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合計造化寶魚三條,頂級寶魚一百條,上等寶魚三千條,中等、下等寶魚十萬斤!
誇張的數目,不可謂不豐厚。
尤其造化寶魚,梁渠迄今遇到的都有數,極爲心動。
毫無疑問,只說提出寶魚獎勵,鯨皇大鰭一揮,整艘船都塞得鼓鼓囊囊。
獎勵這塊,該說不說,挑不出毛病。
龍平江、龍平河兄弟選出兩個魚簍,稱重寶魚,估算價值,按照此次模擬排名,依次分發獎品。積分榜前十名更是獲得了大小不一的鯨珠,收穫極其豐厚。
此後再挑出兩筐,臨時召開烤魚宴會,以作犒勞。
“平江,鮫人淚都還回去了嗎?”梁渠問。
“還回去了,數目相當,一個不少。”龍平江答。
三百個武堂弟子,不可能個個用《耳識法》照顧到,一枚保底兩千兩收益,難免擔心有人鬼使神差的偷拿。
“那就好。”
梁渠瞄一眼澤鼎。
【水澤精華:四千五百八十四萬九千】
去陰間之前,梁渠堪堪把精華數目維持在了四千萬水平,後來零星收入,不過十數萬精華而已。
暴漲五百萬!
這次“內測”,他巧妙發現,鮫人淚的隱蔽程度大大增加,同時相對應的,數目上又多了兩千枚,增大了比賽的容錯率,以及積累程度。
鮫人淚越多,對應的兌獎價會越高,意味着選手要花更多時間和精力去收集,等同於變相延長比賽時間。
見此情形,他就順手牽羊了一遍。
該說不說,每次來東海都膽戰心驚,可收穫實打實的豐富。
目前爲止,梁渠唯一能接觸到的,熔爐親賜寶物,最高等級,大順國庫都不能算,只是和仙人有間接關係。
該防防,該喫喫。
沒事那就純享受,梁渠巴不得多來兩輪,鯨皇給的每一條寶魚,都會變成射向它的水龍槍!
回到書房,龍娥英蒲團上起身,關上窗戶,點上蠟燭。
梁渠伏到案上,梳理此行收穫。
首先是鯨皇的種種特異能力,統統記錄在案,以作梳理,尤其是詭異的造獸能力,搞個夭龍都算能接受,居然能製造出有“漣漪”的存在。
夭龍中的夭龍。
哪怕是昔日的蜃龍,未必能辦到吧?
四關七道,修行的是“本”,是內外“硬度”的相對差異,自身越強,外界影響越弱。
四關、奔馬……點線面是打基礎,從臻象是天宮開始完善,化虹是完整一界,至此幾乎算是徹底獨立,萬物不加身。
與之相對的,自然就是自我世界的高度掌控。
鯨皇在大狩會上表現出的掌控力,以及創造出“控制檯”,都顯示了它很可能比大離太祖,更接近“化虹”這一獨立世界的概念!
梁渠腦殼疼,思緒停滯不動,隨後便感覺一雙手按住他的太陽穴,用指腹輕輕揉捏。他順勢後靠,靠住一團鼓鼓囊囊的柔軟,陷入其中,剛蒸出來的糯米糕一樣,香軟粘牙。
他感覺自己插上了充電線,一下子好受許多,凝滯的思緒重新轉動,繼續梳理。
做攻略,要對敵人有一個全面的瞭解。其後是對自己有一個計劃梳理,優勢在何處,能提高的內容有哪些。
“鮫人淚的應該是乾淨精華,終究是東海鮫人,底蘊深厚,比江淮鮫人闊綽多了,鮫人淚動輒上千枚。寶魚有風險,但風險不算特別大……龍靈綃……媽的,要貶值了啊!”
