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660章

作者:甲壳蚁

  “可以利用巨靈,重新完善一下《陰陽靈種功》……”

  ……

  十日一晃。

  一月一日。

  東海,雲天宮正式開放。

  霎時間,整個港口都泊滿了船隻,鮫人王、鰩王繁忙非常。

  大量的貨物鋪開、交易。

  正常水道都是按照里程,買票收費,可通往雲天宮的,尊重鯨皇意願,只象徵性收取三文錢。

  誰都想過來湊個熱鬧,水道效率完全拉滿,每刻鐘都有巨量的人頭吞吐,密密麻麻。

  到處都是純白的階石,尤其觀賽區,好似一個鬥獸場。

  陸陸續續天下“河中石”前往,有武聖、妖王、大覡提前適應場地,這些畫面都被轉播到“鬥獸場”內,引發圍觀者歡呼。

  同一時間,此前花費一年時間,鋪設到天下各地的龍靈綃,跟着播放,第一次亮起“屏幕”,牢牢吸引住過路人目光。

  能去義興的,都是少數中的少數,一縣興許也就那麼幾百上千人,可是鯨皇鋪設到了每一個角落。

  更多的百姓,何曾見過這般新奇的娛樂方式。

  “我的天,那是誰?”

  “不認識。”

  “我靠,那個是誰?”

  “不認識。”

  “?”

  “什麼都不認識,你看個毛線?”

  “多新鮮,我上哪去知道武聖長什麼樣?就那個什麼淮王,三天兩天有捷報,高矮胖瘦你就知道了?全說他和他老婆漂亮,指不定是兩個醜八怪,都是上面人騙你的,我最聰明,這種伎倆騙不到我。”

  “我去,有道理啊。”

  嘈雜非常,熱鬧喧囂。

  梁渠感覺今天雲天宮起碼來了一百多萬人,並且獎池不斷累積,一百多萬人,不是雲天宮的極限,是適才開放,渦流遁徑的極限。

  鯨皇並不在,或者說,不想露面,簡單晃一下存在感,梁渠跟着大順的武聖待上兩天,立即返回平陽。

  一月一十五日。

  三座“河中石”,悄悄匯聚在了黃沙河。

  熟悉的三人組匯合,身處雲天宮的土司打起精神,他注意這三個傢伙很久了,十二月經常碰頭,一定在想什麼主意。

  土司都不知道,有這三個傢伙在,大狩會要怎麼贏下那枚小位果。

  黃沙河上,冷風瑟瑟。

  張龍象閉目養神,龍象鎮獄刀橫亙膝蓋。

  梁渠用伏波,切開傷口,葛祖即刻流轉,轉移到自己手上,再用狍鴞權柄吞噬。

  幾次演練,熟練非常。

  確認配合無誤,梁渠正色:“葛祖!”

  葛祖一甩拂塵:“放心交給我。”

  “好,三王子!”

  “來嘍!”

  “龍象王!”

  張龍象睜眼,一收長刀。

  白龍浮動,梁渠和張龍象跳入嘴中。

  像潛水前吸最後一口氣,只差臨門一腳。

  “國師!!!”

  “呱!”

  紅羽彈出,來回抖動。老蛤蟆腳踏天罡步,頭戴羽毛冠,晃動龜殼,閃亮登場!

  天光照耀,六枚銅板反射金黃光澤。

  銅板落地,心間再無一絲疑惑,一絲遲疑。

  川國逆轉,霎時紅黑。

  入黃泉!

  “嘩啦!”

  ……

  天火宗。

  自第四仙隕落,整個血河界都瀰漫着一股沉重的氛圍。

  幽冥界再次入侵,惶惶不可終日。

  天火宗弟子們想弄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又讓長老下達禁令,三緘其口,強烈的衝突令人抓肝撓腮,最終伴隨着時間的流逝,緩緩平息,至於度支司少了一個二等弟子,更是無人問津。

  離仙會保佑所有人。

  薰香嫋嫋,血寶緩慢昇華,漸漸縮小。

  蓮花大士盤坐赤金熔爐上,閉目修行。費太宇、伍凌虛繼續做着本職工作,大家都默契地忘記了一年前的事,恍若從未發生。

  “把太虛樓的血石碑升到二品吧。”伍凌虛道。

  “太虛樓……實力會不會不太夠?”

