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43章

作者:甲壳蚁

  兩人脈脈對視,談亦風當即鎖上房門。

  月光潑灑,人影朦朧,一件件陰影飛落。

  乾柴烈火,不足爲外人道也……

  ……

  “終於回來了。”

  梁渠雙手叉腰,環視江淮。

  特麼的,沒想到,位果這玩意還得回淮江來才能勾連。

  想想也是,他的眷顧度、統治度,都是對應的淮江,長右果也應該從江淮裏拿,大意了。

  “阿水,你怎麼回來了?正好,要去尋你呢。”胡奇埠頭上招手。

  “什麼事啊,師兄?”梁渠跳板上下來。

  “大師尋你呢,平陽寺裏,我打算坐水道找你來着。”

  “尋我?”

  “是啊。”

  “行,師兄你幫我收拾着啊。”

  “快去吧。”

  勾連長右不一定是短時間內能搞定的,老和尚有事找,梁渠只能先放一放。

  平陽寺。

  疤臉雙爪合十。

  梁渠點點頭,熟練步入藏經閣,端起茶壺給自己倒水,再給老和尚倒滿。

  “大師,我剛回來,胡師兄說您找我?”

  老和尚頷首,端開茶盞,從袖子裏抽出一個長條形寶匣。

  梁渠也不客氣,給就拿。

  打開一瞧。

  三粒金光閃閃的舍利子排列整齊,玄妙無窮,仿若有梵音。

  梁渠大驚:“達摩舍利?三枚?大師,這,這是怎麼回事?懸空寺日子不過了?”

  “那日你同我說,孕育了位果雛形,只是根海不足,恐有潰散風險,我便書信回了懸空寺,達摩舍利亦屬陽性之物,你也談及,自育雛形誕生後,達摩舍利黯淡。這三枚,或可填補一時之虧,延長雛形存在時日,放心,貧僧未談位果之事,單說有大用途,諦閒便與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鷹太多(二合一)

  茶霧嫋嫋,舍利金光蒙散在水霧當中,變幻莫測。陽光擦着大門,斜照進來,曬得梁渠後背發燙。

  懸空寺佛寶,八十一顆達摩舍利,昔日拿取儀軌用一顆,懸空寺頓悟給一顆,今日再來三顆……

  儘管達摩舍利有機會再誕生,梁渠卻並非佛門中人,只是有些許情感,實打實用了五顆之多。恐怕古往今來都未曾有這樣的情況。

  莫名的情緒同桌案上的茶霧一樣,蒸騰縹緲。梁渠本是想和老和尚分享修行上的喜悅。若是收下,怕是晚上和娥英睏覺都有慚愧之情,以爲壞了佛門戒律。

  “大師……”

  “砰!”

  “哈!”

  獺獺開和疤臉互相揪住腦袋毛,團成一團,硬腦殼撞上高門檻,再擦着門檻,骨碌碌從門口滾過,間或飄出嘿呀叫喊。

  老和尚囅然一笑,捻動佛珠:

  “古往今來,助人成臻象的機會,世有不少,成功者繁多;

  助人成夭龍的機會不多,能成功的更是少之又少,貧僧有幸忝列;

  助人成熔爐的,貧僧閱覽羣書,古往今來,未曾聽聞,料想便是真有,屈指可數爾。”

  梁渠低頭,再看三枚佛門舍利,儼然明白老和尚的意思,達摩舍利配合武骨,也確實純陽,大有裨益。修行至今,何時是矯情之人?他收起情緒,合上木匣。

  “大師,此物確實對我有用,勞煩大師替我謝過諦閒大師,謝過達摩祖師,改日有空,我亦當面去往懸空寺,親自謝過。”

  話罷,梁渠豎起膝蓋,往後一挪,跪坐上蒲團,挺直上半身,恭恭敬敬磕一個頭。

  “多謝大師。”

  老和尚點點頭:“去吧,好生修行,積德累功,慈心於物,這二三年,我會常駐平陽山,鑽研《唯識論》。

  實力上,我早不如你這位淮王,唯有讀書博物上,或勝過一籌。若是再有什麼看不懂的經文、功法,可以同從前一樣,來尋老衲。”

  梁渠抬頭,同老和尚相視而笑。

  “是!”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再給老和尚斟滿,梁渠跨出大門。

  “哇呀呀!”

