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命裏有時終須有,患得患失的糾結,沒有用處,不如爲確定的事情去歡喜、雀躍。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深橙)】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川主帝君);應龍紋:十層;天吳虞紋:三層】
【水澤精華:三千七百六十四萬八千】。
【露種:八】
【河流統治度:19.9(河流眷顧度:1124.3958)】
心臟砰砰直跳。
喉嚨發乾,嘴脣發裂。
縱使不是第一次看,依舊難以置信。
梁渠反覆看了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咧開嘴角。
一千點眷顧!
上次聖皇到來,不過二百有餘。
“北庭、南疆、大順,各方小國,地上勢力全至,水中妖王天南海北……怕是已經到頂。”
“祭祀淮江,極正法理,天上地下,陸上水中,莫有不尊者,天地大諧。”
上次不過是“祭祀淮江,極正法理,天地共鳴”。
除去仙人、妖皇沒來,幾乎仙人之下,全部前來參與朝拜。
不。
仙人未必沒有來!指不定在哪裏偷窺呢。
天上地下,水裏水外,這場河神祭,是極致中的極致,說是真正的登基大典不爲過。
心念一動。
【河流統治度:30.9(河流眷顧度:24.3958)】!
歷史新高!
爽!
盛夏痛飲酸梅湯,一口涼氣從腳底板通到後腦勺。
假若年年能來一次,土司、汗王全捧場,十年勾出大位果,二十年麾下個個妖王,拳打鯨皇,肘擊大離!
如此沒完。
梁渠目光再移。
澤鼎內。
六條嶄新長氣浮空搖曳。
三條灰色,無論形態、顏色,看起來全像是燃燒的篝火熄滅後,縹緲出的灰煙。
三條血紅色,像是鮮血散逸在水中,飄逸出的淡紅細線。
【獲燔柴祀債氣一縷,若與三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作用玄奇。】
【燔柴祀債氣:燔柴嵩極,煙屬太清,請天一度,亦可用於垂青昇華】
【……若與三萬水澤精華……】
【瘞玉地契氣:瘞幣深川,信達幽明,請地一諾,亦可用於垂青昇華】
梁渠不是昔日啥也不懂的打漁小子。
這兩種長氣的字面意思,他甚至經歷過,當初成就武聖封王,他切身看過這盛大祭祀。
“祭天之禮,積柴以實牲體、玉帛而燔之,使煙氣之臭上達於天,因名祭天曰燔柴也。”
“方陪瘞玉禮,珥筆岱山隅。”
一個祭天燔柴,燃燒巾帛;一個祭祀山川,埋下瘞玉,都是祭祀的具象化物品。
只是作用沒怎麼看懂。
“請天一度?請地一諾?”
梁渠腦海內忽有一段詞語飄過。
“天不輕諾,然受牲則立券:貸風雲於四時,抵命骨於千秋……”
“借貸類?六張不記名債券?可用掉了,天地能給什麼?”
“許願我立地成仙!”
梁渠捏住長氣許願,安安靜靜,雲淡風輕。
他想了想。
“陰陽人摔成殘廢!”
“老陰鯨變成癡呆!”
“世界和平!”
“天下大同!”
江風吹過,沒有回應。
全都不給兌。
好小的兌換面額。
梁渠有點茫然。倒是明白一點,這六條氣非同一般,這可是罕見的,需要三萬精華才能變成靈魚的長氣!
太陽太陰、時序、天露、玄龍……
迄今爲止,超過一萬的長氣,都有大用。
最關鍵的是。
“感覺也是一份套裝長氣啊……”
燔柴祀債,瘞玉地契,看着就像一對,和太陰太陽一樣。
只是這次沒有和玄龍氣一樣,出現澤鼎提示。
“抽空去找時蟲看看……”
梁渠回頭,看治下封地,欣欣向榮,成就感十足。
超大豐收!
“淮王!淮王!哎呦,可算是尋到您了,怎麼一個人在這呢?”
“李總管?”梁渠跳下樹冠,“是陛下有吩咐?”
“是。”李公公喘口氣,“陛下正尋淮王呢,快去吧。”
梁渠心中一凜。
平陽山。
聖皇屏退左右,和梁渠說悄悄話。
“朕說服了汗王和土司,一同參加跨淮江賽船大賽,梁卿有沒有什麼安排啊?”
“啊,安排,什麼安排?”梁渠眨巴眼睛,撓撓頭,“我聽不懂啊,陛下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跨淮江賽事,公平公正,就像積水潭,清澈見底,從來沒有什麼安排,沒有黑幕的。”
“你小子!”聖皇失笑,“就問你一句,想不想要讓土司和大汗繼續往下參加祭祀?”
