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時也命也,我也是根據典故猜測。”
“那麼,交給你了,淮王。記得,不必全部劈完,一天三十座足以,否則萬象似乎不承認,如此前後時間大致和其餘位果一樣,一個月到兩個月之間。”
“好,多謝,六月六河神祭,莘大覡若是有空,大可同後輩子孫一同前來遊玩,定掃榻以迎!”
“好!”
送別莘大覡,梁渠望着樹木林立的“高原”。
南北確有差異,這一塊地方,是萬象勐專門搭建煉化的,不停破壞再堆積,仍能如此鬱鬱蔥蔥,反觀黃沙河……
收斂思緒,烏金一閃。
抱住萬象寶盒,伏波握於掌心。
吸收一波雷劫,伏波強度明顯又上升一大截,槍刃龍口變虎口。
天地驟黯!
“好高明的力量控制……”
莘大覡遠遠旁觀,凝視着峽谷憑空乍現,深不見底,大地沒有半分顫動,幾乎就如熱刀切下冷凍凝固的豬油。
……
五月三十日。
塵土靜靜飄揚,巨石砸落。
再一次劈出三十座山和谷,梁渠按部就班進行煉化,他能感受到自己和萬象位果之間誕生了聯繫。
恰在此時,他表情一怔。
一股強烈的聯繫從梁渠心間衍生,其後是奇妙的手足生長之感,順着這股鏈接摸索出去……
梁渠低頭,抬手一揮。
草叢中喫草的兔子頃刻間雙眼灰白,倒在地上,瞬息化作一灘膿水,緊接着膿水所到之處,比洪水更爲恐怖,草、灌木、樹,統統枯黃倒地,融化其中,讓膿水越來越廣闊,兩次眨眼,一尺方圓的膿水擴張到了半里!
“嘶……”
倒吸一口涼氣。
即刻收手。
膿水停止擴張,方圓半里毫無生機,變成了一灘糜爛地,一如胃裏翻江倒海消化了大半的食物重新嘔吐出來。
蜚果!
瘟煞!
“咻!”
金光一縱,消失良久的阿威浮現肩膀,張合彎鉤口器。
陽光照下,瓦藍甲殼亮眼無比,彎鉤如殘月,背翼如金紙。
成功了!
梁渠心頭一喜,當即聯絡拳頭。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時間不夠,水獸能幫忙煉化,簡直是最大的好消息之一,時間需求大幅縮短!
青紋谷。
黎香寒披頭散髮,怔怔望着面前腐敗的森林,抓一抓腦殼。
“我去!我這麼牛逼嗎?”
……
六月六日。
【祭祀淮江,極正法理,天上地下,陸上水中,莫有不尊者,天地大諧,河流眷顧度+842.5411】
【統治淮江,攫取眷顧57.9】
【河流統治度:57.9(河流眷顧度:1000.4411)】
【獲燔柴祀債氣三縷……】
【獲瘞玉地契氣三縷……】
心念一動。
【河流統治度:66.9(河流眷顧度:100.4411)】
【可消耗六十點河流統治、一百點河流眷顧,使澤靈水猿大聖(深橙)晉升】
不去多看。
只要露頭就秒的可能性存在,梁渠就按兵不動。
六月九日。
三王離去。
去年十三場、聖皇、汗王、土司悉數走過,今年斷不可能如此,能湊出一局,實屬不易。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85.4125】
六月十二日……
南疆煉化萬象、平陽河神祭。
梁渠的“河中石”像一枚被長杆大力擊中的檯球,瘋狂滾動!
?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人生且自由(6k2)
六月一十五。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80.0049】
【河流統治度:69.9(河流眷顧度:56.8451)】
六月一十八。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75.4177】
“噼啪!”
