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伸出小拇指,挖一挖耳朵,怎麼還有故蟲面孔?
不過……
白猿踏足水面,靜靜觀望。
梁渠沒有讓海坊主來迷糊交換,左右沒有外人,他直接變化過來,壺王居然沒有發現問題,足以證明,快一個月的摧殘下,它的神經衰弱到了何等地步,又虛弱到了何等程度。
“其實我是猿,不是猴,算了,跟你科普這些有個蛋用。”
白猿劃破手指,悍然出手,三條血線飄散!
壺王怔怔發呆的瞳目之中,一雙遮天蔽日的巨手,陡然壓下。
“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後備隱藏神通(二合一)
“啊!!。白猿!白猿!白猿!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壺王痛苦的嚎叫中裹挾着歇斯底里的瘋狂,體內數十個神通,全然忘記了如何搭配,如何正確使用。
防禦的、淨化的、攻擊的、遁逃的……
這一刻,它們全潑灑出來、傾瀉出來,拼了命地試圖阻止那遮天蔽日的白毛大手。
無用!
通通無用。
藍蓋王不走,壺王動彈不得。
洪國鋪張,禁錮住壺王的逃遁,淨化的神通沒有任何淨化對象;攻擊神通,藍蓋王揮舞萬千觸足,催動位果,將它們統統打散、縮水;防禦神通,有沒有根本無妨,除去生出石頭鎧甲一樣的隔絕物質,根本影響不到鮮血在壺王身上,刻畫下一個大大的“川”字。
三指併攏,刻錄下“川”字紋。
水底,血光大盛!
“呼嚕。”
氣泡幽幽,貼着牆角的泥土散逸出來。
建設到一半的小族地活物全部撤走,空空蕩蕩,不見水獸、鮫人和龍人。
陽光徜徉下來,金光蛇一樣遊動在白沙上。
安靜。
安安靜靜。
藍蓋王沒覺得這空空蕩蕩有半分詭異,反倒長舒一口氣,渾身愜意,傘蓋上下起伏,萬千觸足搖擺舞動,伸一個大大的懶腰。
“終於……安靜了。”
未幾。
傘蓋鋪張平坦,萬千觸足又垂落下來,隨波逐流。
“我真傻,真的……我就不該覬覦江淮,不覬覦江淮,也不會來,不挑戰,也不會被……雖然被天神任命,更加開闊天空,可要是可以……”
“哈哈嗨,哈哈嗨,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海狼王轉動一圈,目睹梁渠、壺王、藍蓋王的河中石相聚到一塊,歡呼又雀躍,忍不住放聲歌唱。
“大王這是怎麼了?”
殿前海狼聽得內裏話語和歡喜,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大王終於想開了!”長老魚老淚縱橫。
“是啊,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旁邊同爲長老的海狼附和,“大王終於想開了,左右一條小雌魚,何苦吊死在樹上?人族有句古話,天海何處無芳藻啊。”
“自大王追求海坊主失敗,回來後,整日鬱鬱寡歡,現在必然是想開了啊。”
其餘海狼恍然大悟。
大王情根深種啊,真是有情有義。
……
五趾大腳踩入金色湖泊,盪開一圈接一圈漣漪,金光在圓圈上閃爍。
壺王大口喘息,茫然地看着這片天地,其後餘光捕捉到白猿,驚駭失色:“猿!猿!猿!”
“這次倒是說對了,可是……”白猿小拇指再掏一掏右耳,目光散漫,沒有聚焦的說着話,又伴隨一個話語轉折,猛然低頭,咧嘴露出犬牙,“沒有獎!”
“啊!啊!”壺王再度尖銳爆鳴,瘋狂後退。
“啊~啊,五環,你比四環多一環~”
“猴!猴!”
