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可以利用巨靈,重新完善一下《陰陽靈種功》……”
……
十日一晃。
一月一日。
東海,雲天宮正式開放。
霎時間,整個港口都泊滿了船隻,鮫人王、鰩王繁忙非常。
大量的貨物鋪開、交易。
正常水道都是按照里程,買票收費,可通往雲天宮的,尊重鯨皇意願,只象徵性收取三文錢。
誰都想過來湊個熱鬧,水道效率完全拉滿,每刻鐘都有巨量的人頭吞吐,密密麻麻。
到處都是純白的階石,尤其觀賽區,好似一個鬥獸場。
陸陸續續天下“河中石”前往,有武聖、妖王、大覡提前適應場地,這些畫面都被轉播到“鬥獸場”內,引發圍觀者歡呼。
同一時間,此前花費一年時間,鋪設到天下各地的龍靈綃,跟着播放,第一次亮起“屏幕”,牢牢吸引住過路人目光。
能去義興的,都是少數中的少數,一縣興許也就那麼幾百上千人,可是鯨皇鋪設到了每一個角落。
更多的百姓,何曾見過這般新奇的娛樂方式。
“我的天,那是誰?”
“不認識。”
“我靠,那個是誰?”
“不認識。”
“?”
“什麼都不認識,你看個毛線?”
“多新鮮,我上哪去知道武聖長什麼樣?就那個什麼淮王,三天兩天有捷報,高矮胖瘦你就知道了?全說他和他老婆漂亮,指不定是兩個醜八怪,都是上面人騙你的,我最聰明,這種伎倆騙不到我。”
“我去,有道理啊。”
嘈雜非常,熱鬧喧囂。
梁渠感覺今天雲天宮起碼來了一百多萬人,並且獎池不斷累積,一百多萬人,不是雲天宮的極限,是適才開放,渦流遁徑的極限。
鯨皇並不在,或者說,不想露面,簡單晃一下存在感,梁渠跟着大順的武聖待上兩天,立即返回平陽。
一月一十五日。
三座“河中石”,悄悄匯聚在了黃沙河。
熟悉的三人組匯合,身處雲天宮的土司打起精神,他注意這三個傢伙很久了,十二月經常碰頭,一定在想什麼主意。
土司都不知道,有這三個傢伙在,大狩會要怎麼贏下那枚小位果。
黃沙河上,冷風瑟瑟。
張龍象閉目養神,龍象鎮獄刀橫亙膝蓋。
梁渠用伏波,切開傷口,葛祖即刻流轉,轉移到自己手上,再用狍鴞權柄吞噬。
幾次演練,熟練非常。
確認配合無誤,梁渠正色:“葛祖!”
葛祖一甩拂塵:“放心交給我。”
“好,三王子!”
“來嘍!”
“龍象王!”
張龍象睜眼,一收長刀。
白龍浮動,梁渠和張龍象跳入嘴中。
像潛水前吸最後一口氣,只差臨門一腳。
“國師!!!”
“呱!”
紅羽彈出,來回抖動。老蛤蟆腳踏天罡步,頭戴羽毛冠,晃動龜殼,閃亮登場!
天光照耀,六枚銅板反射金黃光澤。
銅板落地,心間再無一絲疑惑,一絲遲疑。
川國逆轉,霎時紅黑。
入黃泉!
“嘩啦!”
……
天火宗。
自第四仙隕落,整個血河界都瀰漫着一股沉重的氛圍。
幽冥界再次入侵,惶惶不可終日。
天火宗弟子們想弄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又讓長老下達禁令,三緘其口,強烈的衝突令人抓肝撓腮,最終伴隨着時間的流逝,緩緩平息,至於度支司少了一個二等弟子,更是無人問津。
離仙會保佑所有人。
薰香嫋嫋,血寶緩慢昇華,漸漸縮小。
蓮花大士盤坐赤金熔爐上,閉目修行。費太宇、伍凌虛繼續做着本職工作,大家都默契地忘記了一年前的事,恍若從未發生。
“把太虛樓的血石碑升到二品吧。”伍凌虛道。
“太虛樓……實力會不會不太夠?”
