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599章

作者:甲壳蚁

  合計造化寶魚三條,頂級寶魚一百條,上等寶魚三千條,中等、下等寶魚十萬斤!

  誇張的數目,不可謂不豐厚。

  尤其造化寶魚,梁渠迄今遇到的都有數,極爲心動。

  毫無疑問,只說提出寶魚獎勵,鯨皇大鰭一揮,整艘船都塞得鼓鼓囊囊。

  獎勵這塊,該說不說,挑不出毛病。

  龍平江、龍平河兄弟選出兩個魚簍,稱重寶魚,估算價值,按照此次模擬排名,依次分發獎品。積分榜前十名更是獲得了大小不一的鯨珠,收穫極其豐厚。

  此後再挑出兩筐,臨時召開烤魚宴會,以作犒勞。

  “平江,鮫人淚都還回去了嗎?”梁渠問。

  “還回去了,數目相當,一個不少。”龍平江答。

  三百個武堂弟子,不可能個個用《耳識法》照顧到,一枚保底兩千兩收益,難免擔心有人鬼使神差的偷拿。

  “那就好。”

  梁渠瞄一眼澤鼎。

  【水澤精華:四千五百八十四萬九千】

  去陰間之前,梁渠堪堪把精華數目維持在了四千萬水平,後來零星收入,不過十數萬精華而已。

  暴漲五百萬!

  這次“內測”,他巧妙發現,鮫人淚的隱蔽程度大大增加,同時相對應的,數目上又多了兩千枚,增大了比賽的容錯率,以及積累程度。

  鮫人淚越多,對應的兌獎價會越高,意味着選手要花更多時間和精力去收集,等同於變相延長比賽時間。

  見此情形,他就順手牽羊了一遍。

  該說不說,每次來東海都膽戰心驚,可收穫實打實的豐富。

  目前爲止,梁渠唯一能接觸到的,熔爐親賜寶物,最高等級,大順國庫都不能算,只是和仙人有間接關係。

  該防防,該喫喫。

  沒事那就純享受,梁渠巴不得多來兩輪,鯨皇給的每一條寶魚,都會變成射向它的水龍槍!

  回到書房,龍娥英蒲團上起身,關上窗戶,點上蠟燭。

  梁渠伏到案上,梳理此行收穫。

  首先是鯨皇的種種特異能力,統統記錄在案,以作梳理,尤其是詭異的造獸能力,搞個夭龍都算能接受,居然能製造出有“漣漪”的存在。

  夭龍中的夭龍。

  哪怕是昔日的蜃龍,未必能辦到吧?

  四關七道,修行的是“本”,是內外“硬度”的相對差異,自身越強,外界影響越弱。

  四關、奔馬……點線面是打基礎,從臻象是天宮開始完善,化虹是完整一界,至此幾乎算是徹底獨立,萬物不加身。

  與之相對的,自然就是自我世界的高度掌控。

  鯨皇在大狩會上表現出的掌控力,以及創造出“控制檯”,都顯示了它很可能比大離太祖,更接近“化虹”這一獨立世界的概念!

  梁渠腦殼疼,思緒停滯不動,隨後便感覺一雙手按住他的太陽穴,用指腹輕輕揉捏。他順勢後靠,靠住一團鼓鼓囊囊的柔軟,陷入其中,剛蒸出來的糯米糕一樣,香軟粘牙。

  他感覺自己插上了充電線,一下子好受許多,凝滯的思緒重新轉動,繼續梳理。

  做攻略,要對敵人有一個全面的瞭解。其後是對自己有一個計劃梳理,優勢在何處,能提高的內容有哪些。

  “鮫人淚的應該是乾淨精華,終究是東海鮫人,底蘊深厚,比江淮鮫人闊綽多了,鮫人淚動輒上千枚。寶魚有風險,但風險不算特別大……龍靈綃……媽的,要貶值了啊!”