“猴~嘞~唷~,能伴我取西經,猴~嘞~唷~,能殺妖和除魔……”
兩句歌詞一唱,強行打亂了壺王思緒,腦子裏漿糊一樣成了漿,晃晃蕩蕩,一時有些接不上茬,目睹白猿又唱又跳地朝自己走來,內心的驚怖、恐懼達到一個頂峯,所有的軟肉縮入到硬殼之中,瘋狂顫抖。
詭異,太詭異了。
它幻想過很多場景,被白猿分食、生生啃掉血肉,被白猿雞姦、忍受屈辱,被囚禁在暗無天的龍宮地底受無窮盡的折磨……但那些可怕畫面,全沒一個來得比現在更加詭異,更加讓藤壺束手無策。
“白猿,你,你究竟是獸是鬼!”
“半獸半鬼,神槍無敵!”白猿兩手各比一個數字“八”,嘴裏配合“啪啪”兩聲,繼續跳着舞步徐徐靠近。
“啊!”
壺王幾乎崩潰,蹲在原地,放聲大哭。
明明沒有被碰到,沒有觸到,可它感覺自己的精神意志被猴子大手牢牢抓住,然後狂暴轟入,反覆摧殘。
茫然的確認白猿覬覦,不知何時屠刀落下,那種無可奈何的等待,已是無窮盡的折磨,彷彿一個知道死刑判下,不知歲月的囚徒。
加之被藍蓋王一下沒一下的刺激一個月,精神更是敏感至極,受不得任何刺激,這一下,直接被灌成空白。
咦。
這麼輕鬆就搞定了?
比海狼王、藍蓋王都要輕鬆不少啊,它們兩個好歹和他在精神空間打了一場。
梁渠跳着斧頭幫專屬舞步,有點驚訝。
精神空間餘額不太足的緣故,對付壺王,不能那麼簡單粗暴,否則容易撐爆他自己,得不償失,需小火慢烹,一點一點折磨,削減其抵抗意志和精神強度。
受統御者的抵抗強度,是能影響鏈接佔據空間大小的。
好比敖覓雲、敖滄源和龍炳麟等人和水獸,佔據的統御空間,就非常之小,和正常狩虎、臻象完全不能比,只和奔馬、狼煙相當。
“我三歲到澳門、四歲進葡京,五歲賭到變成精,六歲學人不正經……”
“我要五加皮雙蒸廿四味涼茶,再打只王八蛋進去攪拌均勻,最後多加兩滴墨汁,壺王你有沒有啊,有我就放你出去啊,對了,我要煮熟凝固的海龜蛋哦。”
謹慎起見,梁渠沒有結束“摧殘”,用混亂的語言和邏輯持續攻擊。
壺王一動不動,一叫不叫。
直至陰影徽郑自匙叩礁埃啤稗捁夥嫡铡保虝旱撵o默似幫助壺王恢復了少許理智,冷冷道:“海龜蛋煮不熟。”
“不不不說的不對哦。”白猿抿住牙齒微笑,搖擺食指,“海龜蛋能煮熟,看起來煮不熟,是因爲海龜蛋的蛋白質含量比較少,水分比較多,加上氨基酸的種類也跟普通蛋不一樣,所以纔沒辦法凝固,煮熟也是液態。”
壺王好不容易恢復少許的理智又掉下去一半,它拼盡全力維持穩定,不去理會胡言亂語:“猿王,你出爾反爾!說好認輸是切磋,現在又怎麼回事?”
“咦,你認輸了嗎?”
“你想不認賬嗎?藍蓋王和我先後認輸,心款ヮィ斜臼掳旬斎昭踅y統喊來對質!”壺王急切。
“可人家認輸,都心甘情願,怎麼輪到你認輸,目光裏就滿是敵意,和針刺一樣,恨不得找到機會就除掉我呢?
不對,可能不是想除掉,是想寄生我吧?寄生我,拿到禁錮你穿梭的神通?所以,切磋的事已經過去了,這不是你先窺伺我,我提前動手嗎?”
壺王心頭大跳。
白猿的目光彷彿能窺探到它內心深處的慾望,讓它明知道“目光針刺之說”毫無根據,竟也不敢反駁。
“不過是一時沒能調整心態而已!何況就算如此,無非寄生三四年,何必置我於死地!”