梁渠心頭吐血,他想到自己被委託的第二個任務。
一年內,往全天下佈置“看臺”。
自己手頭全部的龍靈綃加起來,也就堪堪供給十三個封地的劇院。
按鯨皇想法,一縣十匹,他的體量堪堪能供給幾個州府,讓鯨皇這麼來傾銷一下,不得貶值到姥姥家去?
“不行,我現在有內幕消息,趕緊讓刺蝟和泉凌漢回去做空!”梁渠奮筆疾書,“龍靈綃需求量太大了,龍靈綃必定不夠用,按鯨皇意思,該藉助尊器天母雲,用鮫綃和龍綃轉換,這兩個應該會漲價,是不是能做多?不對不對,龍靈綃價值更高,可以做空,但能否做多需要斟酌……”
龍娥英低頭,靜靜地看,嘴角上揚。
“搭建水道還得用白猿身份經常往東海跑……”
梁渠筆走龍蛇。
他喜歡書寫,用記錄按摩自己的大腦。
就好像做數學題列豎式,哪怕可以口算出來,也習慣性用筆頭整理思路,更安心,更可靠。
當然。
所有書面內容,他都會對涉及到澤鼎的內容,進行替換。
鬼知道哪些熔爐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手段。
剩下一年,有太多的任務需要做。
帝都寶庫裏的大藥,此前只升了一階,兩階還沒補上,還有改良種子,此類不必說,首要的幾個任務……
“一,尋找巨靈,假若有巨靈位果,那便是一大三中的滄溟界。”
“二,煉化其餘小位果,點將龍君,能助力我昇華長右,‘點化’關係應該更爲牢靠,能否讓水獸幫我煉化位果?災屬小位果,煉化太過困難。”
“三,儘快湊齊眷顧,提供依託。”
墨跡緩緩乾涸,三個主要目標躍然紙上。
人生頃刻有了條理和方向。
梁渠敲擊桌面,思緒不斷。
災界差的位果在鯨皇鰭上,指望不上。他所能做的,只能指望滄溟界差的巨靈。
巨靈。
河靈矍踢,爪華蹈衰。
河靈,巨靈也。華,華山也。衰,衰山也。掌據之,足蹈之也。
黃河被華山與首陽山阻擋而曲折,巨靈以手擘開華山,以足踏離首陽山,使河流得以通過,山體上留下其掌印與足跡。
傳說中劈開華山的河神,造山川,出江河。
這纔是巨靈起源,而不是被某個猴子一棍墊了的精英怪,甚至有巨靈和炁結合,產生混沌,是近似盤古的造物神。
巨靈咆哮擘兩山,洪波噴流射東海。
其主要特點,便是力大無窮,形體巨大……
梁渠想了想,在白紙上寫了個兩個姓名,然後畫兩個圈。
“莘大覡……”
“大離太祖的巨大化……”
梁渠表情糾結起來。
“吼!香,太香了!”
“獺師傅烤魚絕了,爪握香菜撒蔥花,世間無它這般獺!”
書房外傳來歡呼,絲絲縷縷的魚肉香味滲透進來。
龍平江敲了敲房門:“宴會開始了,長老。”
“好,我馬上出來。”梁渠擱置下筆。
按摩太陽穴的手指停頓,腦後的溫柔擠壓上來,讓梁渠陷入其中,兩條手臂白蟒似的環住他的脖頸,一路往下。
溫柔下滑,貼到後背,龍娥英靠住梁渠肩膀:“再十天年節了,今年年節怎麼過?去龍宮,還是……”
“在家裏過吧,年年去龍宮也沒什麼意思,順帶把血煞神通令調回龍宮,今年就不用去北水找海坊主了。”
“是啊,年年去北水,現在都說,海坊主會是水君夫人呢……”
“咳,這不是胡說八道嘛!飛科紐斯……”
……
二月四日。
天寒地凍,允諾年後再來商議水道搭建,雲博告辭。
刺蝟統籌物資,一一登記,該圈養的圈養,梁渠哈出一口熱霧,看到了街邊的流水席,頓時明白四師兄成功與否。
興許今年會不止一位。
大量資源供應下,慧真和戚嫵言同樣進步神速。
“小蝟!”