  大門右側,斷毛亂飛,吱哇亂叫。

  卸嘈〗H飛奔而來,朝着獺獺開一擁而上,又不斷飛出,前赴後繼,悍不畏死,費盡功夫,終於把獺獺開壓在獺山腳下,獺獺開飛速被江獺們淹沒,徒留一隻爪子伸出,最終也被倒地重撲的江獺遮蓋住。

  疤臉牢牢按住一隻腳,感嘆今日終於降魔,未料底下一陣悶哼,只聽怒吼,沛力襲來。

  “嘿呀!”

  獺山隆起,疤臉緊忙下壓。

  小山一隆一癟,一癟一隆,最終砰得一聲炸開,獺仰馬翻。

  獺獺開撲騰而出,赤紅雙目,高舉雙爪,它喘動粗氣,看向倒地的疤臉,呲牙獰笑,掰動獺爪,猛的撲出。

  未料撲到最高點,忽地被人掐住後頸,懸在半空,獺獺開張開四肢、半空撲棱,發現自己怎麼都抓不到疤臉,大怒,抬頭一看,發現竟是梁渠,頓時懨懨。

  疤臉捂着胸口站起,衝梁渠合十行禮。

  敲一個栗子,拎着獺獺開離開平陽寺,梁渠步行在林蔭道上,兩側不斷有遊客躬身問候,

  盛夏陽光耀眼,天地讓曬得褪色少許。

  烏龍早早山腳下橫跳,甩着耳朵跟在身旁。

  “回來了?”

  “嗯。”

  梁渠丟下獺獺開,獺獺開垂頭喪氣地往池塘裏去。

  “喫飯嗎?”龍娥英摸摸獺獺開腦袋。

  “喫。”梁渠想了想,補充,“這幾天喫素,你也不要靠近我了,我怕懸空寺誤會,我要半出家半個月。”

  龍娥英樂呵:“大師尋你什麼事?這就要‘半出家’?”

  “哎……”梁渠嘆息,拿出寶匣,一字排開,“達摩舍利,三枚。”

  龍娥英正色:“大師這樣對你,半個月怎麼夠?守孝且要三年,三年吧,我讓張大娘和秀秀以後給你做齋飯。”

  梁渠後仰:“你來真的?”

  “你來假的?”龍娥英笑笑,輕盈兩步,整理梁渠衣襟,“有壓力?壓力不用那麼大,我去給你做炸藕條?”

  “倒也還好。”梁渠招來【藤兵】,一屁股躺下,透過樹蔭看湛藍天空,“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ビ⑿鄄蛔杂伞杏X我現在一樣靠信用修行,因爲過去信用比較高,所以陛下、大師、仙人,大家都願意幫助我。”

  “說明好人多嘛。”

  “是啊,還是好人多。”梁渠輕笑,坐起身來,“知道嗎?我以前聽過一個理論,叫鷹鴿博弈。”

  “沒聽過,教教我。”龍娥英併攏雙腿,坐上石凳。

  梁渠舉起兩隻手,各自舉起,代表一方:“鷹,是指那種比較自私、性格強勢的人;鴿,是指性格比較柔軟,願意遷就的人。

  假設鷹和鴿子合作,因爲鷹比較強勢,所以當鷹可以獲得一成五分的收成,鴿子可以獲得五分的收成。

  鷹和鷹合作,因爲雙方都很強勢,所以會導致合作失敗,雙方各自虧一成,鴿子和鴿子,則是雙方都正一。”

  龍娥英思索:“有點意思。”

  “更有意思的在後面。”梁渠舉起代表鴿子的右手,“生活裏,當鴿子的數量大於三分之二的時候,也就是大家都比較好欺負、不那麼計較,那麼,當老鷹的收益就會更高。

  反之,當鴿子數量小於三分之二,也就是大家都很自私,這時候做鴿子的收益會更高,因爲老鷹之間會相互衝突。

  所以,老鷹和鴿子的數量比例,總是一個三分之一,一個三分之二。老鷹太多,部分老鷹受不了,會變成鴿子,鴿子太多,部分鴿子忍不住,會變成老鷹。”

  龍娥英微微喫驚,想了想:“這就是陰陽平衡?”