“三十年?”白猿大驚。
“三、四年!”壺王着急,“怎麼你修行到妖王,這都能聽錯?”
白猿大怒:“那不是三四年讓我守活寡?否則我一個慾火焚身,沒忍住,豈不是讓你看到我夫人美麗的軀體?真該死,有一個老龍君不夠,還想當第二個?”
這都什麼跟什麼。壺王努力屏蔽這些來自深淵的混沌囈語,但還是一個沒忍住,滑落進去。
誰要看你夫人的軀體了?我是藤壺,要看另一隻粉毛猴子嗎?還有,怎麼自己就是第二個?還有第一個?老龍君也看過?老龍君不是死了……
不對!
假的,都是假的!
壺王再度驚出一身冷汗,忌憚白猿魔音貫耳的恐怖,都是折磨它心神,讓它失守的惡鬼話語:“君子論跡不論心!我不過想想而已!”
“說的好對啊。”白猿摩挲下巴。
壺王一喜。
“但我就喜歡論心。”
壺王氣急敗壞:“白猿!白毛猴子!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必如此冠冕堂皇?”
“啪!”白猿彈個響指,“恭喜你,猜對了!就是藉口,我就是想辦你,怎麼樣?不服?回去告訴老墨,我想喫魚了,什麼,你回不去,那沒辦法,小美魚,你就從了我吧,桀桀桀!”
壺王呆滯當場,最後一點理智蒸發殆盡,隨後眼前一黑,只聽得最後一句。
“我是漁夫,捕魚喫,還要問你答不答應嗎?”
金色湖泊掀起大浪。
梁渠嬉笑的表情全部消失,冷冷出聲。
精神空間裏,沒有神通可以用,壺王的本事稀鬆平常,又被反覆折磨到心神失守,早是脆弱不堪。
平靜地拍碎壺王頭顱,感受到新的鏈接自識海里逐漸壯大,填補餘下空隙。
梁渠確實不愛出爾反爾,但那是對人、龍人,反之,對付獸,開始的“不能動”、老硨磲、老蛤蟆、時蟲……
哪怕結果不錯,他似乎從來有點“陰險狡詐”,帶着漁夫習慣,看到寶魚就想下網。
可能就像澤鼎上那樣。
一面人神,一面獸神。
……
白猿、壺王一動不動,藍蓋王嘀嘀咕咕,如此半刻鐘。
“效果不錯啊,剩下三分之一,只填補了一半啊。”
白猿豁然睜眼有些驚喜。
摧殘有用,且效果相當之好,史低五折,購入一位霸主妖王。
“天神!”藍蓋王緊忙閉嘴,恭敬問候。
“嗯。”梁渠點點頭,隨後迫不及待,再次閉上雙目,感知起壺王的神通。
藍蓋王靜靜等待,又忍不住觀察腦袋上的壺王,發現這傢伙還在渾渾噩噩當中。
奇怪,不應該啊,不是結束了嗎?藍蓋王思索,按照它的“經驗”,結束了就完了,多出一個需要侍奉的天神,其它的就沒什麼了,難道自己這一個月折磨太狠?
“壺王,壺王?”
“阿巴阿巴……”
藍蓋王嘆一口氣。
短時間內看,壺王是沒辦法恢復了,再看看閉眼的梁渠,兔死狐悲,觸景傷情,又忍不住唸叨。
“我真傻……”
壺王渾身一顫,似捕捉到什麼,巨大的悲哀湧上心頭。
“我真傻,真的……要是不覬覦君位,就不會黏住藍蓋王這個蠢蛋,不黏住……雖然被天神任命,更加開闊天空,哎,藍蓋王誤我。”
藍蓋王:“?”
……
虎鯨族地,隆重的儀式開展,敲鑼打鼓,虎鯨一族歡天喜地的舉行認祖歸宗儀式,慶賀族羣中多一位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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