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71章

作者:甲壳蚁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率領醒酰颇辖嵌际谴禾鞎r候的事了,如今十月初。

  龜裂的黃土大地都幹快成沙漠了。

  盼星星盼月亮……

  梁渠抬頭:“這就是仙丹?”

  “這就是仙丹!”傅朔正色,目光之中滿是神往,天下丹道前三又如何,煉不出仙丹,枉爲大家,但他神往之餘,又是滿頭大汗,面色赤紅,見梁渠光看不接,出言低喝,“淮王快快接捧,我受不住矣。”

  梁渠一驚,忍耐住興奮,全然沒注意到傅朔窘態,探手一出,直接掠過寶盒,當即手頭一沉。

  “霍,這麼重?”

  梁渠掂一掂。

  這份量,真好似把漫天雲霞拿在手上。

  天上雲彩看着輕,實際不知重千萬鈞。

  眼前丹藥真是看着像霞光,重量上也和霞光相同,他一個武聖都覺得墜手,別說傅朔這樣的宗師了。

  此時他也方纔發現,手頭寶盒上徽忠粚訜o形阻礙,如此讓這靈性金丹逃脫不出。

  不消多問,必然是仙人手段。

  “哈……”傅朔長舒一口氣,緊忙擦一擦汗,小臂顫抖,“自然是極沉手的,仙人所做仙丹,同武聖儀軌一般,已然成了一種特殊活物,有自身之‘本’,承天地之重。

  此丹雜糅造化大藥之多,吾平生罕見,可謂南疆之骨血,藥性驚人,縱使白猿服用,一樣得小心翼翼,尋常人根本扛不住。”

  “南疆骨血,哈哈哈,好一個南疆骨血,傅大家此言真是再貼切不過。”梁渠大笑,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只不過,有一事傅大家誤會,此丹卻不是白猿喫,而是我喫。”

  “淮王喫?”傅朔驚訝。

  如此多的造化寶藥,是白猿拉了卸嘌跄舷卤破饶辖桑芍^奪盡南疆可用之“浮財”,故謂骨血,何其珍貴?當世都誕生不了幾枚,本以爲是白猿拿來,請求淮王再讓朝廷煉丹,不曾想……

  不,也對。

  傅朔失笑:“早該想到,此丹內好些藥材,都換做增長氣海之用,端是適合淮王,且單是猿王,必然請不動仙人出手。此丹一入,恐怕,淮王大計已成吧?

  屆時淮王自育,白猿得天地,兩王兩位果,一人一獸,微末中同起,便是千萬年後,都當得一樁奇談,不比古之霸王遜色多少,名垂青史啊。”

  “這哪裏說的準?”梁渠心情極好,“只是路在腳下,走一步算一步,跨一步邁一步,能走得多少,皆是仰賴路上諸位同僚幫助,此次還得多謝傅大家。”

  “豈敢居功。”傅朔忙拱手,“都是仙人出手,吾等不過是遞藥備藥、負責跑腿的藥童。”

  “傅大家謙遜,便是這次不謝,將來也要謝。”梁渠搖搖頭,只拉着傅朔,一味言功,一味言謝,言明到了江淮他必定做東,請喫大澤寶魚,其後又問,“不知仙人此時何在?可在帝都,在丹坊,若是有空,寡人也想謁見拜謝。”

  傅朔卻是搖頭,貼到耳畔低語:“仙人來時已經吩咐,淮王儘管服用……”

  梁渠眸光一閃,當即答應下來。

  “明白了,那就待用過之後拜謝。”

  傅朔笑:“說到用藥,倒有兩件事教淮王知曉。”

  “傅大家請說。”

  “此丹乃仙丹,雜糅寶藥無數,淮王萬不可當尋常丹藥,服用此丹有兩大事項,其一,此藥不當服,不當喫。當吸。”

  “吸?”

  “沒錯。”傅朔指一指口鼻,“需大王以心火燒之,待仙丹短暫顯化爲雲霞,按九短一長,三進三出三屏之節律吸取,半個時辰一次,九九八十一個時辰,七天爲止,如此方能完全吸收藥力。”

  “明白,第二呢?”

