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661章

作者:甲壳蚁

  九階、天狗蝕日!

  梁渠殺夭龍在漲,張龍象殺夭龍也在漲。

  雲華聚合,便是雙倍的增長,所有的人頭,全部共享。

  六千二百倍根海,臨時上漲到六千四百倍!

  赤色血焰繚繞周身。

  撼天的獅子;搖地的貔貅。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殺!殺!殺!

  “砰!砰!砰!”

  赤色河流橫亙地圖中央,兩端衍生出無數分支,像一把兩端犁耙。

  東南角、西北角不斷有血石爆開,在地面堆成錐形粉堆,恍惚地圖上有無形的怪物,逆流而上,飛快地吞噬血石,靠近河流主幹!

  “三個人、四個人?”費太宇瞳孔顫動,不斷跟蹤。

  “不,只有兩個人!他們太快了!”伍凌虛厲喝,“其中一個衝着寶靈山去了!”

  “好膽!就在那裏阻擊!”

  費太宇怒不可遏。

  區區夭龍,真以爲自己能無法無天麼?

  這些人真以爲第三意志同此前的第四、第五意志一般!?

  那是,

  雲泥之別!

  “喚仙!”

  咚!

  天火宗爲中心,劇烈的波紋蕩向四面八方。

  強橫而鮮明的意志橫掃天際,頃刻間掠過天地間。

  大覺寺後山,楚王、伊辰如驚弓之鳥,躲入茅草屋,慧真去到陽間瀟灑,徒留他們在陰間,沒人庇護,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膽,今日又有什麼狀況?

  梁渠又打進來了?

  媽的,這羣陰間人幹什麼喫的,還第一後天熔爐呢,拿一個夭龍一點辦法沒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一品宗門寶靈山,靈韻生祥雲,虹橋橫跨,斑斕五彩。

  宗門長老前一刻望見天地異變,生出警惕,後一刻望見天際浮現人影,其後視野一片晦暗。

  “什麼人……”

  寶靈山宗主厲聲質問,話到一半,所有的怒火轉爲驚駭。

  視野左右分開。

  質問消失在風中,徒留千里峽谷。

  斷面旁的彼岸花莖稈一裂,飽滿的花朵斜墜下去。

  百萬裏外,張龍象丹田熾熱,雙方疊加,二十六尊夭龍!

  地圖之上,象徵寶靈山血石轟然炸散。

  淡淡的塵埃飄散空中,地上再多一個錐形粉堆。

  絕大的恐懼當頭徽郑M太宇、伍凌虛神經突突直跳,額角青筋幾乎要爆開,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寶靈山,老牌一品宗門,六境大能足足有九位之巨,其中三位更是非比尋常的頂峯,怎麼會連一個照面都阻擋不下……

  只一年,這兩個人比上次更強了?

  波動無形,掠過身軀,梁渠心血來潮,全身戰慄一瞬。剎那間,數萬派小星子體齊齊爆開,腦海中失去全部活體信標,可是他沒有逃遁,憑藉地圖印象,繼續疾馳。

  所有夭龍的方位,都在他的腦海裏,所有宗門的所在,都記憶成了本能。

  山脈、河流、森林……地形無處不清晰,無處不鮮明。

  大離太祖喫得,他也喫得!

  流星橫掠,劃破蒼穹。

  寶靈山弟子從東望到西,呆傻癡愣。

  “伲 �

  驚天怒喝。

  張龍象止步,扭身回頭,八個身影逐一浮現天際,各有法相。

  海生金剛!忿怒金剛!

  釋迦獅子!愛慧蓮師!

  班瑪託創匝!蓮花王!

  日光蓮師!獅吼蓮師!

  蓮花大士!

  大離太祖的第三意志在梁渠那邊?

