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老蛤蟆反胃,吐出午飯,兩條沒消化完全的小魚地上蹦躂。
汗王不甘心,直接半個身子探進去,狼主糾結一下,沒好意思上前勸阻。
胃酸和腐敗氣味翻湧出來,汗王整個人裹着一身粘液,抓住胃袋重新出來。
胃袋落到地上,任憑汗王和狼主如何翻找。
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有食物殘渣。
這麼一會功夫,九百八十條長氣,消化完了?
汗王呆呆愣愣:“沒了,九百多條長氣沒了?位果沒了。”
土司大腦空白。
位果。
那麼大一個轉呶还�
沒了?
唯獨聖皇,腦海中靈光不斷冒湧。
“咕嘟。”
老蛤蟆重新吞下胃袋,繼續揉肚子,臉上洋溢出幸福的模樣,周身竟和白金小蛇一樣,散逸出肉眼可見的祥雲。
胃袋出來進去,反反覆覆,梁渠沒有太擔憂,蛙族都會吐胃袋,喫到什麼有毒的,把胃袋吐出來,東西扒拉乾淨,再吞回去,他好幾次看到大胖、二胖這麼幹,肥鯰魚想學來着,沒學會,成了蛙生污點。
但是長氣哪去了,這東西真能消化?
梁渠糾結怎麼說話,幫老蛤蟆一把,餘光一動,微微轉頭,看到聖皇在衝他使眼色,先左右瞥一眼土司、汗王,其後變色,大聲呵斥。
“淮王、龍象王!事關位果,你們在做什麼?這都攔不住?”
張龍象慚愧。
梁渠腦子瘋狂咿D,跟着看向土司、汗王,大致抓住了一點靈光,又不清晰,立即認錯:“臣知錯。”
“知錯有何用?那是位果!你能賠償嗎?還是猿王?”
猿王?
一點靈光。
模糊的思路瞬間清晰。
“不可尋猿王!”梁渠大喝,“陛下,眼下大敵當前,我們三方當和猿王團結一心,怎可內部生亂?”
張龍象神情一動,思索起來。
“猿王是你兄弟,你們休慼相關,眼下蛙公吞掉了九百多條長氣,損失的是我、土司和汗王!”聖皇臉色難堪。
梁渠咬緊牙關:“陛下,汗王、土司,事已至此,這或許是件好事。”
“好事?”汗王、土司轉頭,肉眼可見的憤懣。
“是!”梁渠‘硬着頭皮’解釋,“恕我直言,若沒有大離,這枚位果乃兵家必爭,充足底蘊,威力非凡。然事不湊巧,就是有大離,你我三方,就是有大離太祖威脅!
既有威脅,那這枚位果,無論誰拿,都起不到大作用!因爲那是仙人!是三位甚至四位仙人,仙人何懼中位果?一枚中位果,只能迳咸砘ā�
可若是蛙公擁有,強強聯蹼,說不定氣咧希芊磯褐谱〈箅x太祖一頭!發揮最大作用!適才大家也看見,雖然蛙公的確來尋,最後卻是那小蛇主動來投!
長氣有靈性且不說,諸位何時曾看到,長氣主動選擇人,不,蛙的?其中必然有不可言說的天地至理,冥冥之中,好讓咱們的聯盟如虎添翼!再者,眼下爲盟友,諸位有何需求,大可來尋蛙公,蛙公更爲自由。”
黃鐘大呂。
汗王、土司腦袋一嗡,聖皇都顯出幾分意外,陷入沉思。
梁渠趁熱打鐵勸誡:“此前蛙公已經能和仙人過招,若是再得吉祥如意,不必多言,更何況,木已成舟,汗王也沒有在蛙公胃中重新尋到長氣。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兩位君王也不是自怨自艾之人,與其埋怨,不如接受現實,好好利用?切莫生亂,中敵人奸計啊。”
張龍象徹底恍然,看了看梁渠、聖皇,再看看土司、北庭。
他懂了,明白了。
三方結盟,珍貴的位果只有一個。
吉祥如意,如此權柄,誰都想要,給誰都不完全佔理。
大順是能拿下,可事後無疑要從其他地方上找補,或是地盤,或是儀軌,或是各種傳承,需要付出的絕對不少,甚至南疆、北庭可能仍不滿意,此乃結盟大忌!
