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540章

作者:甲壳蚁

  火焰舔舐鼓皮,燃燒的紙一樣從周圍燒到中央,即將燒光時,他撕下一片,左右翻看、指腹摸索。

  鼓皮不像牛羊的皮,想了想當下所在,梁渠覺得大抵是一張人皮。

  鬆手放任烈火燒掉。

  這裏是兩位自斬尊者未逃離前,“河中石”所在。

  山體開鑿出洞窟,密密麻麻的櫃子,和藥材櫃一樣,大櫃子裏套小櫃子,小櫃子裏套小抽屜,貼着不認識的字條。

  着火的人衝出房間,撲到梁渠懷裏,分不出男女,皮膚完全焦黑,只是輕輕一抓,不,壓根沒抓,只是蹭到,手臂皮膚和烤好的棉花糖脆殼一樣脫落。

  興許是女的,女性體脂偏高,這人體表滲出的油脂偏多。

  梁渠控水滅火,往她身上點了兩點阿威的【滴露】,均勻塗抹,“不能動”神通一點,取張毯子包裹,放到外面草叢。

  張龍象一塊來就好了。

  梁渠心想,順手大水灌滿房間每一個角落,一切映照心間。

  “國師,什麼都沒有。”

  “哦,有點東西,繼續前進!”老蛤蟆搖動羽扇,呼喊。

  撲滅大火,梁渠繼續往西北方向。

  逃竄的蓮花僧零星出現。

  “至尊體,能不能用來當勞夢瑤和席紫羽的容身肉體?”

  梁渠一面疾馳,一面思索。

  他記得藍繼才的評價,似無數武骨匯聚而成,體質比之張龍象更勝一籌,非比尋常。

  能拿到,削弱大離同時,還給兩個“漂浮”着的便宜徒弟找了個好去處。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男軀體變女軀體……

  哪怕不行,至尊體也是一樁天大機緣,變個性的代價,或許不是不能接受。

  流星疾馳橫掠。

  草原遼闊,山脈起伏。

  尊者央宗一刻不敢停歇,他和次仁尊者兵分兩路,他換成普通僧人,逃出廟宇,足夠遠後,又換了普通衣裳,假扮貴族,最後用儀軌穿梭,扮成牧民,龜縮不動。

  自斬後,他渾身虛弱,只想躲過災難,找個地方大睡一場。

  這是後遺症,自斬後的武聖,先天有缺,做什麼都會疲憊,需要長時間的沉睡,換取一段時間的精力充沛,同時也能避免精氣泄露,儘可能延壽。

  蓮花宗,萬年傳承,就這樣完蛋了嗎?

  央宗眺望蒼穹,忽地天際一閃,其後一枚流星橫掠,尾焰拖曳。

  眉心針扎。

  央宗寒毛直立,心臟狂跳,唾液黏得像膠,拼了命動用一切手段,削減自身存在感。

  三重儀軌並行作用,氣機、命數全部遮掩,縱使熔爐當面,猝不及防,都不一定能一眼看出!

  流星似未曾發覺,徑直從頭頂飛過。

  央宗眼角餘光瞥一眼,流星尾焰消失無蹤。

  “哈,哈……”

  央宗尊者猛得大口喘息,全身毛孔打開,流出汗水。

  狂喜的種子衝破驚恐的岩石,瘋狂成長。

  躲過去了。

  躲過去了!

  “啪!”

  肩膀一沉,大手按壓。

  “老鄉,問個路。”

  溫熱隔着衣服傳遞到皮膚,喘息驟停,央宗渾身僵硬住,他想轉頭,可脖子上的肌肉怎麼都不聽使喚。

  大手用力,抓着央宗調轉方向,面朝後方。

  央宗看到了。

  一個青年站在他身後,眉頭挑起,一隻老蛤蟆搖動羽扇,狐疑打量,最後瞭然,指指點點,面露得意。

  梁渠咧嘴,陽光一笑。

  央宗想自毀,緊接着眼前一黑,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

  大雪山上,烈火沖天。

  山峯斷裂處,梁渠落回張龍象身側,兩手各拎一人,掃一眼蓮花宗。

  “抓回來了?”張龍象瞥一眼。

  “嗯。”梁渠把人丟到地上,“至尊體、血寶這些還沒找到,不知道藏到了哪裏去,還是已經送到陰間,有點難找,我讓蛙公和阿肥它們兩個組合去找了。”

  夭龍盡除,有【降靈】存在,整個大雪山對兩蛙都沒有任何威脅。

  張龍象不意外,早有所料。

  把所有夭龍一網打盡,已經滿足了戰略目標,至尊體是死物,沒有主觀能動性,此戰目的是削減蓮花宗的能動性。

  “對了,用你權柄,幫我個忙,諾。”梁渠心念一動,身旁龍頭探出,咕嚕嚕吐出十來個“焦炭”。

  三王子扒拉自己舌頭,跑到一旁乾嘔,再用水沖刷。

  張龍象一手一點,十多個“焦炭”迅速恢復如常,赤條條露出光屁股蛋,皆是女子。

  梁渠打個響指,叫來一位狩虎來處理安排。

  “淮王!”賀寧遠到來,“都好了。”

  “按計劃來。”

  “明白!”

