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張龍象微微詫異,不知道怎麼今天梁渠還要帶這兩個玩意過來,左看右看,沒看出來有什麼特殊之處,就是一頭精怪黑犬,一隻有點大妖殘餘氣息的飛龍。
“蛟龍王,準備好了嗎?死而復生這種事,很快的,我們已經非常熟練。”梁渠抬手一抓,烏金光芒暴漲,握緊伏波。
“我自知曉。”蛟龍閉目,“速速動手!”
“好!”
梁渠閉上雙目,再睜眼,金目熊熊!
心眼洞開,天上地下,無處不見。
【破祭伏龍觸發中......】
【當前進度:無】
【達成破祭伏龍,可得川主帝君垂青,每獲武道通神一重,武道天賦增一倍,對水屬妖獸傷害加一成。】
天地逐漸褪色,壓抑氛圍當空降臨!
蛟龍一懵。
葛祖、張龍象全有驚詫。
這次不是析出位果嗎?正常砍頭殺就好了啊,難道臨時改主意了,準備幹掉蛟龍?可鯨皇那邊怎麼解釋?
“葛祖!”
葛祖知道自己誤會了,緊忙催動神通。
“身先死!”
伏波揮下。
天地失聲。
潮聲,風聲,吼聲消失不見。
一切都化作黑白二色,扭曲的線條充斥在天地間,雜亂,跳動。
真龍在前,伏波在手。
梁渠從未有像今天這般契合,彷彿再一次昇華垂青,和川主重合。
伏波的槍刃劃過扭曲的線條,途經的一切都紛紛斷裂開來,就像白橡皮擦過灰色的鉛筆線,貫徹而過。
然,葛祖權柄催發後,蛟龍內部線條驟然收斂於一點。
槍刃避開一點。
“轟!”
數千米深的江面開裂下陷,似有一柄無形的利刃斬切,拉扯着恐怖氣流,斬入蛟龍頭顱。
頃刻間,蛟龍寸寸崩裂,全身筋骨於呼吸間粉碎,炸開大片血霧!
暗紅覆蓋深綠。
鱗、虺、蚺三條大蛇瞠目結舌。
肥鯰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狗爪蹬地,獺獺開一個千斤墜,力拽嚎叫烏龍。
張龍象眼角一跳,搞不明白梁渠弄什麼名堂,即刻催動狍鴞,吞噬傷害。
血肉模糊,漫天炸裂的碎肉倒卷而回!
澤鼎震顫。
【破祭伏龍進度:100】
【契合度達至十成圓滿,得川主帝君澤靈垂青三次……】
?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無病無災,齊頭並進(6k6,月初求月票)
“咚!咚!咚。”
鼓聲沉悶,綿延三百里。
鹿滄江水蹦跳濺射,水花綿密。
雷鼓表面夔紋泛湧藍紫,一閃一黯,電弧環繞青山,蕩散向外。所有披毛動物炸成一團毛球,傻雞脖頸毛髮蓬鬆,粗上一圈,老土司親自擂鼓。
聖皇、汗王靜靜旁觀,目睹雷紋靜電糾纏之下,一團翠綠絲線,緩緩析出,浮現半空,無形波光橫掠而出。
呼……
吸……
伏波縮回。
梁渠盤坐河畔,雙目緊閉,背靠黑犬烏龍,清風得自然。
南疆有了龍王,巴蛇萬象換成了變化,蛟龍成了龍王。
兜兜轉轉,獲益的皆是他人、他獸。
直至今天,纔算是他收穫。
時隔快一年,破祭伏龍……
完美的一次呼應。
然而,三重垂青,不過剛剛開始!
蛟龍垂首鹿滄江,半躺半淹,點化鹿滄江的光華消失無蹤,聽着鼓聲,梁渠思維發散。
“自育的確多中位,可初時孕育不全,此時析出,會不會有變,是迴歸天地躍遷完全,還是保持不變,又或者下跌?
位果析出了,果然沒辦法自育……”
思忖中,耳畔隱隱能聽風中有嗚咽,如泣如訴……
梁渠好奇,睜眼尋思,看到了三條大蛇中央,哽咽抽搐的肥鯰魚,嘴角一抽,繼續閉眼,假裝沒看見。
肥鯰魚身體抖如波浪,雙須無力垂落,雙鰭拍打河牀,哭到沒有聲音,沒有眼淚,只餘下肌肉抽搐的哽咽,除去黑虺,鱗、虺、蚺,無不受其情緒渲染,感其真摯。
“黑大魚,莫要哭了!”鱗大蛇以訓斥代寬慰,“情況尚未明晰,提前悲鳴,是何道理,成何體統!”
肥鯰魚輕輕抹一抹眼淚,擠出一大團鼻涕,抹在黑虺頭頂,用力止住抽噎,只胸腹下意識地抽搐,讓它不斷抽抽。
黑虺壓在屁股下,徹底不動,不知暈厥了,還是睡着了。
江風忽大。
烏龍用力拱了拱。
梁渠心間一動,睜開眼。
斷裂的樹枝重新抽長,殘缺的蝴蝶雙翼並生。
在場所有夭龍,汗王最先覺察到不同,捂住自己的右臂。
“成了!”
老土司大汗淋漓,驚喜喊喝,面目呈暴曬後的赤紅,目光炯炯地望着半空中的翠綠鹿角!