  費太宇皺眉,望着面前點綴有一枚枚血石的地圖。

  所有的六境大能,都以宗門爲單位,以血石碑爲標記。

  若有新的大能,新的宗門,血石碑便會從天而降。

  反之,一個宗門的六境大能全部死亡,代表宗門的血石碑也會消失。

  屬於某種不同於“河中石”,但比較節省消耗的“追責、追蹤方式”。

  新的血石碑不經常有,上一個宗門……

  不提也罷。

  “事急從權,空缺太多。”

  費太宇覺得也對,他伸手拿起對應的血石碑,逆流而上。

  同一時間。

  太虛樓所在山脈,血石碑騰空而起,歡呼劇烈。

  “噼啪!”

  脆響細密,迴盪靜室。

  伍凌虛一愣,掃一眼地圖,沒發現異常,緊接着,他忽地意識到什麼,猛然望向費太宇。

  費太宇瞳孔放大,粗重呼吸,顫抖着攤開掌心,血色粉末劃過指縫,簌簌落下。

  石磚冒尖。

  死寂。

  強烈的衝擊火山一樣噴發,蓮花大士腦海空白一瞬,怒火席捲。

  “他們怎敢!?”

  話音未落。

  “噼啪!”

  血塵撲揚,地圖之上,再爆一枚!

? 第一千五百章 搜打撤,爺們!(二合一)

  歡呼戛然而止,數千雙手豎起,高舉半空,剎那停滯,自由下墜,稀稀拉拉摔落在地。

  瞳孔映照天光。

  仰面望天,天空是濃郁如血的紅色,淅淅瀝瀝的血珠墜落,旋轉中浮現一個不動的點,世界變得格外清晰。

  血液滾燙一瞬,溫柔地把力量輸送到每一個角落,悄無聲息間,梁渠發生了一次蛻變,體內根海起伏擴張。

  “這就是,九階的天狗蝕日?”

  恍惚一下。

  梁渠感覺到什麼東西從消逝的生命中流走,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如泡溫泉,所有的毛孔都打開,渾身通暢。

  一直以爲張龍象的梟神奪食爽快非常,故而羨慕許久。

  原來……

  真的這麼爽!??

  這玩意可比寶藥好用。

  《應龍殺經》全力洞開,流動的風融匯成海,捕捉信息。

  太虛樓,三品宗門,六境一位,不善殺伐,難登二品。

  整座太虛峯的細節映照心間,每一張人臉上都是錯愕、僵硬,所有派小星座標逐一浮現,宛若漆黑大海上漂浮的一個個信標,他掛載上壺王穿梭神通,縱身消失在蒼穹。

  彼岸花隨風搖曳。

  “轟!”

  天際血石碑轟然爆裂,碎石雨落。

  恐怖後知後覺,張牙舞爪地爬出心間。

  太虛山迸發尖嘯!

  疾馳!

  疾馳!

  疾馳!

  尖嘯瞬間消失耳畔,宛若按下暫停。

  梁渠拼了命地趕路。

  六千二百倍根海起伏徜徉,他跳入血河,原本【水行千里】的千里,配合飛廉,眨眼變作水行十萬八千里!

  只一個縱躍,便跳到了下一個宗門。

  左手捏緊五行盤,右手揮舞伏波,疾馳,伏波揮舞,疾馳……

  梁渠機械般地揮舞玄兵。

  沒有必要看,更沒有時間看。

  他着急趕場!

  利刃揮下,伏波切出,斬開一條又一條抖動的線,留下一座又一座狹長的峽谷。

  沒有人擋得住,沒有人攔得住。

  一位、兩位、三位……

  斷肢、殘骸、鮮血……

  陰間數十年出一位的夭龍,不斷隕落,下餃子一樣死在閉關的靜室裏,死在休息的臥房裏,臨死前驚恐瞥見伏波斬下,回憶跳閃,宛若變成昔日未曾踏上修行路的凡人,站在堤壩之下,看洪水滔天,淹沒一切!

  熾熱的血液變成岩漿,丹田化作熔爐,暴力地吞噬外來一切。

  每一次呼吸都在變得更強,每一次揮舞伏波,都在錘鍊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