  賀寧遠坐鎮統籌,覆滅掉大雪山,留下人手收攏編隊。

  洪水大手再起,帶着夭龍俘虜,再赴七十二中等寺廟。梁渠掌心託舉,一人一手,橫穿大雪山,途經一座寺廟,截留下一部分軍隊。

  七十二寺廟星羅棋佈,無數小寺廟遍佈大地。

  是日,大半個大雪山的百姓都看到了蔚藍手掌,託舉軍隊,貼地而行,拍碎一座又一座寺廟。

  貴族、農民痛哭流涕。

  肥鯰魚蹲坐地上,肥大的手指轉圈,試圖捲住雜草拔出。

  老蛤蟆頭頂羽毛,左右踩踏跳,振振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蛙快顯靈!去!奇怪……本公不信,以我無敵的智慧,一生的感悟,無上的資質!左滿舵!”

  硝煙在大雪山上燃燒,融化了萬年冰雪。

  大雪山實力遠不如南疆、北庭和大順,可幅員遼闊,只因資源貧瘠,同樣土地面積,供養的人口遠少於三方,如此自也導致了路途的遙遠。

  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匯入淮江,染色藍湖。

  四月一日。

  三方開拔。

  四月十日。

  十日清掃,蓮花宗、七大寺,七十二廟,悉數破除。

  大雪山上萬萬人,茫然無從。

  四月十二日。

  北庭大汗、南疆土司、大順聖皇,同時降臨蓮花宗。

  “陛下,幸不辱命!”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溺業崩塌,如意吉祥(二合一)

  “東進三十,西轉二十,北跳五十,不對,不對,錯了,往南……奇怪,太奇怪了,都怪你!你跑太慢了!”

  肥鯰魚耷拉腦袋,老蛤蟆拉拽長鬚,恨鐵不成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蛤蟆搖晃龜殼,上下蹦跳,狠狠踩爛,一腳踹飛碎片。

  “誒,我明白了!蛙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老蛤蟆趴在肥鯰魚腦袋上,恢復精神,搖動羽扇,振振有詞,最後仰天大笑。

  遠處牧民聽聞大笑,拋下馬車,奔逃回家。

  近日,一個頭長腫瘤的巨人在草原上到處亂竄,許多大雪山農民全看到這奇怪場景,據說只要被巨人追上,就會被攥住,一口吃掉腦袋,鬧的人心惶惶。許多村子更是安排了守夜人。後有聽聞附近寺廟被毀,妖孽出世的消息再瞞不住,失了佛陀庇護,加劇恐怖,常有人整日哭泣。

  山脈並行,谷地幽邃,兩側皆峭壁懸崖,老蛤蟆埋伏在山峯後,掐動蛙蹼,蛙目閃動精光,時不時探頭,窺視一二。

  肥鯰魚揮舞雙須。

  “哼!”老蛤蟆不屑,羽毛扇拍一下阿肥腦袋,“黑口小蛙,本國師計策,算無遺漏,也是你能置喙?此次必定能成!”

  三天三天又三天,整整十天,全沒有抓到,每每靈感上湧,趕到現場,最後便會發現空無一物。

  人世間沒有它尋不到的寶物,只有一個可能,那東西自己會跑!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寶物了,是非常狡猾的、貪婪的寶物,必須重蹼出擊!

  “切記切記,半刻鐘後,從此地跳出,明白沒有?”

  肥鯰魚連連點頭,兩條長鬚相拍打,默數時間。

  “就是現在!”

  老蛤蟆驚天呱叫,當空翻轉,並腿一擊,踹中肥鯰魚的大屁股,似湖面泛起漣漪,肉波盪漾回彈到最高時,肥鯰魚借力一蹦,如蓮葉上跳躍的青蛙,撲到山谷上空。

  天空遼闊,青草搖曳。恰在此刻,一抹流光迸射而出,鬼使神差、不偏不倚地和肥鯰魚相撞!

  巨力襲來,肥鯰魚肚皮一痛,早飯順着胃袋就要往外噴。

  “快抓住它!”

  肥鯰魚回神,一把捂住嘴,慌慌張張,抱住流光往下摁。

  流光內,事物漸顯。

  一團血色肉球瘋狂掙扎,竟是頂着肥鯰魚,強行往外飛!

  “快啊!”老蛤蟆催促。

  肥鯰魚勃然大怒,無足蛙不發怒,當它是蝌蚪啊!長尾一甩,雙須揮舞,以它一身的體重,無窮的食慾,天地不可承受之忠!

  爲了天神。

  啊!!!

  泰山,隕石墜!

  ……

  蓮花宗“遺址”,士卒們打掃廢墟,欽天監、工部的吏員整理着蓮花宗內資料,分門別類,歸攏有用物資。

  昔日萬人朝拜的中央大殿,化作一片廢墟,斷垣殘壁,佛像坍塌,然佛像之下,隔開地下數十丈,竟又有一巍峨大佛!

  隔開土地,一上一下,形成了一明一暗,兩尊大佛!位於地下的這尊十丈大佛,渾身刻滿血紅紋路,彩色的經幡自頭頂向外拉開鋪張,活似一個鏤空的帳篷、破損的雨傘。

  大順聖皇、南疆土司、北庭汗王,仰頭觀瞻,凝視佛像,體會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異,渾身不適。

  “這就是……梁卿和凌卿昔日感受到的,溺業儀軌?”聖皇問。

  當初?

  土司、汗王轉頭。

  梁渠點頭:“回陛下,正是此儀軌,當初我和凌旋緹騎皆有所感,只是沒有確認,現在終於明確。

  蓮花宗寶殿,上面是明佛,下面是暗佛,共同組成了一整套儀軌,不少蓮花宗弟子都不清楚,只有部分蓮花宗上師,也就是臻象高手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