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525章

作者:甲壳蚁

  殿內數千人安安靜靜,安靜得幾乎有些“內向”,沒有一絲一毫的交頭接耳,沒有一聲一響的咳嗽。

  負責糾察的御史環顧一圈,很是滿意。

  莫說今天魚龍混雜,便說平時大朝會,也常常有老臣做點小動作,或咳嗽、或說話、更有甚者廣場吐痰。

  南疆、北庭,一個是蠻子,另一個也是蠻子。全都是沒有聖人教化的粗鄙之人,今天人數更是卸啵乓粔K上朝,居然半點嘈雜沒有。

  鳴鞭肅穆便肅穆,鳴鞭進殿便進殿,鳴鞭排隊便排隊。

  像草原上溫馴的牛羊。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原本御史對聖皇安排感到不妥,極力勸誡,以爲八聖對五聖,容易犯險,當場突破不穩,更有性命之危,現在看來,效果不錯嘛。

  蠻人畏威不畏德。

  嗯?

  御史凝神,將視野投到南疆隊列,跨過領頭大覡,落到後方,冷哼一聲,心想果然南疆蠻子,還是個女子,玩蟲弄毒,儀態醜陋,粗鄙不已。

  呦呵,這丫頭還敢瞪老夫!

  奈何對方不是大順官員,不鬧出大亂,懲治不到,否則定要參上一本,御史暗戳戳揮舞墨筆。

  “死老頭,真下頭!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年紀一大把,孫女都七八十了吧,老孃一屁股坐上來,直接給你激動死。打不了淮王還打不了你?一拳打爛老丁頭!”

  黎香寒總覺得旁邊那個手裏舉着長木板,留一撮白鬚的小老頭目光很冒犯,攥緊拳頭睜大眼,內心狂罵,嘀咕是不是好色老頭,看上了她身爲南疆聖女的美貌,滿是淫邪,真是惡臭又下頭。

  很快,酸澀襲來,她又來不及再想,一陣一陣的繃緊小腹,併攏雙腿,左右扭捏,根本聽不進鴻臚寺卿講了什麼,只想快點結束,找個地方方便一下。

  一搞搞半天,早飯午飯都沒喫,上來就立個下馬威,大順皇帝,太不講規矩了!

  自己人啊陛下。

  “啊!!!爲什麼又是這個小賤人!!搔首弄姿!!”

  妘千蘭、虞傲珊的“靈魂”從端莊的身上飄出,對着排在前面的黎香寒抱頭怒罵。

  自黎香寒晉升臻象,一下在聖女隊列獨領風騷,吸引了所有目光,到了大順,到了天辰殿,居然還在搔首弄姿!出風頭!現在還想勾搭大順皇帝!

  爲什麼,爲什麼所有的目光都被這個小賤人吸引?

  “奇怪的丫頭。”

  狼主率領北庭武聖,位置同大順四王十分相近,就站在皇位左下方,毗鄰南疆大覡。若是有意,暴起就能偷襲到皇帝,只是沒人敢這麼做。

  黃金王庭,蓮花宗新尊者暴,梁渠、張龍象,三者遞進,狼主懷疑兩個裏面出來一個他們都很難應付。

  黎香寒等人就在武聖後方,狼主也是無意間發現小動作,總覺得那三個聖女之間在進行某些奇怪的競爭。

  打散奇怪的思緒,目光重回上方,狼主回憶氣機,暗暗思忖,總結情報。

  “大順皇帝現在是十三階覺境?有沒有自育位果?一日破十二階,聞所未聞,莫非是某種位果儀式?或者煉化手段?

  聽聞大順能製造玄黃長氣,每年祭祀天地都會產出,且產量漸增,效果上不如九斿白纛氣,數量上遠勝,是天下人心嗎?該死,下馬威還不夠,又拿我們當墊腳石!

  張龍象……現在肯定覺境,再突破就是自育位果,只是梁渠……”

  狼主抬頭側目,心生可疑。

  梁渠突破了什麼?究竟是什麼手段?怎麼感覺階數上快趕上他了?他才夭龍三年啊。

  龍象王、聖皇皆是氣機內斂,突破氣柱消失後便看不出具體情況,唯獨梁渠。

  此前狼主只以爲自己太震撼,加之對方跨出偏殿,明暗交錯下誕生錯覺,現在觀察,真的有“漣漪”!

  大順皇帝右側位置,青年濃眉大眼,英武非凡,端坐其上,不止有年輕的相貌,更有一股子獨有的朝氣,讓人清楚這不是境界高深後的駐顏,而是真正的年輕。

  青年周身三寸,空氣之中,更盪漾着一圈透明的圈層,像酷暑時節,貼地扭曲的熱浪。

  梁渠端坐不動時,尚且不明顯,圈層和環境融爲一體,一動起來,完全盪漾成了水波一樣的“漣漪”,層層疊疊,壓迫感一波接一波!

  簡直和正常人不在一個畫面場景裏。

  威脅!

  狼主體會到了無比致命的威脅!

  更誇張的,根據情報,淮王已經中期,有五六階實力,再破兩階,已然七八階,幾乎快趕上他。

  這下拿頭打?

  不突破之前都那樣,突破了還了得。

  尊王,完全掌控兩河,疆域千古未有。

  如今大順實力強到可怕。

  若不結盟對抗大離,那就是先打南北,人間無人,同歸於盡;若是結盟對抗,那就是聽之任之,任其主導,自己等人成爲炮灰!

  這次若低頭,兩年後的大狩會,位果要拱手相讓嗎?

  大順是不是故意把事情鬧在大狩會之前?

