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肥鯰魚搖搖頭,石窟裏一本書沒有。
原因它倒是知道,老蛤蟆非常喜歡看書,書全在老蛤蟆那。
老蛤蟆……
梁渠嘴角抽抽,改日得去一趟書院,找幾本《臣風》《國風》之類的書看看,裏面夸人的話多。
給老蛤蟆整服帖,說不定能抄幾本祕籍出來。
一人一魚四處晃盪,梁渠穿過幾塊金屬礦石,忽地注意到角落裏一塊閃爍烏金光芒的石塊,色澤頗似鎢金,人頭大小,伸手一摸,極沉!
觀摩紋路,如龍蜿蜒。
墨龍金!
嘶!
好東西!
墨龍金,鎢金的上位金屬之一!
本質上是鎢金礦脈經歷各類變化後形成的核心金屬,極難獲取,所謂墨龍金,是此金屬上帶龍形花紋,故此得名。
除此外還有九鼎金,羽鎢金,皆是鎢金變種。
至於墨龍金成因,猜測說是需鎢金礦脈附近有龍屬妖獸長期居住,並且潑灑過鮮血,是真是假沒人親眼見過漸變過程。
梁渠抱住石塊,沒有任何猶豫。
就它!
本想選上一件增強自身實力的寶物,誰讓自己要強化伏波,恰好有一塊鎢金的上位金屬,索性趁此機會一步到位,把上位金屬融入進去。
屬性相合,添塑難度會大幅下降,除非梁渠倒血黴,否則不可能失敗。
梁渠抱住石塊往洞外前進,發現蛤蟆真在睡覺,肚皮山一樣起伏,信任十足。
他轉頭問了問肥鯰魚要不要喊醒它,知會一聲。
肥鯰魚拍拍胸脯表示直接走就是,它有面兒!
“人和蛙不一樣啊……”
梁渠想了想,用青狼在地上刻出一行字。
“取用墨龍金,那麼大。”
對照墨龍金的大小,梁渠到洞外找了塊差不多的石頭放在文字邊,這才帶着石塊去往暗流甬道。
“解決一個後顧之憂!”
通過肥鯰魚跟蛤蟆交易,屬於誰都不追問的默契,但難保今後不會翻車。
現如今捅破窗戶紙,雙方固然有些尷尬,卻消弭了潛在隱患。
沒有負擔揹負,渾身舒坦!
【水澤精華+2.4】
通道前,梁渠左看右看,摸摸嘴邊。
沒有誤食什麼奇怪東西。
二點四水澤精華?
梁渠煉化澤狨,每天泡在水裏能獲得極少量的水澤精華。
莫非……
自己下來總共半個多時辰,有二點四的水澤精華?
一天豈不是有六七十點?
比溗畢^每天一兩點高得多啊,若是加上老硨磲這個增幅器……
嘶!
可惜,沒法長待。
深水區裏暫時沒有自己的地盤。
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在蛙族附近購置一處“房產”?
梁渠思量中穿越暗流甬道,一番天旋地轉,成功落地。
浮出水面。
夜色昏暗,盪漾出的漣漪扭曲月光。
子夜出發,深水區待有半個時辰,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先不急着打擾睡夢中的陸師兄,梁渠帶上墨龍金縱躍間回到池塘。
跳出地下河,水溫驟變。
一股熱流包裹住梁渠全身,間或能聽見池塘內傳來戲水聲。
什麼情況?
