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一日暴增七百倍,沒完,還在漲!
君骨宛若熔爐,不斷蒸騰,又在極致天賦下,化成豐碩果實。
一天走完了尋常夭龍一輩子的路。
龍庭仙島之中,虛影層層疊疊,數目清晰。
九階!
川主帝君的天賦,君骨的支撐,【滾石成丹】的奇特,毫無突破瓶頸!
唯一沒變化的,只有神通階數。
梁渠拔高視野。
龍庭仙島上空,本是璀璨太陽的光團,變得凝實非常。
千倍根海法,如今快兩千倍,境界階數更是拔擢六層,巨量根海倒灌、滋潤,帶動了位果成長。
梁渠沒有試過,但他感覺,再用句芒昇華的物品,不會跌!
“可惜先後順序不對……要是在借貸之前,昇華固定寶藥,說不定能賺一筆。”
根海、境界、位果,全部暴漲。
然而,這些還不是梁渠最大的戰力提升。
歸根結底,所有提升,全部都是建立在武骨的大幅提升之上,武骨,纔是今日提升最恐怖的根基。
五指抓握,本已消失的道道“漣漪”出現指尖,軌跡清晰。
這先前控制不住的無形漣漪,纔是最大收穫。
舒坦!
反覆抓握,反覆勾出“漣漪”。
梁渠湊近張龍象。
“法門出來了?”
“嗯,借了二十條,湊了一百條,權柄出來了。”張龍象低聲回覆,“現在沒空,等我回去整理出來給你。”
“多謝!”梁渠心頭一喜,他手上還有百條玄黃沒有用,“什麼權柄?”
張龍象斜目,正和來偷聽的狼主對上。
狼主尷尬坐直,繼續看場中狼煙弟子海選。
梁渠瞭然:“晚上再說,想找你切磋一下,看看權柄對我有用沒有。”
權柄,有用沒有?
權柄怎麼會沒用?
張龍象愣怔一下,看到梁渠虛握,圈圈盪漾開的獨特“漣漪”,瞳孔漸大。
一個無端恐怖的念頭鑽破發芽,暴長而出。
天色漸黯。
入夜。
上午餓了半天,下午看了半天,一整天滴水未經,高手尚可,好些奔馬、四關的隨從受不了,飢腸轆轆,終於聽得解散。
聖皇起駕回宮,臨走前看了一眼梁渠和張龍象,眼神示意。
二人瞭然,梁渠捏住拇指食指,比出一個“OK”,看的聖皇失笑。
校場漸空。
狼主和黎大覡對視,正欲回落腳的鴻臚寺,左右各一隻大手伸出,悄無聲息的攬住二人肩膀。
兩位夭龍亡魂大冒,本能掙扎。
轟!
大地震盪,靴下兩個小土坑乍然浮現。
狼主、黎大覡腳踩大地發力,紋絲未動!
“誒!二位急什麼?”
“淮王!?你想幹嘛?”
“好久沒見了,來打個招呼嘛!這位是黎大覡吧?南疆領隊,頭一次見,幸會幸會。”
“久聞淮王大名。”
“哈哈,希望不要是惡名。”
梁渠攬着兩位肩膀,很是自來熟,順帶收回【指地成鋼】。
黎大覡掙脫不開,尷尬一笑:“不知淮王何事請教?”
“什麼請教,別那麼嚴肅嘛,來者是客,我又不會把你們怎麼樣。”梁渠稍稍用力,兩個巔峯夭龍普通人一樣止不住的晃動上半身,相互碰撞,心中大駭。
這是什麼牛馬力氣?
“二位都是國之重臣,難出國境,是頭一次來大順帝都吧,大順帝都好啊,繁華無雙,初來乍到,我和龍象王請你們喫頓飯怎麼樣?”
張龍象橫跨半步,衝二人點點頭。
狼主和黎大覡恍然,正式商談之前的小會。
“也好,不過淮王不必破費,家常便飯……”
“誒,不破費不破費,走,咱們去喫帝都名喫,腦子肉!”
“腦……腦子肉?”
狼主腦海裏頓時浮現天山猴腦、鄂江龍腦、崑山西鳳腦,各色山珍海味,一等一的異獸頭顱……聽聞有些異獸的腦髓滋味非凡,更於修行有非凡妙處。
“來嘍,客官慢用。”
鐵鉗夾住陶罐頸,頓上桌面。
龍津橋下,露天小攤,鼎沸嘈雜。
狼主掀開蓋子,熱霧滾滾蒸騰,看不真切。他想了想,吹一口。
筋頭巴腦。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同氣連枝,權柄難加身(二合一)
熱霧蒸騰,縹緲半空。狼主猶豫再猶豫,兩指捏住罐口晃一晃,轉開醬湯,露出褐色牛肉,懸着的心終於死了。
“來來來,狼主、黎大覡,咱們趁熱、趁熱!當年我頭一回來帝都,喫的第一頓小食就是這東西!軟爛又入味,乾淨又衛生,好喫的很吶。千萬別客氣,來了帝都做客,今天都是自己人。”梁渠手動發筷,熱情招呼,再扭頭喚老闆上飯,“再拌倆涼菜,炒倆熱菜,沒有去隔壁買點,擺一桌出來。”
“好嘞!”