  梁渠心頭吐血,他想到自己被委託的第二個任務。

  一年內,往全天下佈置“看臺”。

  自己手頭全部的龍靈綃加起來,也就堪堪供給十三個封地的劇院。

  按鯨皇想法,一縣十匹,他的體量堪堪能供給幾個州府,讓鯨皇這麼來傾銷一下,不得貶值到姥姥家去?

  “不行,我現在有內幕消息,趕緊讓刺蝟和泉凌漢回去做空!”梁渠奮筆疾書,“龍靈綃需求量太大了,龍靈綃必定不夠用,按鯨皇意思,該藉助尊器天母雲,用鮫綃和龍綃轉換,這兩個應該會漲價,是不是能做多?不對不對,龍靈綃價值更高,可以做空,但能否做多需要斟酌……”

  龍娥英低頭,靜靜地看,嘴角上揚。

  “搭建水道還得用白猿身份經常往東海跑……”

  梁渠筆走龍蛇。

  他喜歡書寫,用記錄按摩自己的大腦。

  就好像做數學題列豎式,哪怕可以口算出來,也習慣性用筆頭整理思路,更安心,更可靠。

  當然。

  所有書面內容,他都會對涉及到澤鼎的內容,進行替換。

  鬼知道哪些熔爐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手段。

  剩下一年,有太多的任務需要做。

  帝都寶庫裏的大藥,此前只升了一階,兩階還沒補上,還有改良種子,此類不必說,首要的幾個任務……

  “一,尋找巨靈,假若有巨靈位果,那便是一大三中的滄溟界。”

  “二,煉化其餘小位果,點將龍君,能助力我昇華長右,‘點化’關係應該更爲牢靠,能否讓水獸幫我煉化位果?災屬小位果,煉化太過困難。”

  “三,儘快湊齊眷顧,提供依託。”

  墨跡緩緩乾涸,三個主要目標躍然紙上。

  人生頃刻有了條理和方向。

  梁渠敲擊桌面,思緒不斷。

  災界差的位果在鯨皇鰭上,指望不上。他所能做的,只能指望滄溟界差的巨靈。

  巨靈。

  河靈矍踢,爪華蹈衰。

  河靈,巨靈也。華,華山也。衰,衰山也。掌據之,足蹈之也。

  黃河被華山與首陽山阻擋而曲折,巨靈以手擘開華山,以足踏離首陽山,使河流得以通過,山體上留下其掌印與足跡。

  傳說中劈開華山的河神,造山川,出江河。

  這纔是巨靈起源,而不是被某個猴子一棍墊了的精英怪,甚至有巨靈和炁結合,產生混沌,是近似盤古的造物神。

  巨靈咆哮擘兩山,洪波噴流射東海。

  其主要特點,便是力大無窮,形體巨大……

  梁渠想了想,在白紙上寫了個兩個姓名,然後畫兩個圈。

  “莘大覡……”

  “大離太祖的巨大化……”

  梁渠表情糾結起來。

  “吼!香,太香了!”

  “獺師傅烤魚絕了,爪握香菜撒蔥花,世間無它這般獺!”

  書房外傳來歡呼,絲絲縷縷的魚肉香味滲透進來。

  龍平江敲了敲房門:“宴會開始了,長老。”

  “好,我馬上出來。”梁渠擱置下筆。

  按摩太陽穴的手指停頓,腦後的溫柔擠壓上來,讓梁渠陷入其中,兩條手臂白蟒似的環住他的脖頸,一路往下。

  溫柔下滑,貼到後背,龍娥英靠住梁渠肩膀:“再十天年節了,今年年節怎麼過?去龍宮,還是……”

  “在家裏過吧,年年去龍宮也沒什麼意思,順帶把血煞神通令調回龍宮,今年就不用去北水找海坊主了。”

  “是啊,年年去北水,現在都說,海坊主會是水君夫人呢……”

  “咳,這不是胡說八道嘛!飛科紐斯……”

  ……

  二月四日。

  天寒地凍,允諾年後再來商議水道搭建,雲博告辭。

  刺蝟統籌物資,一一登記,該圈養的圈養,梁渠哈出一口熱霧,看到了街邊的流水席,頓時明白四師兄成功與否。

  興許今年會不止一位。

  大量資源供應下,慧真和戚嫵言同樣進步神速。

  “小蝟!”

