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怎麼說?”
“非常廣大的‘河中石’,以至於只能確定範圍,無法明確具體方位,好似臨川仙的‘河牀’,可以覆蓋一整個帝都,實則他只在其中的某條街上。”
“是圓嗎?如果是圓,那應該可以通過圓心判斷吧?”
“不是圓,像是固定下了一個國度,除非走到邊界,國度纔會跟着轉移。”
“明白了,終於有一點隱私權了麼……對了,這段時間要是其他仙人來找你……”
仙人大多高冷。
最年輕的臨川仙,如今也有兩千歲,以至其過往的人生經歷都很模糊。
一模糊,一不瞭解,人就會生出距離感和敬畏感,變成永遠無法抵達的真實。
知曉同學父母做什麼,去對方家裏玩過,知根知底,更容易成爲死黨,信任度更高,反之則會比較困難。
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活熔爐,梁渠可勁的清除掉知識迷霧。
……
談話半天,張龍象離開平陽。
成仙五日,全在梁渠這裏忙活河神祭,販賣簽名,好些親朋都沒有聚一聚。
“原來熔爐是這麼一回事……難怪仙人都不怎麼插手世俗生活……物質決定意識啊。”
梁渠靠住椅背,收好冊頁。
也就那樣,不稀罕!
“時間一長,熔爐真無慾無求嗎?”龍娥英忽然問。
梁渠詫異:“咋,怕我成仙了不要你?”
龍娥英一撩鬢髮:“就是問問。”
梁渠摩挲下巴:“這我上哪知道,下次有機會,得問問龍象王他老婆。”
龍娥英啐一口:“想什麼呢?”
梁渠嘆息:“你變了,你以前應該問我爲什麼要問龍象王老婆纔對。”
“?”
“夫人放心。”梁渠拍拍胸脯,“就我私底下觀察到的,侍奉臨川仙的,都是美女,龍象王迷茫的不是這一塊。”
“本來我也沒問這個。”
“嘴硬!我還是喜歡嘴軟的。”
龍娥英臉微微發紅,不回答。
梁渠是真有信心。
成熔爐,多是外界和自我關係對比的劇烈變化,致使自我容易產生虛無感。但四關七道的修行本身,並沒有斷絕人慾,這點從幾大仙人身上都可以看出來。
“走,去靜室,助我修行,省得你腦袋裏想一些亂七八糟!”
……
靜室。
龍娥英點上薰香,同梁渠對坐:“準備好了嗎?”
“等等。”
梁渠閉上雙目。
丹田內,熾烈盛大的太陽旁,風團變作完全的金色,飛快蛻變,孕育,不斷吸收七十餘條龍種氣息,成長度上,幾乎有和天元持平之態!
三花聚頂!
張龍象的熔爐抗性沒有完全斷絕掉勾連,可他的勾連太微弱,飄若遊絲,導致反饋也小,千不足一。
實際使用,反而不如老龍君,梁渠又跑一趟,把老龍君的“神”重新換上,再把龍娥英的位果勾連上,同天元掛鉤。
六千二百倍根海徜徉起伏。
龍娥英的位果在關聯句芒的前提下,成熟度飛快增長,驚人的生命力透體而出,宛若酷暑!
【地幹/祝融】
【權柄:盛正】
【屬:治】
【夏風,夏暑,夏日,夏炎,夏林鬱郁,夏水湯湯。】
【自盛而昌,自盛而熾,自盛而衡。】
【界儀:地幹爲應,統攝四御,可引亮地幹界】!
天地一大窯,陽炭烹六月。
同玄冥截然不同的,無與倫比的旺盛感撲面而來。
句芒、祝融、蓐收、玄冥。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春天昇華,秋天枯降,冬天凝固,反之,夏天是……無與倫比的盛大、熾烈!
二月六號,距離大狩會只剩最後十九天,真是緊張刺激。
梁渠要在這極限之下,最後利用蛻變,拔升一波飛廉!
張龍象猜的沒錯。
陰間一行,他可以十三階,梁渠自然不會一階不升。
昔日二下陰間,他用句芒早早昇華到了十二階,即便此次晉升,也不會產生蛻變,但,在祝融的加持下,一切都將變得不同。
春天是昇華,夏天是無與倫比的盛大。
讓一件事物在它本身基礎之上,達到最爲盛烈的姿態,和老龍君的“濟”,異曲同工。
唯有一點不同,濟能突破上限,多出十四十五階,祝融則是框架內,完成不一樣的壯大。
正常突破是十二階·一階,他要完成的,是十二階·三階!