浸潤火油的布條捆綁柴頭,爆炸生裂,跳出兩粒火焰。
月明星稀,熊熊大火燃燒江面,燃燒的船稈焦黑乾脆,徹底堅持不住,崩開灰燼和木屑,徐徐倒向江面。細長的木杆砸上水面,爐內線香般斷成三截,成千上萬粒橘火星迸濺開來。
歡呼沖天。
萬民奔走,狂歡慶賀新一年。
五年來,送王船、焚王船,桅杆年年倒江面,彷彿有看不見的手在操縱,可無人覺察不對。
這裏是淮王的封地,是淮王的王國,天下第一的夭龍,一切都理應如此,一切都恰如其分,所有人都享受好撸腥硕际艿骄祛櫍腥硕加形磥恚�
“刺啦……”
青煙嫋嫋,水波粼粼,浸潤火油的火把沒入水中,頃刻熄滅。
梁渠丟掉火把。
望着夜空,望着明月,吐一口濁氣。
南北奔波,一晃眼,五場祭祀,半月已過。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經歷梅雨季了。
六月到七月,天氣漸熱入三伏。
這是南直隸、是平陽相當一長段的陰雨期,淫雨霏霏,他不需要出門,不需要幹活,大可以躺在牀上吹冰臺、倚窗沿,看屋檐滴水,看院子覆一層水膜,變成銀白色。
自成了夭龍,有了封地,便是十三個封地逐一過去祭祀,恰好避開這時節。
明明修爲越來越高,能做到的事,喫到的寶物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好,那股子閒暇感卻越來越稀缺。
梁渠突然有個衝動,有個坐到烏篷船上去,什麼都不做的衝動,就在朦朧的白霧中半躺,半隻手伸到湖裏去,看油潤的江淮肥水起波瀾,被手指劃出漣漪,一路向後開闊。
但這不可能。
一念至此,梁渠兀得深刻的明晰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和想不幹什麼就不幹什麼的巨大差距。
天上月,水邊樓,須將一醉酬。
陶然無喜亦無憂,人生且自由。
“快了,快了……”
洗去手上黑灰,掃一眼澤鼎,順手將圓滿眷顧變成統治。
【河流統治度:70.9(河流眷顧度:32.2628)】
不保留一百眷顧、好隨時保證六十統治、一百眷顧晉升澤靈的行爲有點冒險,然而配合高頻率的祭祀,這是當下最不浪費的做法。
喚來赤山,奔騰南下。
淮王“河中石”再返南疆。
整整半個月,梁渠就這麼來回奔波,瘋狂來回轉。
祭祀三天一輪,其中半天祭祀,餘下兩天半,梁渠皆身處南疆,和萬象位果的聯繫感愈發緊密。
拳頭已在樓觀臺預備兵解,肥鯰魚在東海宴會上胡喫海塞,派小星在尋時蟲。
“給鯨皇的信寫好了嗎?”
“轉交給雲博了,一面感謝恩賜,一面表示和好。”龍娥英道。
“那就好……”梁渠稍稍放心。
鯨珠寶物轉贈,必然要個解釋。
用來交換位果換取自育,順帶化解蛟龍恩怨,完成鯨皇“所求”,明裏暗裏,絕對說得過去,無論知不知道鯨皇行動,都會如此作爲。
但細節同樣要完全,事後時刻稟報,方現光明磊落,甚至要主動邀請鯨皇前來觀摩第三自育。
事事有彙報,件件有回應。
一來給人養成的滿足,二來給予掌控感。
從義興走到天下,從師父到朝廷,梁渠從來都是這麼做的。
風吹千萬樹林。
渾身蛻變赤紅羽毛,身形愈發像是烈火鳥的傻雞低空翱翔,烏龍穿梭樹林,嗷嗷叫喚。
三十座山在天明前乍現。
一如林間樹木陰影,萬象權柄的存在已經無比清晰。
“呼……河神祭結束前後,必然能徹底煉化!”
梁渠收好伏波,默默估算,其後暗暗思忖,湧現出一個大膽的野望。
“大離、鯨皇,都能利用不完全的譜系,製造出不完全的世界,雖然我只有三個災果,也沒有熔爐,可有川國,我能不能效仿?也開闢出一個不完全的災界?”
魃果在手,吳果在手,萬象將出。
雖然滄溟界譜系完全,但是全低配災果,滄溟界事實上只有吳果一個就位。
災界不同,算上阿威,他已經兩個,馬上三個,假若大離太祖和鯨皇爲了化虹而努力,絕對是有這個概率的。
可是……
梁渠一番整理,發現自己似乎壓根做不到。
除去澤鼎給出的訊息外,他發現不了任何災果之間的獨特聯繫,更別提以此來做文章。
“因爲我沒有晉升澤靈,沒有熔爐?又或者其他原因?”
“我拿到的所有位果,無論什麼特性,似乎都可以和水君組成界儀,難道譜系只有小位果,大位果是誰無所謂?”
“大位果和覺境夭龍,是熔爐的前置條件,是中位果變成大位果,立刻產生化學反應,一同晉升,還是其他什麼?”
伴隨着萬象不斷煉化,梁渠的問題不減反增,越來越多,漸漸修行中發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還有自育位果,既然能推演其他極致,夭龍可以說來不及,熔爐壽命無窮無盡,按理應該都有第二第三,但……幾個人仙,包括大離太祖、鯨皇,趾︱垺⒗淆埦坪醵际莾嵙咳ネ饨缏訆Z,寧願讓人懷疑,也不是水磨工夫自育,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原因?”
“或者……熔爐了之後,就沒辦法自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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