老蛤蟆拿下,情況截然不同。
聖皇斥責白猿,是爲把江淮劃分出來,作爲大順、南疆、北庭之外的第四方存在!先行切割!
無限接近水君的白猿,也有這個能力成爲第四方!
但……
梁渠就是白猿啊!
梁渠是猴子變成的人,白猿是人變成的猴子。
將錯就錯,間接把吉祥如意位果留在了大順,事後哪怕補償南疆、北庭,成本也不如直接留下的大。
梁渠剛纔的話語,甚至頗有道理,多寶蟾蜍,趨吉避禍,當年突破個大妖,陰間過濾完,又佈置大陣,事後好懸沒把一形渎}劈死,對付第五仙,簡直玩弄股掌之中。
這要是拿到吉祥如意……
不過樑渠領悟那麼快嗎?
張龍象同樣看到了聖皇使的眼色,可他當時不太明白,梁渠似乎立馬就領會到了……
“嗝!”
老蛤蟆打個飽嗝,渾身暖洋洋,臉上洋溢着笑容,樂呵呵,四肢收縮,團成一團從土司和汗王面前滾過。
土司、汗王臉色難看,卻明白梁渠說的的確有道理。
木已成舟。
老蛤蟆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聖皇滿是歉意和懊悔,拉住土司和汗王的臂膀:“我大順和猿王交好,此次淮王請來蛙公助拳,發生此事,非我之願,但也願意爲了三方之好,做出補償,就當我大順拿了。”
南疆、北庭人臉色好看了許多。
“嗝!”
又一個打嗝。
腥酥匦驴聪蚶细蝮。l現現在的老蛤蟆渾身飄逸祥雲不說,整個蛙愈發的“金光璀璨”,只是打嗝打噎的頻率越來越快。
老蛤蟆從一臉幸福,逐漸變得一臉難受,最後捂住脖子,似乎卡住喉嚨,不停拍打地面。
“國師?”梁渠立即上前給老蛤蟆順氣。
老蛤蟆面紅耳赤,漸漸的如同窒息,它開始掙扎,開始滿地打滾。
“國師!”腥梭@慌起來,望向梁渠,全不知要怎麼做。
老蛤蟆身懷絕技,雖吞掉長氣可惡,卻是陰陽對決中的奇葩、瑰寶,萬不能在這裏被噎死。
直至老蛤蟆蛙頭揚起。
“噗嚕!”
一個大噎,一顆淡金色的圓潤寶珠,順勢從老蛤蟆的大嘴裏吐出!
汗王、土司瞪大眼,第一時間覺察不同:“位果?”
聖皇暗道不妙。
藍繼才震驚。
長氣提煉沒開始呢,差幾十縷,這就直接出來了?多寶蟾蜍還有這能力?
寶珠拳頭大小,滴溜溜旋轉,珍珠一樣,光潔的珠面遍佈祥雲紋路,恍若九轉金丹。
每個人光是目視祥雲,便覺得沁人心脾,心念通達,好事將來。
汗王大喜過望,想伸手去抓,然而寶珠有靈,自行避開,心款ヮブ拢瑢氈橹苯幼冃巍⒗欤皇亲兓卦瓉淼男∩撸亲兂闪艘粭l……淡金小龍!