  “對,只不過陰陽平衡的比例,不是想象中的五五開。”梁渠重新躺下,“那種人喫人的情況,從來沒辦法成爲主流。

  臻象也好,夭龍也罷,只要數量不是少到一兩個,能分出比例,都是如此。現在嘛,老鷹太多了。”

  龍娥英若有所思。

  “夫君,衝!”

  “衝!衝它個稀巴爛!翻天覆地!翻江倒海!”梁渠翻身跳起,“老鷹那麼多,無法無天了,真該給它們一點顏色看看!飯先不喫,但炸藕條我要喫,藕且炸下油鍋,某去便回。”

  “待夫君歸來,藕尚溫!”

  梁渠抱拳別頭:“愛妃,不送!”

  龍娥英側身:“大王,慢走。”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

  梁渠撩開膝蔽,咿咿呀呀唱唸戲文,原地轉上一圈,大跨步入後花園。

  池塘,老蛤蟆躺在新圓石上,用勺子擓着喫冰酪,老烏龜兩年沒見,不知道幹什麼去,獨它每日盤踞,獺獺開坐在塘石上託下巴,大河狸拍拍肩膀正安慰。

  老蛤蟆望見梁渠,轉身護住自己的大瓷碗。

  噗通!嘩啦!

  大河狸、獺獺開淋個落湯雞,水流從毛髮上滴落,老蛤蟆轉身回來,拿出瓷碗,繼續挖勺美滋滋。

  池塘內,三尺長的肥鯰魚、不能動、圓頭、拳頭拿上兵器,甩動尾巴,護法左右。數道白綢緞似的水流包裹梁渠,纏結成一個巨大球形,不斷膨脹。

  巾帛撕裂,白球炸裂。

  白汽紛揚,金光鬥射!

  “呼。”

  犬牙突出,鼻孔裏噴吐氣流。

  梁渠低頭,兩手內外翻動,看手心手背,此次沐浴淮江,恍惚中有錯覺,他即是淮江,淮江即是他!

  他呼,淮江便起;他吸,淮江便伏:他呼吸,淮江便有了起伏。

  無與倫比的力量加持到軀殼之上,梁渠可以肯定,如若大哥鯨王來淮江,哪怕這次沒有海坊主,他一樣能戰平!

  心念一動。

  無數水流託舉住白猿後背,推動它向着龍宮飛速前進。

  肥鯰魚拿上珊瑚錘,匆匆忙忙鑽入水道,一兴F跟隨前進。

  龍人、龍鳝h繞浮空,鮫人穿插,見到白猿,無不俯身行禮。

  肥鯰魚翻滾着落出水道,指指點點,龍人當即四散,拱衛戒備,肥鯰魚捧捧肚皮,滿意點頭,又指揮“不能動”。

  你,去巡邏廁所!

  “不能動”扣一扣鼻孔,往火樹銀花上去。

  肥鯰魚大怒,掏出小本本,長鬚捲起炭筆記錄,某年某月某日,奸佞“不能動”竟敢把珊瑚寶樹當廁所,當斬!

  龍宮大殿。

  梁渠打開寶匣。三枚達摩舍利懸浮飄出,氣息勾連,舍利剎那消失,沒入他的軀殼。

  內視己身。

  大地龜裂,天地蒼黃。

  小太陽高懸天空,相比於六月一日的模樣,不知是不是錯覺,又或者真如肅王所言,供給不足,小太陽似黯淡了少許,而在枯倒桃樹的最底下,梁渠找到了那枚被桃樹根系包裹,黯淡無光、佈滿裂紋的達摩舍利。

  他張開手,手心裏赫然浮現出三枚金光璀璨的達摩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