“大王!”
梁渠遞出冊頁:“一點內幕消息,龍靈綃價值可能要暴跌,趁着年節,抓緊止損……”
青紋谷。
金翅天蜈推開小蜈蚣,扒開插銷,張開翅膀,將起未起之際。
黃、白、灰三隻老鼠瘋狂奔跑,臨近桌邊,黃老鼠縱身一躍,抱住天蜈屁股,白老鼠抱住黃老鼠尾巴,灰老鼠拽住白老鼠尾巴。
噗通。
黎香寒光速滑跪,伸手捏住灰老鼠尾巴:“天蜈大蟲,求你了,不要離開我啊!沒有你我可怎麼過啊,那種日子,回不去了呀!”
天蜈冷哼一聲,金光一閃,掀飛老鼠,抽回節肢,毅然決然,振翅高飛!
“不!要!啊!”
黎香寒衝到窗口。
三隻老鼠趴倒地上,向前伸出小爪,深情呼喚。
“聖女,不要什麼?”門口侍女詢問。
“沒,沒什麼……”
黎香寒癱倒下來,披頭散髮,失魂落魄。
……
年節將至,水缸裏的水凍出指頭厚的一層冰,整個義興已經充斥着濃厚的節日氛圍,家家戶戶提早掛上了紅燈弧�
淮王府,匆匆自帝都回來的梁渠跳出池塘,整理整理儀容,讓範興來去喊,一刻鐘後,見到了落腳平陽寺內的葛祖。
“葛祖!快快請坐,陰間一別,好久不見吶!”梁渠親自倒茶,“實在不好意思,帝都剛忙完,耽擱了一陣。”
“淮王!”葛祖拱手行禮,“耽擱倒無妨,同明王、慧真大師交談,同樣有收穫,一別月餘,自樓觀臺裏收到淮王書信,我便匆匆啓程,不知淮王是有何要事?”
梁渠開門見山:“不知葛祖可知尸解?”
“尸解?”葛祖納悶,“淮王怎會問起此事。”
“自是有用。”
葛祖撫摸鬍鬚:“瞭解是瞭解,尸解本是我道門說法,說來,陰陽造化法,本是脫胎於尸解這一理念,即夫尸解者,屍形之化也,本真之煉蛻也,軀質遁變也。”
梁渠思慮了一二,斟酌開口:“葛祖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
“額……”葛祖頓了頓,“古人認爲,通過一定的修煉,人的真形便可出脫屍身而不死,並將這種不死的修煉方術稱之爲‘尸解’,就是像夏蟬一樣蟬蛻,人們明明看見他在此地死了,卻又在別的地方看見他。
舉個例子,最爲常見的尸解,大抵就是火解,法門之一,是需於丙子日夜,取一隻雄雀,用小蛔友b住,在道人的頭邊餵養,用時將線系在雀頭上,見有大火處,將雀投入火中,並唸咒。”
“爲何是雀?”
“因雀爲‘朱雀’,五行屬火,與火解相應。這種火解法不僅包含了五行,而且人也不用親自經歷火燒,是火解的一種流變。火解之人均是故意自焚,發展至後世基本人不親自經歷火燒,均有事物代替。”
梁渠驚奇:“有用嗎?”
“當然……”葛祖嘿嘿一笑,“是爲無用的,若有用,追求什麼熔爐長生?”
梁渠啞然:“那這法門是做什麼的?”
“一是先人揣摩的成仙法,二是凝練殘餘,能增強死後製作的儀軌威能。”
梁渠瞭然,又問:“毒蝕六腑、尸解傳瘟,這句話,葛祖可有見解?”
“毒蝕六腑、尸解傳瘟?”葛祖凝神,琢磨一二,“聽上去,倒似乎是爲藥解,只是傳瘟二字,可不人道……淮王怎問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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