  “其一是服用方式,其二則是用藥地點,淮王是長蛟過江命,那此丹最好是在水澤之地服用,也就是江淮,如此方能借助天地之勢,協助大王煉化。”

  梁渠微微驚訝,暗歎以前都沒喫過這麼複雜的藥,只聽說一天喫多少,飯前喫飯後喫,沒聽過就連喫藥地點都有講究的,要回老家喫,仙丹不愧是仙丹。

  “好,我記下了,可還有告誡。”

  “告誡倒是沒有了,倒是有一疑問,說起來,時至今日,淮王有沒有再測一番自己的命格?”

  “再測命格?”

  “是啊。”傅朔撫須,“命格並非長久不變,吾聞淮王長蛟過江,是年少能拜師時所測得,如今封王又成武聖,光耀門楣,功高至此,我想應該有所變化吧?”

  梁渠若有所思,合上藥盒,再按捺不住。

  千縷長氣法下位,千倍根海法,三階前若千倍根海,則有望自育位果!

  此前推斷丹田內的小太陽便是雛形,可惜先於千倍根海之前,故而抽乾養分,根海龜裂。

  眼下他根海已有八百倍,只差最後兩百,後得南疆戰果,粗略估算寶藥效果,正當合滿兩百,一切復常。

  是謂一粒金丹吞入腹。

  於是乎。

  在諸多勢力的關注之下,才從江淮赴完位果宴,去黃沙河上治水沒兩天的梁渠跳到帝都,緊接着又一路往下。

  反覆無常的行蹤,直接給南疆九寨嚇夠嗆。

  最近幾年。

  不,應當說自梁渠臻象之後,有能力在大勢力之間干擾大局開始,就始終像個攪屎撬棍一樣,捅到北面北庭叫喚,捅到南面南疆叫喚,東戳一下,西敲一棍。

  “河中石”能顯示武聖方位不假,但需要人分心去看,掃一眼。武聖非機器,打坐修行,聊天行事,自不會常常關注天下英雄,故而有欽天監、四野經天儀這類機構,一來占卜,二來十二時辰有人監測,專人記錄跟蹤。

  不怎麼需要注意的,那就讓一個吏員看兩三個,分別記錄,值得注意的,那就一人一個,甚至兩人一個,防止瞌睡誤事。

  梁渠不同,南疆和北庭,針對梁渠“河中石”的方位,都有一整個團隊記錄、分析、彙報,生怕這傢伙“捅”過來。

  眼見梁渠去了帝都,又筆直南下,星樓內差點以爲梁渠領命南下,直至看到這傢伙拐個彎,回到平陽,無不鬆一口氣。

  “嘩啦。”

  氣泡紛揚,一路橫推而來,風馳電掣,小江獺一驚,當即一個縱躍,跳出水面,打上一套猿拳,大鵬展翅,擺開架勢,待看清是梁渠,又屁顛顛抱住天神大腿。

  梁渠鋪開澤國方圓百里無所不察。

  抬手一抓,寶魚自來,丟給小江獺,小江獺大歡喜,咬住寶魚往外頭跑,後頭一串江獺全跟出去。

  梁渠轉頭:“老貝!什麼時候能成大妖?”

  “七日足矣!”

  老硨磲滿身裂紋,像是老化乾裂的油漆,又像是頁岩,一層層“薄脆”,卻是止不住高興。

  硨磲三丈即爲大妖,昔日華珠縣見到老硨磲,已然快三丈,當了十年池塘吉祥物,儼然要大妖矣。

  “哈哈哈,好好好!我也是七日!”

  老硨磲覺出梁渠心緒,笑問:“汝欲河神焉?”

  梁渠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發笑,旋即盤膝坐在池塘中,打開寶匣。

  老硨磲看到金丹,心頭一動,知曉這小子又要突破,一時間,又忍不住追憶。

  十年啊,對硨磲來說,十年必然不長,可時間的長短,總是按事情多少來看,事情多了,就好像很長。

  雖然剛認識的時候,這小子無恥了一點,下作了一點,來騙、來偷襲它一個老磲家,但……

  真真是一點點靠近稚子之言了啊。

  【水澤精華+1】

  梁渠調整氣機,既然要在江淮附近服用,龍宮條件肯定比平陽好,可是龍宮住的當真不如這裏舒坦,帝都、義興、黃沙河、江淮、河源府、嶺南、雲天宮……天下地方,一大半都跑過來了,最後還是家裏最舒服,最讓他感覺舒心和愜意。

