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等大狩會時,或許可以兌換長右出來漲一波戰力。
他媽的,掙點逼統治度太不容易。
靠月泉島和打架好像也有上限,前幾個月打完小馬王都沒什麼反應,是沒打蛟龍時候激烈?不夠轟動?
“龍宮河神祭該上線了,光顧着發展陸上河神祭,冬天能不能搞一把。”
“不知道陛下說的仙丹,什麼時候能搞到,我也不好意思去催,先喫個宵夜吧。”
……
樓船頂,月光如水銀般流淌。
聖皇凝視圓月,又低頭俯瞰甲板上娛樂的天羽衛。
自即位以來,許久沒有這樣的輕鬆愉悅,彷彿一切的煩惱和壓力都消失,只剩下純粹的歡樂。
直至子夜,甲板上的熱鬧漸漸停歇,天羽衛輪番值守,重新站立守衛,儘管聖皇說過,天明纔算迴歸正事,但大家不是小孩子,非得要卡着點,父母拖拽才肯離開,子夜就是那個默契的節點。
聖皇又看了甲板片刻,吐一口濁氣,似把體內氣血精煉了一遍,回到座位上,親自研磨墨水,鋪開紙張,書寫信件,態度之恭敬,罕有見聞。
手執狼毫,懸停在開頭。
良久。
墨跡拖延。
“伏惟祖尊仙師,道法通玄,德澤萬方,晚輩許久未承清訓,然心常念之,如仰北辰。今……
適逢淮王梁渠……或添一……”
筆鋒停住。
嘩啦嘩啦。
聖皇團紙成球,催成灰燼,另起一頁,重新書寫。
“伏惟祖尊……”
夜深人靜。
從淮江東忙到淮江西,從三月六忙到七月十六。
肥鯰魚、拳頭、大河狸呼呼大睡,肥鯰魚打着呼嚕,忽地眉頭緊縮,豎起長鬚,衝着前方指指點點。
“大膽!我爲妖王!三王子,給本王擦魚鰭!”
“嘶,本王魚鰭!好你個三王子,包藏禍心,嫉賢妒能,拖下去,龍頭鍘?你也配?狗頭鍘!”
啪!
大河狸豎起腦袋,睡眼惺忪,摸一摸腦袋毛髮,看上一圈,繼續倒頭睡覺。
……
聖駕到南直隸,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從南直隸修整半日,繼續往南出發,巡遊天下,視察狀況。
儘管這次的巡遊計劃多繞了一下,可沒有人覺得不對勁,甚至覺得人之常情,不去纔可惜。
等再回來平陽,起碼到秋天,期間自然不用梁渠親自招待,他短暫的重回黃沙河,繼續衝沙。
八月上旬。
沙河滾滾,二日墜落。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天上沒有了兩個太陽,壓得所有人喘不上氣的燥熱一下去了大半。
【獲赤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
【天地長氣:二十一】
【露種:四】
澤鼎內,赤色長氣流轉。
赤氣年年有,至今已覺不新鮮,春天的露種也多出來。
梁渠收回心神,繼續治理面前濤濤黃沙河,準備把上半年失去的進度儘快補充回來,結果今天和以往不同,剛沖刷出去半里,一絲心神不寧便襲上了他的心頭,彷彿狩虎時的心血來潮。
“嗯?”
梁渠眉頭一皺。
夭龍不會無緣無故的思緒不寧,一切都是本能和蒼天的警醒,他不敢放鬆警惕,趕緊內視。
根海依舊龜裂,小太陽依舊完好,雛形沒任何變化,暫時沒有出現肅王說的供養不足,雛形崩潰的問題。
“奇怪……”
梁渠停下衝沙,一時間摸不着頭腦。
黃沙河奔騰向前,緩緩減速。
兩側百姓挑走淤泥,繁忙非常,司南覺察河流狀況,第一時間轉頭觀望。梁渠凝視面前黃沙河,無量海被“封印”,他治水的效率都下降了不少。
“不會是仙人拒絕了聖皇吧?”
“應該不會,關係沒淡薄到那個份上啊,就是煉個仙丹,材料也是我自己憑本事從南疆搶過來的,真不行,那麼重大的事,陛下早該告訴了。”
梁渠回憶着自己封王時的場面,逐一搖頭否定。
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最後他重新溝通澤鼎。
剛纔的思緒繁雜,貌似就是收赤氣時出現的。
“難道是澤鼎?”
梁渠心頭一緊,細細回想,貌似心神不寧感,是因爲遺漏什麼,他緊忙把六月到七月以來的光華全部瀏覽一遍。
“問題會在什麼地方。祭祀?眷顧?統治度?”
