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56章

作者:甲壳蚁

  因爲一個最熱,一個最冷,一個陽氣最盛,一個陰氣最盛。

  冬天尚且還好,食物能保存得久一些,夏天熱烘烘的,加上溼氣重,豬牛羊放那半天就要發臭。

  於是便有祭祀完馬上分肉的習慣,習慣一久,就成了習俗。

  分祚是鄉民們最期待的環節,祭祀結束,沒有一個人離開。

  梁爺一早說過,每個人都能分到祚。

  肉可不常能喫,更別說食用精怪肉強身健體,一時半刻算什麼,等一天也值得啊!

  梁渠瞧着烏泱泱的人羣,心中思量着該如何分。

  赤獸除去鱗甲,骨骼,內臟,能喫的肉有小三十噸,也就是六萬斤不到的純肉。

  平均下來一個人能分到五斤肉,當然,肉肯定不能這麼分。

  來捧場的大戶要給面子,他們出了不少錢,投桃報李,多分一些,大精怪肉值錢着呢。

  外鄉人分到的要比自己人少,不然別人會覺得梁渠胳膊肘往外拐。

  但是少歸少,不能沒有。

  祭祀的信袛的颗c質量必然是眷顧度多少的關鍵一環,甚至裏頭包含信械尿度。

  澤鼎上虔諢o比四個大字明明白白,上一次可沒有。

  甚至不止人數,梁渠懷疑日子都有講究,傳說中六月六是江河歸道,百流入海的日子。

  所以外鄉人肯定得給,有了盼頭,把消息傳出去,下次來的人會更多。

  思忖一番。

  “本鄉人一人三斤肉,老人一人三斤六兩,外鄉人折半!大家以爲如何?”

  平均一人五斤,剩下來的缺口和另外兩頭精怪,自然是給大戶和自己人分。

  “聽梁爺的!”

  “三牲都是梁爺帶來的,咋分我們都沒意見!”

  “梁爺愛咋分咋分,我能聞着味,那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腥搜灾忚彛J爲三獸都是梁渠自己一個人貢獻,怎麼分大夥都沒意見。

  能拿三斤肉,已經是意想不到的福分。

  “成,都排好隊,過來拿肉!

  松寶,立波,傑昌,你們幾位幫忙看着,組織一下秩序,領過的不能再領。

  要敢渾水摸魚,原來的那份也給我拿回來!

  等忙完了,給你們仨兒多分點。”

  “嘿,這我拿手,水哥瞧好吧。”林松寶挽起袖子,“打我照過面的,就不能忘記他!”

  萬多號人,梁渠都做不到林松寶這樣看過一眼便記住,只能說各人有各人擅長的本領。

  他拔出青狼,劃開赤獸腹部,內臟帶着濃厚的腥臭味噴湧而出。

  幾個鎮上屠夫上前搭手,清理出內臟,拎着大桶到一邊清洗。

  切下整張獸皮掛在一邊,梁渠負責切肉,林松寶在一旁稱量分肉。

  對普通人來說,肥肉肯定要比瘦肉好,三斤肥肉與三斤瘦肉也不一樣,只不過絕對公平也做不到,對大家來說有的喫就不錯了。

  輪流分了幾十號人,劉全福排着隊過來搓搓手。

  “梁大人,這肉能不能換一下?”

  也就是他和梁渠熟絡,一般人也不敢提要求。

  梁渠放下匕首:“換一下?要換什麼?”

  劉全福指向一旁酷似“蘭壽”的大魚。

  “那個瞧着像是個有福氣的,想着能不能沾點福氣。”

  梁渠啞然。

  倒也是,尋常人哪懂什麼精怪和大精怪的區別,只瞧着“蘭壽”有福氣,便覺得那個更好。

  “用不着換,再給福叔一份就是。”

  梁渠到蘭壽身上剃下一份肉,連同赤獸肉一同遞給劉全福。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好不好的,精怪肉喫了強身健體,福叔你強了身,幫我多造幾艘船就是。”

  聽得此話劉全福不再客氣,嘿笑幾聲,拎上兩塊大肉在腥素W羨的目光中離去。

  一直忙碌到申時末。

  梁渠拿起最後幾塊肋骨排,遞給大戶們的下人,轉身對腥斯笆帧�

  “此番河神祭多謝諸位幫襯,幾塊大肉,聊表敬意。”

  唐祖濤爲首的人羣連連擺手。

  “哪裏哪裏。”

  “今後大家都在義興鎮上生活,該是團結一心。”

  “左右不過半天光景,平日裏閒着沒事,就當趕個集。”

  陳兆安也是站出來道謝,隨後說出戲班子一事。

  “諸位大人,今日到了酉時五刻,尚有水臺戲一觀,若是有意,我便讓人提前安排好位置,恭候諸位光臨?”