  從小小的泥土屋,到鄉人一塊幫忙的二進院,再到後來的三進,最後是王府。

  老和尚、蘇龜山、龍人、陳慶江、楊東雄……

  這種心理上的穩妥感、踏實感、安全感,比義興和龍宮之間的那點差別,更爲重要。

  龍娥英從龍宮回來,龍平江、龍平河陸續佈防。

  “大師,西廂房爲您備好了。”龍娥英躬身。

  老和尚微微一笑,步入房間,庭院之中,獺獺開和疤臉同時眯眼,秋風蕭瑟,黃袍獵獵,棗樹落下一片葉。

  “呼……真不容易啊。”

  梁渠睜開,看向手中金丹。

  逼迫南疆之後,又快半年,期間接駕、迎聖、再待陛下求丹,後摘取位果、煉化位果,那麼多事情,恍惚像是過了很久。

  內視己身。

  仙島懸空,到處斷垣殘壁,龜裂的大地乾的愈發可怖。乾枯桃樹之下,根系纏繞的三枚達摩舍利已經完全黯淡,像是許願後變成石頭的龍珠。

  天上的太陽仔細看,變得比拿到達摩舍利之前更加“枯”,多大區別說不上來,只有種人氣血不足,臉色蠟黃之感。

  “能成嗎?”

  “會成的!”

  一切思緒剝離出來,梁渠伸手進去,破開了禁錮,金丹化身一條金龍,即刻遁逃,可一枚丹藥哪裏逃得掉。

  一把握住,心火灼燒!

  熾烈的高溫憑空誕生,金丹掙扎的更加劇烈,無濟於事,最後和昇華了一樣,直接炸開蓬鬆成一團雲霞。

  星河大爆炸一樣,漫天銀河,美輪美奐,顧不得欣賞,目睹眼前一切,梁渠按照傅朔吩咐,開始呼吸。

  靜止不動的霞光開始流轉,星河當中,湧現出一個接一個的漩渦,最後從漩渦中央,流淌出肉眼可見的橘色“星塵”,湧入鼻腔。

  “還好,還以爲和抽大煙一樣呢。”

  梁渠閃過一絲念頭。

  胸膛起伏,“星塵”環轉一圈。

  這一次不再是入腹部,而是湧入肺腔,順着萬千細小的器官,湧入肺部,迸發開來!

  洶湧的藥力轟然爆炸。

  龜裂幾成沙漠的丹田之中,黃土大地似終於迎來一場春雨,烏龜殼一樣的裂土縫隙,緩慢彌合,然而,沒有去彌合,梁渠遏制住藥力,把它導向邊界,八百倍黃土之外,邊界再漲!

  梁渠精神大振。

  藥力用在癒合上是飲鴆止渴,擴大徑流量,從天地裏借力纔是關鍵!

  強忍住多吸幾縷的衝動,九短一長後,屏住呼吸,咿D功法。

  池塘內,驚人且壓抑的氣勢雄渾鋪張!

  “歘欻欻。”

  寒光凌冽,斷毛飛揚。

  疤臉和獺獺開從東屋打到西屋,從前院打到後院,江獺前赴後繼,獺獺開爪劈腿踹。

  ……

  北庭。

  幾家歡喜幾家愁。

  梁渠高歌猛進,“蘇赫巴魯”眉頭越來越難舒展。

  “境界掉的越來越厲害了我的修爲倒是有上漲,可始終不得天人合一、通天絕地要領,若是再穩固不住,豈不是今年就要跌出?哎,也不知夢瑤如何了。”

  勞迎天捏動眉心,自從血河界出來,他已經逐漸站穩腳跟,爲長老獲得冰髓後,也從大雪山離開,回到了北庭之間,或是“蘇赫巴魯”從來孤僻,倒也不出什麼大問題,只是修爲跌落日日困擾,恨不能把握機會。

  夭龍啊。

  狩虎已經是天賦機緣所至,後又有臻象,此上方爲夭龍!

  有“蘇赫巴魯”融合尚且如此困難,待真的跌落下去,再想回來會有多麼困難?

  此前他在血河不過一狩虎,不是梁渠,恐怕臻象都有困難,若是有機會,怎麼都要把握住。

  “虎將軍。”

  “什麼事?”

  “蓮花宗來人了,說是有事勞煩將軍,請求一見。”

  “蘇赫巴魯”心頭一動,扶膝站起:“來了。”

  ……

  血河界。

  費太宇、伍凌虛站在高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