中位果!
位果、長氣皆需容器,二者需要容器的邏輯卻截然不同。
長氣沒有容器,不可視、不可觸,沒有容器會漸漸散逸天地間。
位果容器則是爲了遏制。
魃果一出,赤地千里,凡小位果,沒有容器,都能致使大範圍災難。中位果不然,沒有容器,固然會致使權柄輻射,可中位果皆有益,輻射也無礙,正因如此,腥瞬艜馊灬幔駝t爲準備容器,又不知要多久。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覺察到不同。
“這位果……”
梁渠微微驚訝,抓住一隻蟋蟀,想了想,掰斷它的一隻腳。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蟋蟀拼了命掙扎,搶回斷腿,一口吃下,緊接着,噗嗤一聲,斷腿重新生長出來!
“這位果,能修復斷肢,重生斷肢?”汗王驚奇地甩動肩膀。
去歲大離太祖第五仙復甦,強勢入侵北庭,斷了他一臂。任何生靈,與生俱來皆有一個完整週天,一旦徹底斷肢,爲炁不外泄,周天重整,皆如摔斷的磁石,磁極互換,接續的斷肢永遠無法完美貼合新周天,除非斷肢重生。
然能讓夭龍斷肢重生的寶藥太罕見、太寶貴,彼時北庭重創,汗王將這份寶藥額外補償給了殞命武聖,只是接續,未曾想,現在重新變成了一個完整週天,再無晦澀。
“蛟龍的中位果是變化,析出後,變完整了,然而變成其他物種,需要主動催發。
假若不催發,權柄自動散發,那每個人不會隨機亂變,而是都會穩固自己本身。
相當於人變成人,狗變成狗,表現出來的就是不會有殘疾、不會有斷肢!”
“人變成人,狗變成狗?”
梁渠舉起自己掰斷一腳的蟋蟀。
老土司本就赤紅的面孔更紅,幾欲滴血。
莘大覡感慨:“可惜,不知這枚中位果的煉化條件是什麼?”
梁渠眸光一閃,很想拿過來收進澤鼎看看成色,怎奈機會不允許:“位果的煉化,往往和它出現的方式相關,土司未必不能從這枚位果的誕生方式去揣測。”
“沒錯,能有現在條件,老夫已經心滿意足。”老土司不停觸摸鹿角。
中位果!無位果龍王!大幅昇華和繁榮的鹿滄江!避免巴蛇、萬象的相互防範!
是,的確中位果無法煉化,可絕不能說無用!現在已經大賺,假若真知道煉化,整個交易的天平就完全不對等。
自己要做的,就是在結盟的這段時間內,儘快摸索出煉化方法!
“那麼……”梁渠放開蟋蟀,扶膝起身,“土司,我此前承諾的,已經悉數實現。”
“當然!”老土司心領神會,收好“鹿角”,轉而拿出兩份方盒容器,鄭重轉交,“巴蛇和萬象,祝願淮王早日熔爐,修成正果,前途亨通!”
心臟擂鼓。
梁渠兩手托住兩個盒子,轉動手腕。
左邊巴蛇,右邊萬象,只覺沉甸甸,分量十足。
清風徐來。
緊趕慢趕,終於趕在六月前完成。
莘大覡說:“對應的煉化場地,也已經爲淮王準備好,只看淮王何時有空。”
“煉化就暫且需要另抽時間了,再過幾天,就要六月六……”梁渠靈光一閃,望向汗王、再看土司,“土司、汗王,今日如此的皆大歡喜,不妨再到平陽一敘吧?”
汗王、土司意動。
不是想去玩樂,而是一來能借機商議,二來,此事對大順必定有好處,他們自然能獲得一定“補償”。
土司也想多同梁渠交流交流。
先巴蛇吞象,再道明變化,他以爲,梁渠對位果煉化上,有得天獨厚的天賦,趁着結盟,多交流不會有錯。
“我呢?”聖皇奇怪,“怎有邀請別國君王,不請自家君王的道理?”
“難道土司、汗王來了平陽,陛下還能心安理得地待在帝都批閱奏摺嗎?”
“哈哈哈!”聖皇仰天大笑,“連我都算計,好大的膽子!”
“皆大歡喜的是你們,同我何干?”汗王冷哼,“九條造化寶魚,一條也沒有我份!”
梁渠驚奇:“汗王剛纔不還說自己的斷臂恢復了嗎?這不抵得上三條寶魚?”
汗王張口,一時啞然,旋即跟着大笑。
汗王、聖皇、土司笑聲連綿,連帶着所有武聖、大覡一塊,烏龍都吐出了舌頭。
一時間,腥似錁啡谌冢愫梦液么蠹液茫ㄓ幸粋角落,格格不入。
“那個,吾王……”
鱗大蛇望着了無生機,毫無生氣,全無生命,好像有一點死在鹿滄江的蛟龍,猶豫着上前,小聲提醒一胸昌垺�
“嗷嗚!”
一聲嚎啕大哭,打斷了笑聲,梁渠回頭,頓見肥鯰魚抱住蛟龍,痛哭流涕,一拍額頭:“壞了,把蛟龍王給忘了。”
鱗大蛇驚喜,見黑大魚出頭,壓力大減,沒想到黑大魚絲毫不懼夭龍威勢,忠心至此,實在是忠,忠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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