  腥擞X得也不是什麼大事,也許久不曾聽戲了。

  “也好,閒來無事,到時過來瞧上一瞧。”

  “位置給我留着吧。”

  “我便算了,晚上有事。”

  “林館主是急着和第三房小妾生兒子呢吧?”

  “哈哈哈。”

  腥苏f笑,交談中零零散散離了場。

  梁渠本對戲曲沒什麼興趣,卻遭到了陳兆安的挽留。

  “今晚的戲目,梁大人定然有興趣。”

  梁渠不知道陳兆安何出此言,轉念一想,看就看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行吧。”

  “恭候梁大人大駕。”

  “陳里老說笑了,渠不過晚輩……”

  夜晚,喫過晚飯的梁渠順着青石街往前走。

  晚風稍大,空氣中蒙着一股水草清香,夾雜在水氣中撲面而來。

  尚未到埠頭,他便發現水戲臺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那戲班子點的還是金明油!

  奢侈!

  再看前面,密密麻麻的烏篷船,早就把戲臺圍滿,尋常人連立足也難。

  此番場景,不由讓梁渠想到從前學過的一篇課文。

  好在前面最好的位置一早留着,陳兆安對着梁渠招手,讓他坐在正中間。

  戲文開始,一番吹鑼打鼓咚咚的響,濃墨扮相的戲角紛紛登場。

  梁渠看不大懂,甚至他們嘴裏喊什麼也聽不明晰,專門的戲曲腔調,只覺得幾個女孩子扮相不錯。

  第一齣戲是什麼男歡女愛的,很無趣。

  那男的不知爲何是個大胖子的扮相,蠻離譜。

  等到了第二場,情況不太一樣。

  接連登場的幾個人物都讓梁渠很是眼熟,好像在哪見過,最後一句戲文讓他猛地振作精神。

  “我想要的很簡單,只是……”

  “諸位的人頭罷!”

  梁渠瞪大了眼。

  好傢伙。

  陳兆安竟把他挑落鯨幫的事編排成了戲目!

第二百一十章 虛空史官

  水戲臺上光影交錯,咿咿呀呀。

  偌大的動靜讓大澤掀起漣漪,幾隻眼睛浮出水面,目不轉睛。

  梁渠扶住椅把坐直身子,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鄉民們喫着瓜豆擠在船頭上傻樂,注意力全在戲臺上,沒人關心他。

  倒也是,梁渠好歹上過快一年書院,他聽不懂,普通百姓便聽得懂?

  他們一樣看不懂。

  尤其是新戲。

  道理跟許多人聽偶像發佈新歌曲一樣,不看歌詞,頭兩遍大部分人都聽不出來歌詞講個什麼,只能感受到裏頭的情緒。

  那麼多人,主要是來看個熱鬧,新奇,壓根不知道戲臺上的原型隔臺下坐着。

  且陳兆安好似爲了給他“驚喜”,應當是特地讓戲班主把交代故事情節和背景的副末開場給挪走,迷惑度更上一層樓。

  倒是左右的唐館主等人時不時把目光瞥向梁渠,看出了點門道,嘴角似笑非笑。

  還好,保住了一點臉面。

  梁渠以手掩臉,又癱靠在椅背上。

  太尷尬了。

  爲什麼當時他說了什麼話都能還原出來?

  哪裏來的無形史官?

  “陳里老……”

  陳兆安側過身來。

  梁渠重坐起來,組織一番措辭。

  “爲何這戲目,連我當時說了什麼話都能演出來,陳里老是從何處聽來的。”

  梁渠不是沒和別人說過和鯨幫的事,但從沒那麼詳細講過,更不可能把自己當時說過什麼話都複述出來。

  陳兆安哪裏來的消息渠道?

  “這可和我可沒關係,這戲都不是我排的。”

  陳兆安手腕搭在柺杖上,連連擺手。

  “不是您老?”

  “不是,這戲的戲班主啊,叫錢廷直,原來是豐埠縣人,帶小歌班的,在豐埠縣一片頗具聲名,結果八年前豐埠縣來了個肚包天杜縣令,梁大人應當熟悉。”

  梁渠點點頭。

  杜文長嘛。

  戲精一個,有個外號叫肚包天,一點沒錯。

  “那肚包天滿腦肥腸,偏偏好弄風雅,尤愛聽戲,編戲,若只是這些也就罷,關鍵肚包天還喜歡玩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