至於什麼差別,梁渠不知道,但他很快就能知道。
唯一要注意的,是拔擢飛廉的同時,他需壓制住天元的壯大。
壓制自身位果的發育。
古往今來,梁渠也算是第一人。
“假如成功的話,夫君打算將魃果轉移給誰?”龍娥英忽然問。
“給‘不能動’。”梁渠不假思索,“它和魃果晉升後的青女最契合,到時候我把它點化到妖王。”
“你不是答應阿肥先了嗎?”龍娥英提醒。
她也知曉“不能動”最爲契合,只是獻祭的,分明要夭龍,尋思梁渠是不是又把阿肥忘在腦後。
梁渠一愣。
嘶……
“夫君既然做出承諾,便要做到,不如給海牙王吧。”龍娥英建議。
“唔……也行!”
改換一下計劃,盛烈的權柄侵入體內,直入丹田!
霎時間,消化百條龍氣的飛廉,宛若沸騰,猛地膨脹一圈。
祝融的另一妙用。
非大位果,權柄無法影響權柄,可祝融此舉並不影響飛廉本身,而是讓龍氣極度活躍化,宛若一鍋煮沸的活水。
溫度越高,融合越快。
米飯添水熬成粥,猛猛升糖!
二月七日。
飛廉光芒大放!
?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血煞再起,化虹之名(二合一)
“找我?奇怪……不待家裏過年,有說是什麼事麼?”
“淮王並未提及,只說有要事同狼主大人一敘。”
狼主摸不着頭腦,看窗外陽光,不太真切,復問一遍:“你確定淮王尋的是我?不是汗王,不是獅王?”
“千真萬確。”
“稍等。”
侍者後撤退下,狼主抓住靈衣一把披上,快步出門,內心思量。
年節將至,年節後沒多久又是東海大狩會,剩下這半個多月的時間,大家全都待在家中,磨刀霍霍,淮王專程來北庭尋自己,莫非有什麼好事不成?
葛祖、淮王妃、蛟龍、僞龍、張龍象……
這段時間,全是前車之鑑吶,彷彿只要和梁渠牽扯上關係,便會迎來好事,可惜至今都沒有北庭的份,只當初下陰間,拿到過天地之精,卻也輪不到他。
難道說……
狼主眼角一跳,內心隱隱期待。
昔日他可是同張龍象對位的頂尖夭龍。
豈料後續一下冒出個夢境王朝、大離太祖,三方結盟,戰事水平陡然拔高,出戰的全是獅王、莘大覡之流,張龍象仰仗獨特的命格以及強橫的天賦,跟上了第一梯隊,他則是一步慢步步慢,現在連張龍象放屁都聞不着味。
“我也可以化龍,我也可以熔爐麼……”
……
水藻搖曳,河狸擺動扁尾巴,揮舞小木槌,綁綁綁敲下告示牌。
拳頭前來施工土木,挖開洞穴,埋住自己,堅固一塊。
“倒倒倒!放放放!好,停。”
肥鯰魚揮動長鬚,指揮鐵頭魚搬呤瘔K。
“黑兄弟!”
肥鯰魚回頭。
左大臣鐵桿迤迤然游來,拉住肥鯰魚走到角落,打開腰間黃皮袋,輕輕一拍袋底,擠出兩條寶魚,抽出來遞給肥鯰魚一條,搭話:“怎麼樣?黑理事,這都好幾個月了,年節前,新宮殿,咱們能不能住進去?”
肥鯰魚依靠住牆壁,和鐵桿站在一塊,吞魚吐刺,展開工程圖,豎起長鬚,指指點點。
聽上半天,鐵桿點點頭:“有道理,有道理,很好,質量最重要,是不能因小失大,土木這塊,黑理事是專業的。沒事,這個事情啊,不急;但是,一定要快,什麼?過年三倍薪俸?年終獎?居然有這種事?”
肥鯰魚用力點頭,拍動胸脯,信誓旦旦。
選用以公,賞刑以信,則誰不盡力,何求不獲哉!
“這……”鐵桿咬咬牙,“行!咱們東海也不弱了它江淮,江淮有的,我們也要有。
三倍就三倍,年終獎就年終獎!咱們激發大家的積極性!爭取年節之後,就住上大宮殿!”
……
“狼主!數月不見,風采依舊啊。”
“哈哈哈,淮王!淮王纔是真正的風光無限,羨煞旁人,今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快入座,嚐嚐我北庭特色。”
“誒,特色便不必,狼主,客套話不必多說,明人不說暗話,北庭八獸之鷹的神通,傳承自狼主吧?”
“雄鷹那日松?我是教導過他,八獸我全都教導過,可他的神通……”
“那日松?誰啊,不認識,狼主誤會了,不是這個,我說的上一代,巴爾斯泰,隕落的那個,血煞神通!”
“……”
……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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