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69章

作者:甲壳蚁

  隨着一聲令下,梁渠與衛紹剎那蹬地。

  轟!

  埠頭上炸出兩個大坑,細密的龜裂紋在青石板上延綿出十數米,雨水順着裂縫流入大澤。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衛紹蹬出的坑洞要比梁渠大得多,在半空中躥出數十米才落入水中。

  只此一點,梁渠已經落後於人!

  林松寶等人在岸邊狂跑,跟着水下白痕前進,結果沒跑出多遠,他們驚訝地發現兩人遊得比他們跑得都快!

  看熱鬧的圍觀者紛紛起身,喧譁不歇。

  徐嶽龍起身。

  “走吧,我們去終點等他們。”

  冉仲軾等人一應點頭,消失在其餘人身前。

  陸陸續續,腥巳繂櫝腾s往平陽縣,天舶樓的侍從收攏起綿延的氈傘。

  水下,梁渠拎着魚簍踩水。

  他瞥一眼身前疾馳的衛紹,壓根不着急,只放開感知尋找大魚。

  高達一點的河流眷顧度並沒有讓水縱躍進化爲水行千里,但並不意味着沒進步。

  現在的他一次縱躍,呼吸間能躥出一里半,體力足以支撐近連續用十四次。

  只要梁渠願意,轉瞬間可游出二十里!

  ……

  水面波濤起伏。

  衛紹踩着水虎遊步在水中如離弦箭矢,奮力前進。

  水壓的劇烈變化讓溶解的氣體紛紛擠出,化作一道白痕散逸四方。

  待他拼命躥出一段距離再回頭,梁渠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被甩開了?

  衛紹心中鄙夷。

  無知者無畏。

  以爲自己從小在水邊長大,精通水性,殊不知正是如此才導致了坐井觀天的眼界。

  尋常人鍛煉出的水性再好,與高深的武學相比仍差出十萬八千里!

  水虎遊步在中乘武學中並不起眼,屬於中乘下等,但他在來河泊所之前,已經把這門水中身法練得爐火純青!

  與其諸事平平,不如一事精通。

  縱是修習中乘上等武學之人,論及水中速度都不一定及他!

  衛紹踩水前行,感知中察覺一條小臂長的大草魚,他調轉方向,在草魚未嘗來得及逃竄之前一把掐住,帶起的水流絞斷水草。

  許是心情過於激動,以至他力道過猛,竟把魚的內臟掐捏出來,散逸鮮血,當場斃命。

  無礙。

  比鬥規定中並無魚獲死活要求。

  握在手中一掂,少說六斤,再來上那麼四條,三十斤綽綽有餘!

  反手把草魚塞入魚簍,衛紹再度回頭,依然沒有發現梁渠身影。

  奇怪。

  抓條魚的功夫,還沒趕上?

  莫非……對方不曾修習水中身法!?

  真有人蠢到如此地步,以爲僅憑水性能勝過他?

  衛紹僅存的半分猶疑消散一空,幾乎忍不住要騰出水面大笑。

  他沒有修習瞳術,得到的金目必然要賣掉,又有三千多兩進賬。

  等同於不花一分錢,白得一件中乘萬相武學!

  強忍住內心暢快,衛紹轉身下潛,速度更快半分!比先前還要拼命!

  他要無情撕碎對方的驕傲,以最快的速度拉扯出望塵莫及的差距,最後氣定神閒地站在岸上,發出勝利宣言!

  金目,他拿定了!

  ……

  雨水濺落在江面上,泛起漆黑的漣漪。

  長案香爐中,細香燃燒過半,嫋嫋青煙飄散。

  江風吹過,燃燒處泛起紅光,半截白灰兀然斷裂,落在香爐中摔成三段。

  所有人注視着坐在埠頭上,抓擰衣服擠水的梁渠,交頭接耳,難以置信。

  幾乎是前後腳,一写笕宋镖s到沒多久,梁渠便提着魚簍上了岸。

  快,太快了。

  十八里,三十斤魚獲,何等恐怖的速度!

  衛麟臉色始終冰冷,無論是事前還是事後,既沒有高興,也沒有憤怒,他無聲地甩出卷軸,轉身離開。

  梁渠伸手接過飛來的雷字印法,小心擦乾上邊水漬。

  徐嶽龍偷偷豎起大拇指。

  向長松等人在一旁大笑。

  嘩啦!

  “哈哈哈,我贏了。”

  大片水花四濺,衛紹猛地跳出水面,一手高舉着裝滿魚獲的魚簍。

  不僅是三十斤,他完全把魚簍塞滿了,近四十斤!

