亂,亂則生邪!

  一路過去,因洪水燒殺劫掠的土匪,惡徒絕不會少!

  池塘里布滿漣漪。

  天降暴雨,船隻建造暫停。

  河狸,江獺浮躺在水面上,無事可幹。

  “早知如此,該先換圖紙造船。”

  梁渠突然想到圍剿鬼母教,河泊所裏大部分船隊全部北上,咚秃邶埲f方鼎等重器,船隻調度緊張。

  即是說走水路,只能用自己那艘小舫船。

  奈何沒時間後悔。

  “老貝,我馬上出去一段時日,肥鯰魚幾個也要全部跟我走,池塘裏的幾個傢伙你全給我看好了。

  遇到麻煩就去找西廂房裏的大師,過段時間會有工匠過來挖池塘,不用走,我讓他們挖好了再把牆打通。”

  “安心去也!”

  老硨磲讓梁渠放心。

  它活有千年,老持穩重。

  梁渠再趕到西廂房。

  “大師,唯識法有沒有新進展?”

  老和尚搖頭。

  “好吧,大師多注意休息。”

  梁渠闔門離開,又聽屋內老和尚喊他。

  老和尚盤動念珠:“倒非老衲有意偷聽,只是先前喊聲甚大,是華珠縣發了洪水?”

  “對。”梁渠點頭,“不過大師放心,我馬上過去查探情況,江淮地方几乎年年有洪澇,河泊所經驗豐富,冬天之前肯定能有的好。”

  江淮等地久病成醫,對洪水治理的擅長程度能讓北庭人望塵莫及。

  “善哉!施主多加小心。”

  “大師放心吧,遇上危險,我往洪水裏一跳,誰都抓不住我。”

  梁渠胸膛拍得邦邦響。

  家裏有個大能坐鎮,後顧無憂的感覺相當不錯,出去辦事舒坦。

  左右吩咐完,沒見顏慶山蹤影。

  “怎麼那麼慢……”

  難怪徐嶽龍要發火,梁渠自己也忍不住。

  眼見幾人不到,他又翻身上馬跑去楊府,跟師父師孃告知一聲。

  許氏眉宇間頗有擔憂:“洪水,那可得多加小心,水火無情。”

  “放心吧師孃,水火無情那是對尋常人,武師水下憋氣兩刻鐘都行,我水裏長大,遇上危險……”

  梁渠把和老和尚說過的話跟許氏重複一遍。

  臨走前,楊東雄叫住梁渠。

  “師父有何事吩咐?”

  “不是吩咐,只告訴你一聲,青龍七殺槍四五兩式有了下落,問你要不要。”

  梁渠眼眸一亮。

  青龍槍法第一招躍淵是他第一個大成招數,且只前三招就能列爲上乘中品的頂尖武學,使用出來更是能一擊劈開大精怪的腦子。

  如此表現,讓他對這門楊師從戰場上繳獲的槍法相當滿意的。

  沒想到師父一直在幫自己找其他部分的下落。

  “當然要。”梁渠略一思索,“有什麼要求?”

  “對方索要一樣寶植交換,我翻過河泊所的名錄,發現大功兌換簿上正好有,今天你來正好問問要不要換。”

  楊東雄用刀,槍法只是偶然所得,此前從未特意去尋。

  梁渠主槍法後,楊東雄也對這門武學上了心,通過自己人脈打聽過其餘幾招下落,六月份方有眉目,到昨日算有確切消息,正經聯繫上對方,也看過送來的開篇,不會有錯。

  “那寶植要幾個大功?”

  “一個。”

  “換!”

  河伯所裏但凡進入上乘的武學功法,都要大功才能兌換。

  一個大功換頂尖武學的四五兩部分,不算虧。

  “我讓人跟河泊所的主簿說一聲,剩下的全交給師父定奪!”

  “好,對方要得急,等你回來當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