梁渠震驚,用力點頭:“想!陛下,我太想了!太想土司和汗王繼續參加了,做夢都想!”
一場都這樣。
兩場、三場不得起飛嘍?
按去年經驗,往後會逐場衰減,但也比沒得衰減好啊。
“那就別在這裏裝傻充愣!就用你去年那招,江豚臨戰突破,全安排好了。機會我已經給你,能不能抓住,留住人,看你自己!”
“咳。”梁渠乾咳一下,“那……並列第一?”
“並列?如此豈不損朕威風。”聖皇不滿。
梁渠從善如流:“聖皇從始至終一馬當先,汗王、土司坐騎更是先後臨陣突破,你追我趕,激烈無比,奈何始終棋差一着,無法觸及,遙不可及。
怎料天妒英雄,聖皇坐騎往事不爲人知,有一段情傷,最後慘遭場外因素影響,速度大降,非戰之罪也,讓土司、汗王抓住機會,最後三方共同衝線。
看似並列第一,最後三方裁判布影慢動作回放,聖皇從始至終,領先半個身位,土司和大汗並列第二,這個本如何?”
聖皇眼睛微亮:“這個好。”
“明白,安排!”
二人相視一笑。
……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可以看到,比起去年,埠頭上水獸更多,沒錯,今年第二屆跨淮江賽船賽事又要開始了,跟場裁判和負責記錄的龍人已經全部就位。
場上的選手依次在做熱身準備,從左到右,我們可以看到的是淮王的三位高足,溫石韻、席紫羽、勞夢瑤!
溫石韻大家都認識,今年武舉恩科的狼煙二十八星宿之一!可後兩位,興許很多人不瞭解,正是我的新師侄。
可恨我師弟,招呼都不打,一下收兩個,拜師都拜完了,現在我都沒想好送什麼見面禮。”
盈春樓布影畫面不斷推移。
義興內外有粜Α�
“再往左數,是我平陽名宿,平陽府主蘇龜山,昔日的……
還有錫閤府的三傑,淮王微末時,錫閤府三傑曾經……
哦吼,還有關從簡,關兄弟,今年他又來了,這位論起輩分,還得喊我師弟一聲師爺呢,什麼?你們問爲什麼那麼低……
等等,我們看到了什麼!陛下在熱身!還有南疆土司、北庭汗王,他們下場了!
這是什麼千年難遇的奇景,大順、北庭、南疆,三方君主,共同匯聚江淮大澤,不是開會,不是針鋒相對,而是賽舟!
我的天,真是風從虎,雲從龍,龍虎英雄傲蒼穹,好一場龍爭虎鬥!比賽還沒開始,我就感覺到了血雨腥風啊!”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跨江淮永遠的王(二合一,6k)
“好多妖王啊。”
義興熱烈歡度河神祭,江淮中庭一樣歡天喜地,八爪魚、鮫人、龍人穿梭往復,各色珍寶迷魚目。
刺頭、刺俠遊蕩在中庭龍宮,甩動尾巴,目不暇接,張大嘴巴,看魚來魚往,陰影橫移,彷彿自己化身成了一位大妖,享受兴F憧憬的目光。
“快看,那就是海鬣王,猿君的結拜兄弟!”
“等等,鯨王,我的天,大哥中的大哥!”
“那邊那些是誰?怎麼從來沒見過?”
“是黃沙河的妖王。”刺豚族長刺棘正色。
黃沙河妖王也來了!
刺頭、刺俠大受震撼。
蛟龍在世時,不,佔據龍宮時,何曾在江淮妖庭見過這等盛世場面,它們又何曾有資格參與?
兩相對視,二魚感動涕零:“我們刺豚族,經歷那麼多風風雨雨,能走到今天,受到邀請參加拍賣會,實在是太榮幸了!”
族長刺棘深吸一口氣:“走!我們過去拜會一下。”
“哈哈哈,幸會幸會,早聽聞東海霸主的威名。”鯰魚王捧腹大笑,“此前一直在黃沙河埋頭苦修,不曾會見天下英雄,難得有機會,三生有幸啊。”
“哪裏哪裏,四海之內皆兄弟。”鯨王微微謙遜,“不知鯰王此次來江淮,有沒有什麼看中的寶物啊?如果能提前知會一聲,各自相讓,還能免傷和氣。”
“害,能有什麼看中,我資質駑鈍,一生恐怕修行到頭,就是過來開開眼界,爲後輩智笠环蓊D悟。”
“哦,後輩?”鯨王聞弦而知雅意,環顧後方,“這麼說來,黃沙鯰魚族,有天之驕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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