  “大王!”

  梁渠遞出冊頁:“一點內幕消息,龍靈綃價值可能要暴跌,趁着年節,抓緊止損……”

  青紋谷。

  金翅天蜈推開小蜈蚣,扒開插銷,張開翅膀,將起未起之際。

  黃、白、灰三隻老鼠瘋狂奔跑,臨近桌邊,黃老鼠縱身一躍,抱住天蜈屁股,白老鼠抱住黃老鼠尾巴,灰老鼠拽住白老鼠尾巴。

  噗通。

  黎香寒光速滑跪,伸手捏住灰老鼠尾巴:“天蜈大蟲,求你了,不要離開我啊!沒有你我可怎麼過啊,那種日子,回不去了呀!”

  天蜈冷哼一聲,金光一閃,掀飛老鼠,抽回節肢,毅然決然,振翅高飛!

  “不!要!啊!”

  黎香寒衝到窗口。

  三隻老鼠趴倒地上,向前伸出小爪,深情呼喚。

  “聖女,不要什麼?”門口侍女詢問。

  “沒,沒什麼……”

  黎香寒癱倒下來,披頭散髮,失魂落魄。

  ……

  年節將至,水缸裏的水凍出指頭厚的一層冰,整個義興已經充斥着濃厚的節日氛圍,家家戶戶提早掛上了紅燈弧�

  淮王府,匆匆自帝都回來的梁渠跳出池塘,整理整理儀容,讓範興來去喊,一刻鐘後,見到了落腳平陽寺內的葛祖。

  “葛祖!快快請坐,陰間一別,好久不見吶!”梁渠親自倒茶,“實在不好意思,帝都剛忙完,耽擱了一陣。”

  “淮王!”葛祖拱手行禮,“耽擱倒無妨,同明王、慧真大師交談,同樣有收穫,一別月餘,自樓觀臺裏收到淮王書信,我便匆匆啓程,不知淮王是有何要事?”

  梁渠開門見山:“不知葛祖可知尸解?”

  “尸解?”葛祖納悶,“淮王怎會問起此事。”

  “自是有用。”

  葛祖撫摸鬍鬚:“瞭解是瞭解,尸解本是我道門說法,說來,陰陽造化法,本是脫胎於尸解這一理念,即夫尸解者,屍形之化也,本真之煉蛻也,軀質遁變也。”

  梁渠思慮了一二,斟酌開口:“葛祖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

  “額……”葛祖頓了頓,“古人認爲,通過一定的修煉,人的真形便可出脫屍身而不死,並將這種不死的修煉方術稱之爲‘尸解’,就是像夏蟬一樣蟬蛻,人們明明看見他在此地死了,卻又在別的地方看見他。

  舉個例子,最爲常見的尸解,大抵就是火解,法門之一,是需於丙子日夜,取一隻雄雀,用小蛔友b住,在道人的頭邊餵養,用時將線系在雀頭上,見有大火處,將雀投入火中,並唸咒。”

  “爲何是雀?”

  “因雀爲‘朱雀’,五行屬火,與火解相應。這種火解法不僅包含了五行,而且人也不用親自經歷火燒,是火解的一種流變。火解之人均是故意自焚,發展至後世基本人不親自經歷火燒,均有事物代替。”

  梁渠驚奇:“有用嗎?”

  “當然……”葛祖嘿嘿一笑,“是爲無用的,若有用,追求什麼熔爐長生?”

  梁渠啞然:“那這法門是做什麼的?”

  “一是先人揣摩的成仙法,二是凝練殘餘,能增強死後製作的儀軌威能。”

  梁渠瞭然,又問:“毒蝕六腑、尸解傳瘟,這句話,葛祖可有見解?”

  “毒蝕六腑、尸解傳瘟?”葛祖凝神,琢磨一二,“聽上去,倒似乎是爲藥解,只是傳瘟二字,可不人道……淮王怎問起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