費太宇皺眉,望着面前點綴有一枚枚血石的地圖。
所有的六境大能,都以宗門爲單位,以血石碑爲標記。
若有新的大能,新的宗門,血石碑便會從天而降。
反之,一個宗門的六境大能全部死亡,代表宗門的血石碑也會消失。
屬於某種不同於“河中石”,但比較節省消耗的“追責、追蹤方式”。
新的血石碑不經常有,上一個宗門……
不提也罷。
“事急從權,空缺太多。”
費太宇覺得也對,他伸手拿起對應的血石碑,逆流而上。
同一時間。
太虛樓所在山脈,血石碑騰空而起,歡呼劇烈。
“噼啪!”
脆響細密,迴盪靜室。
伍凌虛一愣,掃一眼地圖,沒發現異常,緊接着,他忽地意識到什麼,猛然望向費太宇。
費太宇瞳孔放大,粗重呼吸,顫抖着攤開掌心,血色粉末劃過指縫,簌簌落下。
石磚冒尖。
死寂。
強烈的衝擊火山一樣噴發,蓮花大士腦海空白一瞬,怒火席捲。
“他們怎敢!?”
話音未落。
“噼啪!”
血塵撲揚,地圖之上,再爆一枚!
? 第一千五百章 搜打撤,爺們!(二合一)
歡呼戛然而止,數千雙手豎起,高舉半空,剎那停滯,自由下墜,稀稀拉拉摔落在地。
瞳孔映照天光。
仰面望天,天空是濃郁如血的紅色,淅淅瀝瀝的血珠墜落,旋轉中浮現一個不動的點,世界變得格外清晰。
血液滾燙一瞬,溫柔地把力量輸送到每一個角落,悄無聲息間,梁渠發生了一次蛻變,體內根海起伏擴張。
“這就是,九階的天狗蝕日?”
恍惚一下。
梁渠感覺到什麼東西從消逝的生命中流走,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如泡溫泉,所有的毛孔都打開,渾身通暢。
一直以爲張龍象的梟神奪食爽快非常,故而羨慕許久。
原來……
真的這麼爽!??
這玩意可比寶藥好用。
《應龍殺經》全力洞開,流動的風融匯成海,捕捉信息。
太虛樓,三品宗門,六境一位,不善殺伐,難登二品。
整座太虛峯的細節映照心間,每一張人臉上都是錯愕、僵硬,所有派小星座標逐一浮現,宛若漆黑大海上漂浮的一個個信標,他掛載上壺王穿梭神通,縱身消失在蒼穹。
彼岸花隨風搖曳。
“轟!”
天際血石碑轟然爆裂,碎石雨落。
恐怖後知後覺,張牙舞爪地爬出心間。
太虛山迸發尖嘯!
疾馳!
疾馳!
疾馳!
尖嘯瞬間消失耳畔,宛若按下暫停。
梁渠拼了命地趕路。
六千二百倍根海起伏徜徉,他跳入血河,原本【水行千里】的千里,配合飛廉,眨眼變作水行十萬八千里!
只一個縱躍,便跳到了下一個宗門。
左手捏緊五行盤,右手揮舞伏波,疾馳,伏波揮舞,疾馳……
梁渠機械般地揮舞玄兵。
沒有必要看,更沒有時間看。
他着急趕場!
利刃揮下,伏波切出,斬開一條又一條抖動的線,留下一座又一座狹長的峽谷。
沒有人擋得住,沒有人攔得住。
一位、兩位、三位……
斷肢、殘骸、鮮血……
陰間數十年出一位的夭龍,不斷隕落,下餃子一樣死在閉關的靜室裏,死在休息的臥房裏,臨死前驚恐瞥見伏波斬下,回憶跳閃,宛若變成昔日未曾踏上修行路的凡人,站在堤壩之下,看洪水滔天,淹沒一切!
熾熱的血液變成岩漿,丹田化作熔爐,暴力地吞噬外來一切。
每一次呼吸都在變得更強,每一次揮舞伏波,都在錘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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