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大容量的乾坤袋在老蛤蟆那,想來想去,只能抱着,白猿深吸一口氣,疾馳回江淮。
龍宮內還在歡呼,張燈結綵。
凡是江淮妖獸,按照族羣順序,排隊領取寶魚,大澤裏的早早拿過,剩下來的都是鑑水、藍湖等偏遠地方,高聲歡呼着猿王的恩情還不完。
五天的慶賀,到明天才結束,梁渠默默地把鯨珠鎖到龍宮寶庫的最深處,只感覺是一個燙手山芋。
拍一拍鯨珠,軟乎乎,晃盪晃盪。
喫?
害怕有問題。
不喫?
抓耳撓腮地不捨得。
“煩死了!”
“事已至此,先幹活吧……”
“改天找人驗驗……”
都怪鯨皇!
拿個寶物還患得患失,擔驚受怕!
鎖上寶庫,再貼個封條,免讓老蛤蟆抱走,梁渠腹誹一二,強制自己遺忘此事,沒有回家,讓龍宗銀準備了一些江淮特產,自己北上,搭建水道到鄂河,貫穿北方水系。
同時順應承諾,以白猿身份,和白龍王道謝。
白龍王一如既往地不鹹不淡,只是對比數天前,五十多頭龍種大妖離去九成,龍王宮裏冷清許多。
這次不用多給什麼貴重禮物,梁渠給是因爲在龍王宮裏渡劫了,還蹭了白龍王氣吆妄垰狻�
當初蛟龍一事,事後梁渠是給了極多造化大藥作爲回報的,以至於夭龍完都沒什麼收穫,還倒欠不少,此次登門,帶點土特產足以。
寒暄一二,聯絡好感情。
梁渠決定去南疆前,先去一趟彭澤。
“噢誒!”
“吼!”
山魈歡呼。
老烏龜睜開眼,又閉上,不搭理。
“壽山上有能讓夭龍延壽的寶物吧?拿點來花花!”
“?”
一口鮮血湧到元將軍喉頭,憤怒睜眼:“還想要壽寶?今年的種植園分成都沒你份,時蟲呢?”
“外面玩呢,等它玩高興了,自個就回來了,問你話呢,有沒有。”
“沒有!”老烏龜冷哼。
梁渠雙手抱臂,稍息站姿,金目熊熊,環顧四周:“硬氣!知道鄂河夭龍的是誰嗎?”
“鄂河,夭龍?”元將軍一愣,放出感知,頓時一氣,“鄂河哪有夭龍?”
壞!
老東西龜縮彭澤,不愛聯網衝浪。
“說錯了,你看看平陽呢?”
“咦?多了個河中石?這誰?”
“我老婆。”
“這麼快!?”元將軍震驚,旋即意識到不對,“等等,你哪個老婆?”
梁渠:“?”
“你藉着我名義討了房小妾?”
元將軍龜目瞪大:“真是龍女!?”
梁渠抱臂閉目,不搭理。
山上山魈也跟着稍息站姿,抱臂閉目。
“怎麼可能?龍人至多臻象,等等,你,是你,你打破了龍種的上限?”元將軍渾身發抖,瞳孔擴張。
它也是龍種,可它能修行至今,匹敵妖王,靠的不是打破桎梏,而是藉助二十四節氣法,繞過了四關七道,另類成道!
“打破上限算什麼?”
梁渠昂首,語氣屌屌地說一半,然後又閉口不言。
幹!
老烏龜內心破口大罵,內心天人交戰,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抬起龜爪,從壽山上攝取下一枚八瓣金蓮,十分肉痛。
“仙姝玉石壽!下等造化壽寶,夭龍十階往下,都能延壽二十年!”
“不夠。”梁渠搖頭,“我要能讓覺境夭龍延壽的。”
“幹。”老烏龜破口大罵,“你不才三十出頭嗎?延個蛋的壽啊,你師父那些人不也才臻象,要造化壽寶?”
“你別問。”
老烏龜痛定思痛,放回金蓮,再取一截青藤,眼睛都紅了:“青龍聖壽!!!覺境夭龍,也能延壽三十載!”
“你還真是渾身是寶,寶藏雄龜啊!”梁渠感慨。
“少廢話!快說。”
“行,你等會。”
梁渠溝通鏈接,讓三王子傳訊。
元將軍激動萬分,很快發現,原本平陽裏的“河中石”開始往彭澤移動,滿心期待。
兩刻鐘後。
白龍環轉,夭矯蒼穹。
陽光燦爛,照耀龍鱗,白得耀眼。
瑰麗,美麗,壯麗……世間無有言語能形容。
元將軍先是流出哈喇子,結果很快發現不對,仔細一瞧。
“沃尼瑪,龍王!??”
