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72章

作者:甲壳蚁

  二人面前,密密麻麻的血寶堆積如山。

  “魚長老還在閉關?”伍凌虛詫異,“來我天火宗有三年了吧?它怎的總是閉關?”

  費太宇撫須:“定是還未曾相信我等,不過倒也無妨,只要它在修行便是,待過段時間,陛下一醒,徹底煉化龍骨,必將實力大進,此方萬物,便如掌上觀紋,無處不察。”

  伍凌虛點點頭,不再言語。

  ……

  “呼……”

  悠長氣息吞吐,昔日燦爛星河,已然龜縮大多數,只餘下最後一小半。

  取而代之的,梁渠內視己身,仙島崩裂,然仙島之下,八百倍根海暴漲至九百九十多倍!

  千倍有望!

  按照梁渠此前估計,南疆處得來的寶藥,空口吃,在千倍上下,但現在,仙丹效果比想象的更好,縱使根海龜裂有影響應當能在一千零五十上下!

  無愧仙人出品。

  臨門一腳,最是激動,氣血愈發躁動,好不容易平復下,又是半日。

  十月中旬。

  咔嚓。

  龜裂聲響。

  梁渠睜開眼,全無興奮。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丹田。

  無數的努力,無數的寶藥,自己撬動天下大勢,賺取多少功勞,根海終於跨過了千倍大關,更是在餘下藥力的幫助下,達到了一千零五十倍,無邊無際。

  然而。

  丹田依舊龜裂,天際大日依舊昏黃,全無肥沃之象!

  怎麼回事?

  三階,一千零五十倍根海,不夠?

  梁渠眉頭緊鎖,搞不明白問題在哪裏,又當如何解決……

  恰在此時。

  白光一閃。

  轟隆隆。

  悶雷炸響。

  梁渠抬頭,忽見鉛灰色的雲從東西面橫推而來,遮天蔽日。

  下雨了?

  不……

  福至心靈的,梁渠站起身來。

  “嘩啦。”

  水包鼓脹,破開白流,一隻淡綠小龜浮出池塘,慌慌張張:

  “快快快!當面的可是淮王大王?我家大王邀請淮王大王共抗雷劫啊!”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雷鼓鼘鼘,六變既畢(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怎麼打雷了?分明剛纔還是晴天來着。”

  “快快快,上岸上岸!虧我趕個早,今天算是白忙活一場!”

  “打雷了,下雨了,回家收衣服嘍。”

  天高光黯淡,江風從東到西漸大,漁民划着烏篷船紛紛靠上埠頭,綁好繩索,密密麻麻的人潮湧上埠頭。

  “客人們,您這也都能看到,這外頭打了雷,颳了風,又是秋天,怕是要下暴雨,危險不說,浪大,搖搖晃晃容易潑湯,髒了衣裳。

  這趟船是出不成了,錢我還給你們,這砂鍋魚你們要喜歡喫,你們就連鍋端走,或者說個客棧,給你們送過去。”

  陳慶江抓住繩索,綁在船頭,同艙裏的客人解釋。

  自打義興發展起來,一多半的漁夫都不專門打漁了,有烏篷最好,沒烏篷,舢板換烏篷,船裏備點酒水和配菜,再支兩個小砂鍋和火爐,專門給來義興的遊人做魚喫,不少賺,漁夫捕魚又做魚,勝在一個鮮。

  這幾乎已經成了義興的一個特色,三兩好友相約來到江淮,捕什麼喫什麼,或者選上一條鮮魚,乘舟湖上。

  十月尚且有些熱,地面曬得幹,雨點打在灰色石磚上,變成深色,蒸出潮土油的氣味。

  砂鍋魚頭豆腐湯客人沒要,送走客人,陳慶江戴上斗笠披上蓑衣,端上砂鍋往家趕,跑到一半,又看見阿娣舉着傘在埠頭上尋人,他叫喊兩聲,讓阿娣拿砂鍋,自己張開蓑衣,包着兩人一塊往家去。

  陰風怒號,窗戶撞擊木框。

  “怪怪,你們看到沒,這不像是普通雨,這是雷劫啊!蘇府主呢?對了,阿水是不是在平陽啊,是不是他搞的?”柯文彬靠到窗前咋舌,他們本來在黃沙河幫忙治水,但每年盛夏容易洪澇,故而這個時候又得回來看着。

  “放心,波及不到咱們這來。”冉仲軾喝口茶,“蘇府主已經提前去了,好像就是他的那頭玄龜,閉關有兩年了,最近就要出來,之前說過一嘴。”

  “嘶,那壽爺不是要大妖了?總督發了啊。”

  柯文彬倒吸一口涼氣,再看烏雲。

  厚如城牆,白光閃爍。

  啪嗒。

  雨線斜墜在窗上。

  大雨滂沱,水波起伏,枯黃的荷葉莖稈對摺斜戳。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合當我福祿,合當我福祿啊!”

  梁渠仰天大笑,適才吞服丹藥,氣息不穩,恐怖的威勢伴隨笑聲膨脹開來,化爲實質,蒸空了方圓百丈雨水。

  老硨磲徹底靜默,一動不動,身上碎片化石一樣片片碎裂,墜入池塘,些許耀眼的藍光從縫隙中迸發開來。

  【水澤精華+3】

  淡綠小龜一時驚疑:“淮王大王何故發笑?”

  梁渠抬手指天。

  “我笑這雷劫,早一刻晚一刻,本王都要嫌,唯獨現在,剛剛好!是爲福祿也,當爲福祿也,名不虛傳!”

  小龜抓頭。

  見小龜不明白,梁渠不多解釋:“無妨,帶我去便是。”

  “是!”