  “欽此……”

  鴻臚寺卿宣讀結束。

  沉浸在三道氣柱中,無法自拔的武聖、大覡紛紛回神。

  “武舉啊。”聖皇俯瞰羣臣,出言感慨,“我大順武舉三年一次,一屆屆辦,的確爲我大順挑選了許多人才,成爲國之棟樑。只是每辦一次,都讓朕覺得時節如流,歲月不再,對了,說起武舉,梁卿好似沒參加過吧。”

  “陛下,我爲何要參加?”梁渠仰頭,“恕我直言,武舉選拔的,並不是我大順最優秀的人才。”

  “哦?”聖皇詫異,“爲何?”

  羣臣微譁。

  不是都說淮王謙遜。

  如此看不起武舉高手?

  梁渠環顧一圈,繼續道:“當今我朝,聖天子降臨,親賢任能,政通人和,凡地方有才能者,直達聖聽,一路暢通無所阻,真正天才,何需再借武舉揚名?

  昔日臣不過江淮河畔一漁夫,僥倖爲師父看重,帶着蹭了些功勞,便爲陛下一眼看中,拔擢爲官,誰能有此魄力?

  後來更得陛下另眼相待,一路扶持,到了十八歲,便已狩虎,失了武舉資格。故而在臣看來,陛下眼光非凡,真正賢能者,早已提拔,無需再參加。

  所謂武舉,不過是陛下擔憂人之才能被埋沒,故而有的查漏補缺,又如何算得上頂尖?真正頂尖,早已被陛下收入囊中!”

  “哈哈哈,好,好一個收入囊中。”聖皇開懷大笑。

  黎香寒瞪大眼眸。

  這是淮王?

  北庭武聖、南疆大覡驚詫。

  話還能這麼說?

  “如何?”聖皇環顧左右,“南疆、北庭使者遠道而來,更有兩方英才匯聚。今日乃武舉開科,不若隨朕移駕,一併觀看,看看我大順英才,修爲如何,英武與否?”

  “固所願也。”

  狼主和青紋谷大覡跨步而出,躬身答應。

  他們是爲夢境王朝事來,而非參觀參加什麼武舉,然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一二閒聊,聖皇刪繁就簡,讓內侍安排,直接帶領腥藖淼叫觥�

  伴隨梁渠起身,其周身“漣漪”盪漾愈發明顯。

  肅王、龍象王、崇王皆側目。

  張龍象更是從“漣漪”中感受到了莫大威脅,體會着權柄把握,隱隱有種拿不下的恍惚。

  怎麼會?

  張龍象只接受安排,知曉梁渠要和自己一起突破,卻不清楚梁渠突破了什麼。明明他位果已經孕育,境界、根海也不太會造成眼下狀況……

  出了皇宮,環境驟寒。

  黎香寒混在隊伍裏,捂着小腹小步快走。

  百官隊伍剛到天羽考場,南疆和北庭就意識到不對。

  廣場上,早上密密麻麻來參加武舉,提前熱身、熟悉場地的弟子一個個盤膝入定,氣勢不凡。

  狼主和青紋谷大覡黎倚風對視一眼,暗道糟糕,又上一當。

  又有幺蛾子!

  天羽校場上,蒙強望見隊伍,快步跨出,先意外看一眼“畫風不同”的梁渠,隨後單膝跪地,問候聖皇:

  “啓稟陛下!臣有要事上奏!”

  “哦,何事?”聖皇問。

  “今日天明,有弟子校場熱身,忽觀摩到皇城中天地異象,引得真罡煉體,更有天賦非凡者,銘刻成相!”

  譁然一片。

  往真罡中入相?

  即刻有老臣催促,將銘刻成相的弟子領來一見。

  狼主和黎大覡終於猜到上了什麼當。

  隊伍後方,黎香寒終於尋到方便之所,處理好後,深吸一口氣,恢復優雅,回到廣場,看到有幾十個年輕人站過來,沒有在意,剛剛尋到妘千蘭,想嘚瑟一下自己的突破。

  數十青年匯聚演武場,齊亮真罡!

  轟!轟!轟!

  刀槍劍戟,龍鵬猿虎……

  一道道真罡綻放廣場,真罡後,天相浮空,大勢暴漲,一條條猩紅柱、赤金柱、天紫柱沖天而起,柱下皇宮,柱上層雲,無數氣柱交相匯融,融合成一副畫面。

  熟悉的氣息撲面飛揚。

  黎香寒再次土撥鼠驚叫,倉皇離去。

  南疆、北庭俊傑更是嘈雜一片,隊形混亂。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壓迫。

  北庭武聖、南疆大覡青筋跳動,忍不住後退半步的衝動。

  這都能梅開二度?

  “好,好好好!”聖皇豪氣沖天,看向左右,“狼主、黎大覡,我大順俊傑是否英武?”

  狼主咬咬牙,牙縫裏擠出一個“好”字。

  狼煙真罡,本不該驚到武聖,奈何半天的薰陶,實在深刻。

  千載難得,刻錄成相,何等殊榮!

  聖皇哈哈大笑,即刻賞賜。

  梁渠環顧一圈,在數十人裏見到了神頭鬼臉的溫石韻,師徒二人相視一笑。

  無他,一步快,步步快,早有準備爾。

  轟!

  石柱抬起。

  整個下午,演武場上都是簡單篩選,要到明天才正式開始武舉,帝都暗流卻是愈演愈烈。

  剛來商談,就被大順下了一個大馬威,還是兩次,開局大不利。

  狼主、黎大覡即刻書信回去,直接宗師高手彈射起步。

  夕陽西下。

  選拔持續進行,梁渠陪同中獨自修行,終於將周身控制不住的“漣漪”完全收回,鬆一口氣。

  直視一會橙黃夕陽,粼粼湖面。

  內視己身。

  根海磅礴無垠。

  對照龍庭仙島。

  饒是梁渠也心神震動。

  一千九百二十四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