梁渠袖子一動,三王子探出腦袋,震撼小龍頭頂的金色龍角。
白金小龍當空蜿蜒,無質無形,從無數人的掌心穿過,盤踞到老蛤蟆頭頂。
“呱!”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言出法隨,狼吞虎嚥(二合一)
嘹亮蛙鳴,雪山寒峯似一日入夏。
北庭、南疆兩方人馬,臉色僵硬,幾乎有些難看地望着老蛤蟆大夢睡醒一般,上躥下跳,周身白金祥雲跟隨流淌。
“蛙呀呀呀!嘿哈,啊打,嘟嚕嘟嚕嘟嚕啊……”
老蛤蟆精神抖敚^頂小龍,打上一套蛙蹼巴掌,原地空翻呼呼帶風,彈力皮球一般,間或躍出暗佛大坑。
從未感覺如此神清氣爽!
“呱,今日起,本公就是……降龍尊蛙。窩打啊~~~兼龍宮國師、蛙族長老、大離王朝的掘墓蛙,妖庭復興的引路蟾!”
“國師,這裏站不下那麼多蛙。”
“呱哈哈,本公一蛙成軍,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老蛤蟆捏住黃金小龍,一吐一吸,吸進去變成寶珠,吐出去變成小龍,纏繞蛙臂,威武不凡,愛不釋蹼。
它也是有位果的蛙了。
威武!
烏滄壽?臭魚爛蝦罷!
老蛤蟆曲臂,拱起二頭肌,欣賞自己好不容易繃緊肌肉,才突破圓滾滾,頗爲健美的身材。
白金小龍更似活物,輾轉騰挪。
三王子咬住梁渠袖口,甩動腦袋撕扯。
聖皇默默看完全程,觀察老蛤蟆狀況,除去周身祥雲,完全換了個皮膚,縱使再難以置信,也不得不得出兩個結論。
其一,差三十條長氣的吉祥如意,讓老蛤蟆吞下,不知什麼原因,確實頃刻之間凝聚成了位果。
其二,凝聚出的位果,本該是無主狀態,眼下卻完全被老蛤蟆掌控,儼然呈現煉化狀!
第二條遠比第一條更加震撼。
第一條尚且能理解,或是多寶蟾蜍本身趨吉避禍的能力,契合吉祥如意,恰好補全。
可直接煉化算怎麼回事?
位果的煉化,難如登天!
一個武聖拿到一個位果,興許一輩子找不到辦法煉化。
莫非吉祥如意,真就是爲多寶蟾蜍誕生?
聖皇能看出,汗王、土司自不例外,更爲惱怒。
口口聲聲說大順有損失,拿位果的是蛤蟆,是白猿,大順一樣虧損,好一個切割,可誰不知道,梁渠和白猿穿一條褲子,梁渠和聖皇睡一張牀上,四捨五入,聖皇和白猿尿一個坑裏!
什麼儀軌、什麼長氣、什麼天材地寶,比不上位果半分,最大的寶藏,莫名其妙讓一隻蛤蟆拿去。
還要讓大順當擋箭牌,削減賠償。
現在好處拿不到,將來衝鋒肉眼可見會在第一個,他們就這麼下賤嗎?
越想越氣,汗王性情中人,不顧場面,伸手就要再抓一次,他就不信,今天非得仔細看看,那麼大一個位果,是不是真被頃刻煉化。
“呔!”老蛤蟆長舌一吐,直接黏住寶珠,嗷嗚一口吞入腹中,雙蹼叉腰,“幹嘛呢幹嘛呢?本長老的寶貝,你想幹什麼?”
汗王怒目:“此位果是我等戰利品!你這蛤蟆不告而取,憑什麼讓你拿去!?”
“大膽!大膽!本公摸到就是本公的!本公尋到至尊體,難道沒有功勞嗎?”
“一碼歸一碼。”南疆土司冷靜道。
老蛤蟆大怒,抬頭蹼指:“無足蛙,上,幹他!”
坑洞邊緣,肥鯰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夭龍汗王,大覡土司。
“大膽,速速突破妖王,否則除你蛙籍!”
肥鯰魚癱倒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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