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57章

作者:甲壳蚁

  “玩戲?”

  見梁渠不解,陳兆安壓低聲音解釋。

  “玩戲子!這錢班主帶的是小歌班,優伶都是女子,自然被肚包天覬覦。”

  梁渠掃一眼臺上的女孩子,不免點頭。

  小歌班他知道,因爲師孃蠻愛聽,爲此他有過一點了解。

  這東西算是江淮一帶最常見的戲曲種類。

  據說起初,小歌班裏頭全是男優伶,後來有位大家受帝都劇“髦兒班”的啓發,想在戲班中培養一批女優伶。

  那時候,“男班”與“女班”尚且並存,相互競爭,但由於“女班”中的演員,相貌俊美,颱風幽雅,深受腥讼矏邸�

  久而久之,“男班”的演出狀況越來越差,逐步衰落,漸漸淘汰,由“女班”取而代之,一統天下。

  自那以後,小歌班裏頭全部都是女優伶,成了一種特色。

  所以現在水臺上扮演梁渠,劉節兄弟的皆是女子。

  肌膚像是沁紅的軟玉,眉宇更用墨筆勾勒以加深輪廓,腰肢細長,身姿挺拔。

  一舉一動間,英氣薄發,像朵盛開的黃金菊,時引腥撕炔省�

  作優伶首先得模樣端正,清一色的漂亮女孩,扮男裝更顯英氣,別說杜文長,正常男人都會喜歡,不無奇怪。

  “然後呢?”

  “一次兩次也就罷,可那肚包天色中餓鬼一個,哪有個夠?時間一長,班底都要被掏空。

  錢班主也不忍心,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好角成了貴人玩物,便帶着班子開始走縣,在周邊縣廝混。

  一直到前些個月,聽得您滅了鯨幫,肚包天關押受審,他到處蒐羅您的事蹟,親自到大獄裏頭問那些鯨幫份子,費盡千辛萬苦,編出這場好戲。

  我去請他的時候,那錢班主聽說義興鎮是您的故鄉,錢都沒收,自個出了二十兩銀錢幫咱們搭建水臺,說是要不收錢,連唱三天。”

  三天?

  梁渠人都聽麻了。

  他沒想到自己挑落鯨幫還有後續事件觸發。

  豈不是說有許多人聽過這場戲,並且將來數量會持續增多?

  光影斑斕在他身上移動,戲臺上刀光劍影,跟頭齊翻,伴隨着反派的無力掙扎,徹底倒在戲臺上,吐出一口殷紅的血,第二場落幕。

  “好!”

  “彩!”

  “好看!”

  嘹亮的口哨聲響徹大澤,數百人一齊高呼的聲音震耳欲聾,何等熱烈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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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頭高興地拍打肚皮,示意身旁的江小豚去看臺上的花活。

  不能動抬起爪子撓撓鱗片,踹了一腳旁邊興奮打滾,滾到它身上來的肥鯰魚,卻把自己蹬了出去。

  趴在大鱷腦袋上的蜃蟲一個不穩掉入水中,被拳頭用鉗子接住。

  水花撲騰的動靜吸引來後排一位漁民的注意,瞧見那幾頭恐怖的巨獸,他一個腿軟掉入河中。

  匆忙喊叫幾聲,周邊同伴回頭望去。

  大澤靜謐,浪花疊疊,哪有什麼鯰魚怪物?

  “有好戲你不看,喝酒喝懵了吧你。”

  “不是,我真看到了!”

  “誒,行行行,看到就看到,今天河神顯靈,在場武師都有十好幾位,你怕什麼?”

  “也是……”

  水臺下,梁渠撓撓鬢角,十根腳趾在靴子中抓起又放下。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他只覺得大家吵鬧。

  “陳里老,沒有副末開場是錢班主的主意?”

  “是錢班主的主意,說要最後再點題。”

  梁渠捏住鼻樑,太陽穴微微跳動。

  “副末開場就算了吧。”

  “爲何……行,我去和他說。”

  ……

  夜半,細雨濛濛。

  演出落幕。

  漁夫們淋着細雨,意猶未盡地撐扦划走。

  副末開場沒有上演,梁渠成功控制住自己的社死規模,也見到了陳兆安口中的錢廷直,錢班主。

  錢廷直是一個年近六十,頭髮花白,個頭僅有一米六的小老頭,他帶着十幾二十歲的女孩們出來迎接,熱情的不行。

  “那肚包天,當真是豬狗不如!出生裏的出生!生兒子一定沒屁眼!”

  “梁大人英雄有爲,爲豐埠縣剷除大害!今後梁大人帶人看戲,一律上等座!絕不收費!”