攤上老闆多塞一把柴火,架鍋倒油,濃濃油煙爆騰而起。
狼主欲言又止,環顧四周。
典型的夫妻攤,丈夫燒火燉瓦罐肉,老婆擦桌遞碗,靠着一座小橋,人來人往,鼎沸嘈雜。坐下來能看到湖面月光,大魚不怕人,甩尾的浪花濺到靴面。
風景很好,位置也挺好,天羽校場出來沒幾步路,估計有什麼背景,或者讓誰看上,一般人拿不住這樣的位置。
淮王“破費”請客,也是喫上了……
狼主覺得他們四人降臨此地,完全是那對小夫妻的榮幸。
“也行吧。”
帝都第一餐,名喫腦子肉。
狼主心裏揮拳,打散出現在腦子裏的天山猴腦、鄂江龍腦、崑山西鳳腦,留下一個筋頭巴腦和現實重疊,撩一筷子醬牛肉。
甭說,爛糊是真爛糊。
筋頭入口即化,醬油甜鮮鹹,滋味十足,不說多美味,的確讓人餓的時候想來上這麼一頓。
“想當年,狼主已經是狼主,黎大覡也已經是黎大覡,只有我,年方十八歲,站如嘍囉,因爲僥倖破了狩虎紀錄,好邅淼降鄱迹脩矣錾先松谝粩。枪敽梗媸侨^六臂,力大無窮……”
對面梁渠滔滔不絕,還在憶往昔崢嶸歲月,暢談芳年十八,恰逢北庭使者論英雄,言談哈魯汗天賦異稟,惡戰辛苦。
狼主:“……”
“誒。”梁渠嘆息,“也不知道哈魯汗兄弟現如今怎麼樣了,想來也臻象了,那可是我見過的第一位當世人傑啊。”
狼主掛不住臉,想到當年計劃,心中惱火,哈魯汗再厲害不也被你摁着頭打,他再天賦異稟,能和你比嗎?
“淮王如此年輕,何必傷春悲秋,如今淮王神武,威震天下,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已經不是對手。”黎大覡解圍,給三人各自倒一杯大麥茶,坦然承認,“不過,我與淮王、龍象王並不相熟,今夜邀請我們二人來此,不會真是來請客喫飯的吧?”
“哈哈,瞞不過二位。”梁渠喫空一罐,再拿一罐,“明人不說暗話,二位到來,必然是想要了解陰間王朝吧?”
來了!
狼主、黎大覡坐直身體:“請淮王指教。”
梁渠放下陶罐,不賣關子。
“陰間世界和人間大不相同,一條通天河貫穿南北,兩岸種滿彼岸花,人不喫麥子、稻穀,喫花,裏面沒有王朝,只有各大宗門,好似人間萬年以前……
通天河上,以大離天火宗執牛耳,內有長老五等,二等往上多夭龍,一等全夭龍,加起來三四十個吧,然後是大長老、核心長老;天火宗下,九大一品宗門,人均夭龍六個往上,宗門各有仙器坐鎮;三十餘二品宗門,個個有夭龍,三品往後各有千秋。”
一口氣說完。
嘈雜的人聲似從狼主、黎大覡耳畔無限拉遠,環境突然變得很安靜。
“噗通!”
水聲清脆。
積水潭裏,大魚躍出,甩尾砸下,濺起的水花落上桌面。
喫完三罐腦子肉,多少發鹹,梁渠端起桌上大麥茶,一口飲盡。
大麥茶空口喝並不好喝,滋味一般,可就是喫完鹹口飯菜,鐵鍋炒過的麥子經滾水一泡,一股子獨特的麥香便完全激發,香氣四溢,渾身舒坦。關鍵足夠便宜。
放下茶杯,再看狼主、黎大覡。
他們依舊僵在原地,神情幾乎呆滯。
“二位怎麼樣?有了解了麼?”
“九個一品宗門?”
“沒錯。”梁渠頷首。
“淮王……莫是在說笑。”黎大覡扯一扯嘴角,擠出笑容。
“剛纔嘛,的確是在說笑,十八歲的我其實已經獨領天下風騷,龍相盡顯,聖皇認爲我是棟樑,江淮龍女爲我傾心,大汗、土司以爲我是心腹大患,哈魯汗完全不如我,他纔是嘍囉,不過……”梁渠話鋒一轉,“現在的不是。”
狼主、黎大覡似被掐住喉嚨,難以言喻的窒息翻湧上來,彷彿身旁積水潭忽然暴漲,淹沒二人。
“怎麼可能!”狼主面色赤紅,握緊拳頭,“六九五十四,三十多個二品,一宗一個,光這些就有百位夭龍!”
“對啊,我說了啊,百位。”
黎大覡喉嚨發乾。
一百多夭龍,南疆、大順、北庭,三方能完全調度指揮的夭龍加起來都沒有三位數,甚至遠遠不如,撐死七八十!
狼主和黎大覡期待,期待梁渠是在開玩笑,梁渠的確喜歡滿嘴說胡話,搞人心態,真假難辨。
或許只是一個故意恐嚇的玩笑……
“沒有什麼不可能。”張龍象放下碗筷,“你們以爲夢境王朝經營了多久?一千年、三千年?都不是,是一萬年,並且一萬多,從大赫到我大順。
昔日大離太祖爲何開創夢境王朝,目的人盡皆知,是爲永生不死,夢境王朝裏,到了夭龍就不會完全死亡,而是以沉睡代替,長生不老!
莫說一百多,算上沉睡的,兩百都有,三百不是不可能。萬年積累,八百一代,足有十二代,一代一百人,就是一千二百個都少說,只不過因爲各種原因,我們猜測多餘的讓大離太祖自己吞掉了而已。”
寒風冷冽。
狼主頭皮發麻,只覺身上、臉上的毛細血管接連爆開,渾身發熱發麻。
說這話的不是梁渠,是張龍象,同張龍象打交道多年,遠不是梁渠這等信口雌黃的小兒。
兩百夭龍,九把仙器……
“這才哪到哪?”
“還有?”狼主猛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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