?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內外循環,兩手準備(二合一)
“呦,行家啊!”梁渠誇讚。
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不同的。
認知的形成,需要“構建”和“交互”,一個沒喫過桃子的人,縱使桃子貼住鼻子,也聞不出這是什麼水果。
江風呼嘯,白龍身姿夭矯,如一抹白緞,飛落梁渠身旁,顯化作人,梁渠慣例攬住,免得娥英掉下去,娥英也不憑虛,任憑重量下放,半倚半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白龍王沒死,黃龍王也沒死,天底下一江兩河,哪裏還有空位……”
壽山在彭澤上漂移打轉,山魈站立不住,咋咋呼呼抱住岩石。
老龍龜一個勁繞圈划水,受刺激一般,神神叨叨。
“老元,冷靜點,時代變了,睜眼看世界吧,沒有什麼不可能。世界的誕生,就是不可能中的可能!”
此話一出,壽山急停,山魈翻滾。
元將軍死死盯住梁渠:“是你!”
梁渠掏掏耳朵,吹吹小拇指:“反應有點慢了哈,是年紀問題嗎?多喫點魚油。”
元將軍激動萬分。
龜爪一探、一戳,連帶先前的八瓣金蓮一塊捧在爪上。
龍女能成,它也能成。
換,得換!
掏空家底也得做一套。
剛要遞出,元將軍忽地思緒一電,覺察蹊蹺,反爪收回:“不對,肯定不對,鄂河、黃沙河沒位置,是鹿滄江!?南疆土司早想造龍,被你截胡,她是鹿滄江龍王,就這一個位置,你想忽悠我?空手套白狼!”
“哼,龜目寸光,鹿滄江?看不起誰呢?”梁渠嗤笑,目露鄙夷,上下掃視壽山,“龜背尖尖,那我問你,你是怎麼感覺出不同的?”
元將軍沉默,其後震撼。
對啊。
它怎麼感受到不同的?
是因爲壽山,是因爲獨一無二的龍王繁榮!
壽山、壽寶、時序、神通、二十四節氣法,這些自成它的一循環體系,任何助長,都能讓它覺察,龍娥英的到來,龍王的繁榮,助長了它的壽山循環!
可……
“鹿滄江龍王的繁榮,爲什麼能作用到彭澤上?龍女明明在平陽,爲什麼之前我沒感受到繁榮?”
元將軍傻眼了,滿腦子漿糊,緊接着又意識到不妙。
“糟糕,一不留神,暴露龍王繁榮對壽山有用了,這小子不得使勁加碼……”
“好了。”梁渠也不賣關子,“直白說吧,娥英的的確確是龍王,而且是自由龍王。壽數同樣悠長,應該是同樣,至少生命力比尋常龍種強一大截,遠超夭龍八百年。
關鍵是娥英的龍王繁榮不受河流地域限制,不和某條河流綁定,去到哪裏都有效,代價是繁榮範圍偏小,暫時不知是不是和實力相關,目前大概只有一個江淮大澤那麼廣,所以你之前沒感覺到。”
元將軍大受震撼。
它愣愣地望着面無表情的龍娥英。
自己真跟不上時代發展了?
這種玩意是怎麼搞出來的?
“那我呢?”元將軍急切問,“你看我能不能成?我是江淮忠臣啊,猿王打蛟龍,我身先士卒的!以後咱們淮江兩王兩君,豈不美哉?”
“嗯哼,那該叫我什麼?”梁渠仰頭,露出下巴。
是啊,叫什麼。
淮王?不夠。
白猿是水君,梁渠又是什麼呢?
頭腦內星辰迸發,宇宙爆炸,元將軍看到了自己的龜背,看到了烏龜躲在荷葉下捕食小魚,看到了山魈拉扯藤滿,看到了時蟲反覆吞吐,煉化時序長氣……無窮的想法碰撞又湮滅,河流向東不向西。
一條褲子,兩個人穿,一個王宮,兩個人住。
元將軍囁嚅一二,神色分明恭敬起來:“水君。”
“什麼!?”
“水君!您是我親水君,老龍君回來,那也是第三順位。”
“哈哈哈,哈哈哈!老東西它不傻嘿。”
梁渠齜牙咧嘴,狂拍大腿。
龍娥英無奈。
元將軍搓搓爪,抖一抖壽山:“那……水君,你看我升龍王這事?要什麼壽寶,儘管挑。”
它豁出去了,整個壽山上的壽寶,統統可以賣掉!
這筆賬是划算的。
身爲龍種,壽命充其量比其它黑鱷多一半,撐死千年。能活到今天,全靠壽寶循環,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旦打破,頃刻壽盡暴斃。
只要成爲龍王,自身壽數少說翻倍,兩千不在話下,多出的幾百年,配合龍王繁榮,留存的壽寶種子,它可以從頭再來,東山在起!
“什麼龍王?”笑容收斂,梁渠忽地板起面孔,教訓道,“你以爲想升就能升啊!”
“?”元將軍愣怔一瞬,其後氣急敗壞,瘋狂拍水,“耍我?我就知道,你這糟了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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