  岸上寂靜無聲,隱隱有嗤笑聲隱沒在大雨之中。

  衛紹並沒有得到想象中的歡呼。

  他等了片刻,疑惑地望向岸上腥耍踔翛]有看到衛大人。

  直至有人指向另一個方位。

  衛紹轉頭望去,瞳孔猛縮。

  “你可真慢啊。”

  梁渠坐在岸邊,赤裸着上身拋動手上卷軸。

  他掀開魚簍網蓋,數條大魚活蹦亂跳,更有一條紅血鱸四處鑽動,幾乎要把魚簍撐破。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好骨肉

  江潮湧動,沖刷在礁石上濺起白色水沫。

  梁渠坐在青石板上,沾滿雨水的肌肉線條分明,赤裸的上身熱氣蒸騰。

  他伸手往後一捋,溼潤的黑髮整齊地向後梳去,氣定神閒地拋動手上卷軸。

  衛紹腦子跟炸開了似的,整條脊骨上爬過一條冰冷的毒蛇,噝噝地吐芯。

  他站立不穩,後退幾步,環顧四周,風雨中的嗤笑聲在耳邊無限放大。

  天旋地轉。

  三千四百兩的雷字印法……

  怎麼可能?

  爲什麼比我還快?

  寶魚……

  紅血鱸殷紅的皮膚抽走了衛紹的脊骨,被雨水淋溼的長髮貼在臉上,水流順着下巴往下滴落。

  他雙手撐靠在大腿上,睜瞪雙目,大口喘息,像條脫水缺氧的魚。

  一隻手攀上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河泊所的武師,鳧水還是要多練的,畢竟看家本領。

  不過比起旁人,你不算太差,勉強到了水準。

  來我們這做事吧,只要你肯過來,我便自掏腰包,予你一瓶回氣丹,紹大人以爲如何?”

  價值一小功的回氣丹!

  衛紹眼角抽搐,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皮下跳動,只五指深深抓捏住膝蓋骨,關節處泛着青白的光。

  衛紹不作回答。

  梁渠也不惱,他不如別人家大業大,逗狗拿不出火腿腸,只有乾飯,不起反應很正常。

  說罷拎着魚簍往腥朔较蛉ィ奶旃庠谒谋秤斑呭兩弦粚踊視灐�

  落在後邊的人影始終耷拉着身子,浴沐在大雨中。

  天地幽藍,大雨滂沱。

  ……

  相比於衛紹等人的落寞寂寥,徐嶽龍與楊東雄這邊熱鬧得多,紛紛恭賀梁渠。

  梁渠不斷拱手作揖,表示都是同行襯托。

  作爲河泊所的官員,應當勤於本職工作,鳧水是一項至關重要的基礎能力體現,自己不過是盡忠職守。

  場面話他說的越來越順了。

  “好小子,好小子,我見過那麼多人,你是最會鳧水的!入河泊所一點沒錯。”

  徐嶽龍拍着梁渠肩膀大笑。

  縱然衛麟沒有表現出絲毫情緒,但他知道對方心裏一定非常不爽!

  差出一個大境界比鳧水,竟然輸了!

  換做是緝妖司與三法司尚且情有可原,主要任務內容不在水上,很少修習相應功法。

  河泊所是什麼地方?

  能在裏頭掛職的哪個沒有水中身法傍身?

  輸掉比鬥着實掛不住臉。

  這也是爲何梁渠要比鳧水的緣故,赤裸裸的陽帧�

  作爲優勢項目,不比,丟臉的不止是高出一個大境界的衛紹本人。

  比了,正中梁渠下懷。

  “年末的業績考覈,阿水應當是頭名,到時又少不得一番賞賜,若是着實出彩,說不定有大功。”

  許是今天表現太過出彩,徐嶽龍喚起梁渠小名,顯得更加親切些。

  “都是嶽龍大哥照顧。”

  梁渠抱拳道謝。

  俗話說得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小功再多都無法兌換大功,但真論起來,倒並不是那麼絕對。

  每年一次的年底考覈,官員中根據績效排出的頭名是有額外賞賜的,若是十分出彩,更能記上大功。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小功攢得多,不是完全不能“換”大功。

  梁渠論功勞比不過項方素,冉仲軾等人。

  他們衝刺在大澤前線,拿鬼母教的人頭領功,聽說前段日子宰了兩個教校诒人麣⒕执蟮枚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