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68章

作者:甲壳蚁

  此言一出,其餘人連連稱是,偏偏有道不合時宜的話語從屏風後響起。

  “我倒是覺得不必急着道喜。”

  衛紹聞言眉頭一皺。

  是誰如此煞風景?

  梁渠自屏風後走出,擋在衛紹身前,此情此景,一如先前!

  是這小子……

  持握卷軸的衛紹笑容逐漸收斂。

  梁渠低頭瞥一眼印法卷軸,又抬起頭目視衛紹,笑道。

  “雷字印法,起拍價五百兩,成交價三千四百兩,我沒記錯吧?”

  衛紹眯着眼微微仰頭。

  “是又如何?”

  察覺到衛紹話語中的冷淡,跟在衛紹身邊幾人神情微變,上下打量梁渠,與記憶中的形象重疊起來後,漸漸散發敵意。

  河泊所來平陽縣那麼久,最大的一次虧便落在清繳魚幫身上。

  偌大的功勞,分得的寥寥無幾,以至於正提領被副提領蓋過風頭。

  其始作俑者正是眼前之人,當然不會認錯。

  其樂融融的氛圍消散無蹤,梁渠的出現好似往一塊平整柔和的木板裏砸入一根鐵釘,打破平整。

  武者感知何其敏銳,敵意一出,在場那麼多人紛紛有所察覺。

  親手交予萬歲仙藤的朱炳燦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兩人身上。

  今天開業,黃道吉日,萬不能見血。

  “梁師弟在做什麼?和人起衝突了?”

  “彆着急,先看看。”

  俞墩攔住要上前的徐子帥。

  在場狩虎有好幾位,楊東雄,徐嶽龍都在,他們不是擺設。

  朱炳燦實力不知,但絕不會低。

  作爲天舶商會在平陽縣的總管事,他最不希望天舶商會開業第一天鬧出不好。

  “又和衛紹對上了?”

  冉仲軾,項方素對視一眼,一齊望向徐嶽龍。

  徐嶽龍又轉頭注視另一邊的衛麟,發現衛麟一樣在看他。

  一身紅衣殷紅如血,衛麟對着徐嶽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齒牙。

  “有點意思,先等等,不急着走。”

  三法司,緝妖司的人本打算拿完東西回去喫飯,瞧見這一幕都忍不住留下來看戲。

  在場帝都人佔大半,八卦消息知道不少,對徐嶽龍與衛麟的那點父輩,祖輩矛盾一清二楚。

  瞧見兩人“深情”對視,縱然沒怎麼見過樑渠與衛紹,也能猜到他們分屬雙方。

  誰不喜歡湊熱鬧呢?

  千人千面,百態不一。

  朱炳燦額角冒汗,連忙告歉。

  “實在抱歉,簡大人,餘……”

  “欸,年輕人氣盛,朱管事不必顧於我,今日是開業的大好日子,不該生出事端。”

  “簡大人海涵。”

  整個拍賣場氛圍變化劇烈,梁渠這根鐵釘狠狠砸入其中,撕開的裂縫幾乎要崩斷整塊木板。

  好奇,敵意,漠然……諸多目光中的情緒多到難以言清。

  梁渠不爲所動,他掏出懷中的琉璃瓶,晃了晃沉積在水沐液中的金目。

  “金睛獸雙目,起拍價八百兩!成交價三千六百兩,與你的雷字印法相差無幾。

  跟我比鬥一場!

  輸了,你把你的雷字印法交給我!

  贏了,我把我的金目送給你!

  如何?”

  衛紹眉頭緊皺,感受到紛紛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不適地轉動脖頸。

  好狠的小子。

  他沒想到拍賣會開始前的舉動會給自己惹出麻煩來,只是逗個狗,竟被反咬一口。

  此時箭在弦上,他不得不應着對方的話。

  “你要和我比什麼?”

  “鳧水!我們比鳧水!”

  梁渠咧嘴笑。

  “都是河泊所的人,比鳧水,你應該,不會怕吧?”

  雨水打在窗臺上飛濺,風鈴的聲響愈發急促。

  比鳧水?