  念頭一閃而沒,張龍象望見蓮花大士跨步縱躍,周身念珠迸射如流星。

  張龍象收斂思緒,持刀迎上。

  蓮花大士氣極反笑。

  一年前六人擅闖夢皇朝,不自量力同他抗衡,僥倖成功,只一人,真以爲自己無所不能,就是那逆轉傷害的權柄。一年裏也被他勘破,所謂的傷害吞噬,無非是將殘軀彌補回來,只要徹底清除在這世間,一點塵、一點土都不留……

  霹靂驚弦。

  刀光一縱,八道人影湮滅其四!

  蓮花大士猛然止步,疾馳倒退。

  “轟!”

  虛影頂天立地,浮現天地間。

  所有生靈,所有活物,所有走的、跑的,都戰慄匍匐。

  冕旒之下,雙目晦暗,沒有半分情緒。

  大離太祖,第三仙!

  熔爐,真正的熔爐,真正的人仙。

  真是幸甙。话霂茁剩茸采蟻怼�

  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全身毛孔都緊緊地收縮起來,梁渠心臟砰砰直跳,最後,轟得炸開!

  戰慄扭變興奮。

  只是,尚不能敵!

  他不需要贏。

  能不能活?能不能活下來?

  熾熱的火在血管裏奔騰,驚人威壓當頭砸下。

  頭腦暈眩一瞬,天地空間盡被封鎖。

  梁渠嘗試逃脫,可用盡壺王鑽研的各種神通手段,依舊無法掙脫,活像一隻被手指按住翅膀的蜻蜓,拼命掙扎不得出。

  夭龍手段,自如熔爐中碳,焚燒殆盡,動不得銅爐分毫!

  梁渠又用飛廉。

  霎時間,蜻蜓的翅膀撕裂,梁渠再次跳出包圍圈,然而適才穿梭現身,一根手指筆直戳下。

  指紋清晰可見,似慢實快,瞳孔裏漸大。

  汗毛直立,心血來潮。

  龍虎金身!

  耀眼的金光沖天而起,同手指罡風闔然相碰。

  轟!

  山脈炸作粉塵,百里凹陷。

  苟活下來的寶靈山長老血脈僨張,目眥欲裂,睜大眼,睜大眼地看,只想看到一蓬血霧炸出,祭奠宗主在天之靈。

  然而,

  天不遂人願。

  一抹璀璨流星,自離仙指尖前方迸射而出,砸穿大地!

  ……

  黃沙河上,葛祖屏住呼吸,緊張到無法順暢思考。

  沒有掛載根海,他體會不到二人奪食進程,故而一刻不停地催發飛廉權柄,始終沒有半點傷勢流轉過來,思索二人應當無礙。

  下一刻。

  劇痛襲來。

  來了!

  “轟!”

  地殼被砸穿。

  金身崩滅,脊骨劇痛。

  但是,挺住了,抗住了!

  硬抗住第一波,嘔出鮮血,梁渠深深嵌入大地,筋骨寸斷,動彈不得。周圍空間被第三仙死死遏制,飛廉也逃脫不出,整個世界都在大離太祖的掌控中,可是他抓住了。

  鑰匙插入了鎖孔,轉動鑰匙,機關彈動。

  陰陽五行盤扣住了節點,陡然擰開。

  這是兩代龍君的接力賽。

  陰間逃不出,那便到陽間!

  仰面望天,透過窄小的窟窿空隙,梁渠看見大離太祖的臉,牙牀猩紅,咧嘴大笑。

  “轟隆!”

  世界如破碎的萬花筒,碎片紛紛。

  梁渠背後一輕,世界從血紅褪色,變得五顏六色起來,駭人的壓力當面襲來,手臂骨折破碎……

  噗通!

  天空綻放血色裂縫。

  世界掣肘消失無蹤,飛廉權柄煥發活力,不顧斷手爛肉,梁渠奮力,即刻遁行十萬八千里。

  刀光交錯。

  “哇!”

  蓮花大士一口鮮血噴出,滿目驚駭。

  切割世界碎片至今。

  一年。

  只一年。

  不能再給機會!

  鎮獄刀翻轉,張龍象不給絲毫喘息機會,欺身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