  “錢班主客氣,只我有一個請求,今明後三日戲目不如換一換如何?《玉堂春》,《牆頭馬上》,《龍女傳》都不錯啊。”

  “額,這是爲何?可是今日的戲梁大人不滿意?”

  梁渠瞧見幾位女孩失落的目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倒不是不滿意,只是鄉親們看場戲不容易,儘量多些戲目……”

  “那,好吧,既然是梁大人開口,自然是要答應的。”

  寒暄客套完,梁渠沒有回家。

  他獨自一人在舫船裏坐了很久,吹了數刻鐘的江風。

  一旁肥鯰魚等獸探出水面,沒敢打擾。

  終究是做得一件好事。

  尬就尬吧。

  幽幽嘆出一口氣,梁渠收攏思緒,想了一會,他纔想起自己出來是要做什麼。

第二百一十一章 無端惡意

  一點眷顧度,究竟有何不同?

  梁渠抱着期待跳入水中,不曾想好處沒體會到,甫一入水,一股讓人不太舒服的悸動感湧上心頭。

  好似被人用細針抵住眉心,以至帶來一絲異樣的刺痛。

  什麼情況?

  怎麼得了眷顧度,整條江淮河反而對自己有惡意一般?

  梁渠踏着水面回到舫船,眉心處針刺感這才消散。

  再入水,又有。

  他有點懵,看向身邊的肥鯰魚和不能動等獸,詢問它們是否同樣在水中感受到惡意,有不舒服的感覺。

  蝎F面面相覷,都搖着腦袋。

  唯獨肥鯰魚仰起身子,用魚鰭拍了拍自己剛剛被不能動踹過一腳,留下些許爪痕的側腰,示意它這裏不舒服。

  梁渠忍住補上一腳的衝動。

  於識海中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澤狨(青)(融合度:28.5%)】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一重(川主帝君);應龍紋:一層;天吳:一層】

  【天賦技能:水縱躍,水呼吸,水牢,騰水駕浪,威懾】

  【水澤精華:兩千五百點】

  【河流眷顧度:1.0001】

  沒看錯。

  眷顧度是一點出頭,是正數,不是負數。

  究竟從哪裏來的惡意?

  梁渠眉頭緊鎖。

  一直以來,他對眷顧度都有猜測,說是眷顧,更像是一種權限。

  每當眷顧度提升,他與江淮河的關係便越親密,一如江淮河對他敞開懷抱,無論是控水還是行動都更加輕鬆自如。

  這點是他反覆試驗過的,甚至於梁渠懷疑眷顧度能提升自己在水中的好摺�

  沒道理眷顧度升高,反倒變成對他的惡意。

  除非惡意不是來自江淮河……

  那還能是誰?

  梁渠兀得想到那條能在深水區與溗畢^自由穿梭的暗流。

  許久之前的妖庭,似乎同樣對江淮河有着一定的掌控力。

  那時候真龍尚在,現在……

  是那頭蛟龍?

  梁渠越想越覺得可能。

  能冥冥之中讓他感受到惡意的存在非比尋常,自然要往幾個戰力高的對象上去套。

  當前整片大澤,明面上最強的便是那條蛟龍,或許只有它有本事讓人一入水便感受到惡意。

  他被蛟龍盯上了?爲什麼啊?

  梁渠匪夷所思。

  矛盾的誕生必然涉及到利益問題,自己什麼時候侵犯到蛟龍的利益了?

  它也能獲得眷顧度?

  亦或是自己的眷顧度影響到了它其他什麼東西?

  自己一直在水裏,蛟龍能不能感知到方位?

  梁渠在船頭反覆踱步。

  整片大澤幾乎都是他的寶庫,靠着這個寶庫,梁渠修煉的資源幾乎沒怎麼短缺過。

  一將功成萬骨枯,想從底層往上爬,哪有那麼容易?

  別人辛辛苦苦做任務,攢錢,買丹藥,與旁人搏殺爭奪機緣,別說到奔馬,便是皮肉骨血四關都要經歷不知多少生死危機。

  而他只需要等幾獸把東西送上門就好,背靠大澤這片藍海,又有師父給功法武學,一年走完別人十幾年的路。

  唯一一次稱得上兇險,還是和螃蟹怪廝殺。

  鯨幫那次都稱不上,那一場是優勢戰。

  梁渠冥思苦想,目光忽地投向肥鯰魚,肥鯰魚轉頭看向後方,發現自己身後沒魚。

  若真是蛟龍作祟,蛤蟆會不會知道怎麼回事?好歹是頂級大妖。

  “阿肥,我有一個非常艱鉅的任務要交給你!”

  ……

  肥鯰魚左看右看,揹着一根大鐵錨衝入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