  作爲河泊所的人,的確不該怕比鳧水,拼的便是水上功夫。

  但關於梁渠命格,衛紹有所耳聞。

  能與僞龍扯上關係,哪怕在權貴子弟中亦不多見。

  再明顯不過的親水命格,提出比鳧水定然有備而來,哪怕他……

  衛紹猶疑了一瞬,忽地感受到一股冰冷目光襲來,如墜冰窟。

  “跟他比。”

  衛麟的聲音冰冷的沒有起伏。

  衛紹恭順地低下頭。

  “是!”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可真慢啊

  雨幕紛紛。

  大澤漆黑一片,沉默地起伏。

  偶有江豚浮出水面。

  偌大的氈傘在岸上撐開,延綿成一片。

  徐嶽龍與衛麟各坐一邊,身前分別擺放着琉璃瓶與卷軸。

  楊東雄作爲河泊所掌故,不好太過偏袒,坐在中間。

  其餘人等星羅分佈。

  朱炳燦吩咐下人挨個沏茶。

  再看向埠頭上站立着的兩道身影,他深深地鬆出一口氣。

  不在天舶樓裏出事便好,至於外面,打生打死都不會影響到他。

  只是終究是天舶樓裏鬧出來的,不能完全不聞不問,顯得薄涼。

  做生意最忌薄涼。

  路邊小攤哪怕味道差些,只要夠熱情,生意一樣不會太差。

  朱炳燦不可能連個小攤販都不如,自然要跟出來安排事宜。

  衛紹按壓五指,發出爆響。

  “說罷,具體怎麼比?”

  縱然他知曉對方有備而來,可無論如何,雙方境界差距是抹不去的硬傷。

  命格只是虛無縹緲的可能,絕非定局!

  長蛟過江又如何?

  能在水中生出爪蹼不成?

  衛麟是無情冷漠不錯,但他賞罰分明,贏下這場比鬥,金睛獸金目不說,必然有額外賞賜!

  梁渠對一旁的漁欄招手。

  靜候多時的林松寶拎着兩個魚簍冒雨趕來,放下魚簍,哆嗦着腿肚子匆匆退開。

  等回到漁欄,身上衣服完全溼透,不知是雨淋的還是冒的冷汗。

  那麼多武道高手目光投射,着實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頂得住的。

  梁渠拿起一個魚簍,往衛紹那邊扔過去一個。

  “漁民之間鬧出矛盾,有一個頂好的解決辦法,那就是比鳧水!

  比誰遊得遠!遊得快!誰贏就聽誰的!”

  “就這麼簡單?”

  衛紹嗤笑,還以爲要比什麼。

  他可是學過水虎遊步的,加之高出一個大境界,必不可能會輸!

  不自量力。

  背靠狩虎大武師一路順風順水,當真忘記自己實際幾兩。

  梁渠搖頭:“莫急,你我身爲武師,不比那麼簡單的,看到魚簍沒?

  一個魚簍,至少能裝三十斤魚。從上饒埠頭游到平陽埠頭,總長在十八里左右。

  咱們不止比誰遊得快,中間還要抓到至少三十斤的魚獲!

  你也不必擔心我差水獸作弊,水裏頭那麼多江豚,都是見證。

  不知你,敢還是不敢?”

  梁渠報仇從不隔夜。

  鳧水。

  正該是河泊所武師所擅長的領域!

  倘若換緝妖司,三法司的武師,許要思量一番。

  衛紹猶疑,那丟人的不止他一個!

  面對挑釁,衛紹拿起魚簍站到岸邊,用行動證明一切。

  在水裏抓魚的確增加不少難度,然歸根結底,都是比拼速度。

  更別說上百頭江豚在大澤中沉浮,杜絕掉一切作弊可能。

  對方有水獸尚能一拼,眼下完全是自絕其路,他答應還來不及。

  見衛紹認同,梁渠轉頭望向朱炳燦,拱手作揖。

  “朱管事,勞煩您來做個判裁。”

  在場那麼多人,緝妖司與三法司的梁渠不熟,只朱管事完全中立,當發號的判裁再合適不過。

  這一點徐嶽龍與衛麟皆無異議。

  朱炳燦欣然同意,頂着雨傘來到兩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