他探出腦袋。
月色朦朧,整個院子裏升騰起濃厚白霧,牛乳般往外散逸,貼着圍牆向上翻湧。
蜃蟲浮於水面,阿威趴在蜃蟲身上,江豚水裏打滾,拳頭揮動水流控制金羽方向。
河狸,江獺們腦門上搭着白毛巾,圍靠於池塘邊仰頭數星星。
舒服。
活那麼久,蝎F頭一回泡上溫泉。
向來如老僧的不能動今日顯得異常有活力,匍匐在岸邊,在蝎F的歡呼聲中邁動四肢俯衝奔跑,臨近水邊,一個跳躍撲入塘中,水花四濺。
浪潮湧來,蜃蟲隨波逐流飄向池塘中心,又順着江豚翻滾的浪花漂走,彷彿一隻大號紙船。
大河狸摘下腦門上的毛巾,用力一擰,嘩嘩流水。
真熱鬧。
肥鯰魚迫不及待的加入其中,它挺着肚腩滑上岸,尾巴一甩,炮彈般轟入塘中。
梁渠觀摩一陣,發現幾獸挺聰明的,居然懂得利用赤火金羽控制水溫。
溫度高了,拳頭會把金羽往下壓,讓地下河流帶走多餘熱量。
溫度低了,它把金羽往上抬,遠離地下河,積蓄塘中熱量。
老鍋爐工了。
泡着吧。
梁渠沒把金羽拿走,任由蝎F歡騰,只讓它們小點聲,別吵到鄰里讓人看到。
第二日一早。
石幔中尚溢着水沫,沒有完全乾透,中間雜草泡得懨懨。
玩了一夜的水獸們沉沉睡去,卻又被梁渠叫醒,暫時前往大澤。
河狸,江獺們睡眼惺忪,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子離開。
臨走前不忘回頭望一眼梁渠,好似他是什麼黑心房東。
辰時。
“非要我過來作什麼?如此神祕?”
“師兄來便是,那東西我自個不好拿,燙手。”
燙手?
應梁渠邀請邁過門檻的陸剛腳步一頓,覺得此話耳熟,不記得在哪聽過。
等他穿過庭院,望見幾近沸騰的池塘中心,瞳孔猛縮。
“師弟,你這……”
陸剛視線在金羽與梁渠之間來回跳躍,話到一半堵住喉嚨。
“陸師兄沒看錯,就是金羽。”
真是赤火金羽!?
不行,他得緩一緩。
第二百九十三章 齊齊上陣
天光昏暗,金羽沉浮。
細密的小氣泡從池水中連串溢出,上浮至水面迸裂,炸成一股嫋嫋白汽。
陸剛靠坐至花壇邊沿,熱氣撲面,像身旁頓下一口大沸湯鍋,一時間陷入沉默。
赤火金羽!
真是赤火金羽!
陸剛總算想起那句“燙手”爲何如此耳熟,去年冬天,他跟梁渠發生過一模一樣的對話!
燙手。
各方面的燙手。
哪怕是他,不做任何防護冒然觸碰,亦有可能燙下一層皮肉。
陸剛欲言又止,腦海裏思索半天想不出話語來,轉而失笑。
“師弟真是,新人換舊人啊。”
本以爲上回赤火悼羽足夠誇張,未曾想到今日得見赤火金羽!
一頭臻象大妖的本源精華啊。
陸剛時至今日尚未親眼見過一頭大妖,遑論死後至寶。
去年梁渠滿懷期盼,詢問自己的悼羽是否是金羽的情形歷歷在目。
左右一年光景,成長的太快了。
君子豹變。
陸剛想到六師弟曹讓說過的話語,頓覺貼切。
池塘中熱氣撲面,平白淌下熱汗。
陸剛止住紛亂的思緒,轉頭凝望塘中金羽,猜測道:“跟上回是同一只?”
“是一隻。”
烈火鳥不是麻雀,一飛一羣,天天經過大******蟆總共只殺過一隻,不會有錯。
“頑強至極,說是不死鳥不爲過。”
陸剛感慨,師弟沒說來路,但他心裏清楚,多半又是從大澤裏撈的。
那眼前這根金羽在大澤裏泡了足足小一年!
體會其中生機,韌而不泄,顯然仍有重生機會,只是泡太久,懨懨不振。
“不光赤火金羽。”
梁渠撂下一句,轉身跑池塘邊的小屋後,抱出一塊人頭大的金屬石,鎢金光芒閃沒。
陸剛身爲鑄器師,只一眼便望出那是什麼。
墨龍金!
好大一塊墨龍金!
有金羽的前車之鑑,縱然驚訝陸剛也不會太過失態。
只是……
陸剛雙手接過石塊,指腹觸摸過上面蜿蜒花紋,眉頭緊皺。
赤火金羽加墨龍金便不是簡單的添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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