  小龜不敢耽擱,四肢一撐,跳入池中。

  梁渠緊跟其後,大手一抓,小龜便覺背後水流湧來,託舉住自己,順着地下河,一路風馳電掣,睜大眼睛。

  “好快!淮王大王,我家大王擔心雷劫劈壞了碧波,所以渡劫地方不在龜族,龜大王在哪,您去哪就成。”

  “曉得!”

  光影模糊成一片,電光接連閃爍在臉上,速度再拔高一籌,梁渠溝通精神鏈接,火速讓肥鯰魚去接老蛤蟆,讓三王子去拉鬼母儀軌。

  早兩年前,老蛤蟆從妖突破到大妖,雷劫驚人,先血河界內消磨,成功後再出來,一堆武聖都險些沒抗住,到後半段,老蛤蟆直接困住雷電,引得灌體才解決,彼時桃樹上生出金色紋路,純陽氣息暴漲一截。

  烏滄壽是福祿玄龜,比多寶蟾蜍差一檔,也從老蛤蟆的晉升道路上看出端倪,事後抓了一片蟾衣,參悟修行。

  前不久龜王還提醒了一下他,讓他來助拳。

  眼下已然成事!

  而天人合一,自有感召,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梁渠——這雷劫,於他有用!

  金丹入肚。

  渾身氣血還在沸騰,燒得人口乾舌燥,梁渠也不壓制,索性讓它滾水一樣沸着。

  江淮大澤,龜王、“海坊主”、蛙王、“猿王”齊齊跑動,羣雄並起!

  巨蛙橫飛出水,大錨相隨,直撲西水,蛙族族地,老蛤蟆拽住長鬚,用力一扯,黑色大魚挺力而起。

  “無足蛙,小的們,隨本公衝鋒!衝鋒!”

  轟!

  西水,碧波外三百里,荒蕪之地。

  劍蝦、拳蟹和電鰻,龜王麾下三大戰鬥種族嚴陣以待,清空周遭水獸,留出空間。

  龍人、龍饕瞾碇疥柛畞淼奶K龜山也混在其中。

  白色流星從天際橫飛而來,氣勢驚人。

  “阿水!天劫危險,我過不去,你可要當心!”蘇龜山喊。

  “舅爺放心!”梁渠回應,再往前一躥,急停行止。

  氣泡紛揚散去。

  龜王上下打量梁渠,不由咋舌。

  此時此刻,梁渠散發出的氣勢灼灼逼龜,渾似一個燃燒的大火爐,內裏裝着沸騰的滾水,又像是冬天剛從澡堂子裏出來一樣,全身飄着白霧,總之,全然不定,這狀態可不正常。

  “淮王氣血爲何如此沸騰、躁動不平?短時間內或許不覺有異,可自有‘氣’從體內蒸騰而去,不說折壽、消耗精力,先是對修行也不好啊。”

  “有勞龜王關心掛念,只是我正是修行的緊要關頭,必須如此。”

  “正修行,那……”

  “不要緊,實不相瞞,我正是想接這雷劫灌體的,或許恰能解決我之問題。”淡綠小龜暈暈乎乎的旋轉,梁渠抬手一推,“倒是不知龜王、壽爺,感覺如何?”

  龜王見此不再言語,看向烏滄壽。

  烏滄壽有點緊張,兩隻龜爪交替,忍不住地左右轉圈:“要不還是和上次一樣,先進去突破再說吧?”

  醫者不自醫,昔日老蛤蟆驚慌失措,散盡家財,風水輪流轉,現在又輪到烏滄壽心神不寧。

  龜王安撫:“不用急,壓一壓,等蛙長老來,再談不遲,上次蛙長老尚且安然無恙,這次猿王更有位果,實力突飛猛進,再得蛙長老助力,更是無虞。”

  烏滄壽踩踏的龜爪暫時停下來。

  梁渠也是點頭。

  同是妖到大妖,烏滄壽福祿玄龜的雷劫,斷然比不上老蛤蟆多寶蟾蜍的強度高。雖說也是逆天之舉,或許能有昔日老蛤蟆從大精怪到妖的水平,但,這一次應對規模不比上次差!

  梁渠最先抵達,其次是蛙王,“海坊主”,“白猿”。

  蛙王和“白猿”全注意到梁渠狀態,都問了兩句,梁渠皆是一樣說辭,直到三王子拉着鬼母儀軌到來。

  “哈哈哈,久等久等,本國師來也!”

  天際一聲大喝,電光交錯之中,肥鯰魚鑽出水道,閃亮登場。

  “蛙公!”梁渠驚喜,“天地之威,我等全無辦法,正待蛙公出蹼!”

  “蛙長老!”烏滄壽龜目一亮,“快快助我!”

  “哈哈哈,區區天劫,爾等何必驚慌,看本國師如何手拿把攥,搓扁揉圓,化爲修行資糧!無足蛙!”

  肥鯰魚用力下沉,砸落在地。

  老蛤蟆跳下魚頭落到地上,繞着烏滄壽踱步幾圈。

  烏滄壽剛要開口。

  梁渠先問:“蛙公,如何?什麼流程?要不要進血河界?”

  烏滄壽側目,雖然它也很急,但怎麼梁渠看上去比它還要着急。

  “不用。”老蛤蟆蛙蹼一揮,“就用上次的水柱,佈下大陣,化劫爲寶,直接開始!”

  型鯚o不驚喜,梁渠揮揮手,三王子立馬拉走鬼母儀軌,一塊到外頭等待。

  烏滄壽憂心忡忡:“蛙長老,要不還是進一次吧。”

  老蛤蟆頓時不滿:“你這老龜?安敢疑我!若是不信,某自去便是,緣何來求?”

  烏滄壽頓時不住求好。

  老蛤蟆洋洋得意:“你大還是本國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