一一瀏覽。
可無論看多少遍他都沒有發現問題。
忽然。
梁渠跳開收穫,猛地看向一物。
長右位果……
【長右果】
【權柄:洪煞】
【屬:災】
【殃爲霖潦,川瀆氾濫,長右動三江沸湧。】
這些信息統統不重要。梁渠快速往下翻動,最後緊緊地盯住晉儀,瞳孔迅猛擴張。
【晉儀:鎖浪平滄溟,鎮海定洪波,降服水患,歸藏洪煞,以安四方,可晉升治屬位果——吳果】
霎時間。
流星劃破腦海,似拉開大幕。
繁雜的思緒消失無蹤,身體過了電流一般,渾身激出雞皮疙瘩。
風吹起髮梢,梁渠踉蹌兩步,捂住額頭,肩膀抖動,忍不住笑,放聲大笑,笑到力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哈哈,哈哈哈哈!”
江風浩浩。
黃沙河寬闊不見兩岸,渾濁的泥沙從河牀上簌簌下落,兩岸田野早割過了麥子,留下光禿禿的茬。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他恰好在治理黃沙河啊!
攥取位果,晉升澤國,境界增長。
攥取位果,強大自身,拿下大狩會頭名。
這二十點統治度,最簡單直接兩條路之外,分明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把小位果變成他媽的中位果!
普天之下,還有比黃沙河更兇猛的河流?他的所作所爲,完全契合了“鎖浪平滄溟,鎮海定洪波,降服水患,歸藏洪煞,以安四方”的說法,只是他僅僅負責下游的地上河牀沖刷,治理程度大小的問題!
“我是豬嗎?之前掛了那麼多天,居然一點沒想到,忘得一乾二淨?”
梁渠捶動自己腦袋。
操蛋,太操蛋了。
整整小一個月,他自己居然沒發現,完全困於位果晉升困難的思維慣性中。
萬一成功,小位果變成中位果……中位果要五十點勾連,自然能反過來,直接變成五十點統治度!
配合剩下的十點,剛剛好能晉升澤靈!若是冬天祭祀成功,說不能多出來十多點,把失去的長右再拿回來!
心臟忍不住的劇烈跳動,口乾舌燥,渾身出現流血過多後的暈眩一般。
梁渠彷彿看到一條康莊大道,就算這條路不成功,無非是長右變回統治,轉化中浪費一千萬精華……
這特麼纔是真正的白日飛昇!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賭(二合一)
“呼,呼,哈,哈哈……”
胸膛劇烈起伏,氣流環轉,夏日的悶熱空氣呼呼灌入肺腔,視野順沿黃沙河面,一路往東,直視下沉夕陽。
金光交錯閃爍,犬牙一樣穿插鉚合。
梁渠從未感覺到自己的前路如此的坦闊,坦闊的像是在牀鋪上跑馬,在草原上睡大覺,在喧囂的人潮中起舞。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黃沙河岸,司南望見淮王點頭又搖頭,憂心忡忡。
這才剛回來點兩天卯,咋變成這樣了?難道有些人是註定點不了卯的,每一根頭髮絲沾上墨都能寫出上一休三?
“不行!”梁渠揉搓面孔,收斂心情和思緒,剋制住幻想,“阿水,你冷靜一點,位果晉升哪有那麼簡單,那麼簡單人人都去做了。
治理黃沙河的又不全是我,全是我也不可能兩年治理好,位果勾連出來煉化後,不一定能再變回統治度,萬一我煉化了又沒晉升成功,晉升成功了又因爲煉化……”
“可是這波收益太高了啊,成功十點統治度翻五倍,天時地利人和,時叨荚谖疫@邊。
水中河神祭能成功還算好,湊個四十點統治,不算少,剩下二十還有馮果夷果備用,萬一需要,剛好回爐湊六十。
不成功,熬到猴年馬月,有沒有猴年馬月給我熬都是問題……”
砰。砰!
一左一右兩個小人伴隨一陣白煙,悄然出現在梁渠肩膀上,貼住耳朵竊竊私語。
一個讓他賭一把,現在就勾連位果,別墅靠大海。
一個讓他不要賭,賭輸了什麼都沒有,娥英踹下牀。
當然,娥英不是那樣的人,真賭輸了,她想踹只能踹梁渠的靈牌。
“賭還是不賭?”
梁渠無限掙扎。
人,人生,從不怕慢慢來,最怕的就是沒有慢慢來的機會。
武聖壽八百,一年正常祭祀,統治度也有個一點多,按部就班,幾十年就能湊齊六十點,等同於正常人活八十歲,花個幾年攢工資,買一頭小毛驢,真這樣,梁渠壓根不會去冒險,又不是熬不住。
關鍵就在於,情況特麼不是這樣!
鯨皇、大離太祖、蜃龍、老龍君……
沒一個是人的玩意,全在二甲子的關口上嗷嗷待哺。
南疆、大順、北庭,明的暗的仙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同樣的心思,是,仙人三千三千又三千,壽數無窮盡,可若是能規避掉睡眠危險,何樂而不爲?
哪會有幾十年給他,邭獠缓茫奈迥甑陌l育機會都不一定有,東海大狩會就是他的大限!
太陽沉淪在水平面下,最後一絲光亮從天地間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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