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31章

作者:甲壳蚁

  先前是震撼到大腦一片空白,空白到無法說話,這一次是靜謐之中,無窮的思緒爆炸開來,空白被無窮的思緒填充,從純白變成漆黑。

  大總管一一低語,自覺將天羽衛、瀾州知州,六部高官,大學士等人帶離大堂。

  食指不急不緩的點動桌面,聖皇開口:“把你剛纔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梁渠想了想:“主要是馬王丹的藥效太猛,我又有點特殊,目前推測,可能是孕育出了位果雛形?”

  聖皇肅穆:“多少猜測,幾成可能?”

  梁渠想了想:“七八成?”

  蘇龜山插話:“那就是十成。”

  梁渠納悶:“怎麼就變十成了?蘇大人又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比我還了解自己?”

  “你說七八成,那就是八成,八九不離十,不是十成?”

  “話怎麼能這麼說?”

  “這話不是你教我的?”

  “……”

  “七八成……”

  聖皇凝神。

  在場腥耍瑹o一不讓這個數字嚇到屏息。

  “淮王已經千倍根海?”崇王問。

  梁渠搖搖頭:“要是千倍根海,我可能就不會溝通不上無量海了,現在的的確確出了一些問題,大抵吞下馬王純陽丹後,以八百根海,在我的雲海之上,養出了一個‘小太陽’。‘小太陽’出現後,我就再溝通不上無量海,使用神通,得消耗氣力。”

  “是根海不足,偏以不足根海,孕育出了位果雛形,致使其中養分完全爲位果所汲取,從而丹田乾裂?”張龍象猜測。

  “正是,龍象王犀利,我正是如此猜測,纔會懷疑是位果。”梁渠頷首,“雖說夭龍氣力龐大,不懼臻象,但期間對上尋常夭龍,必然喫虧,若是有何意外戰事,興許不能發揮出應有作用,今日一說,臣也是希望陛下能儘早知曉狀況,屆時好酌情考慮,以免影響戰略戰局。”

  梁渠刪繁就簡,精挑細選,簡述修行經過。

  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例如四季長氣,老烏龜的命根子,由此衍生出的時蟲融合,也不能說。

  沒有四季作引,時蟲壓根沒法編織,說時蟲就避不開說長氣,但有的能說,例如沃土黃泥母,例如靈種功,例如仙人幫助下留着的武聖元陽。

  靜默。

  長久的靜默。

  邏輯完全自洽,腥巳庾R到,淮王確有七八成可能,孕育出了位果雛形!

  “八百根海,孕育位果雛形?”

  崇王喃喃。

  在這無窮無盡的羨慕中,幾乎讓他生出一種嫉妒。

  憑什麼?

  憑梁渠二十七夭龍?憑梁渠汗馬功勞?憑梁渠戰力超凡?

  好吧。

  非要選一個人的話,是挺合理。

  但……

  位果啊!

  位果三等,小、中、大。

  其誕生方式,無非兩種:天生天養,自體孕育。

  天生天養,多爲小位果,偶有中位。

  小、中位果不入熔爐,唯大位果入,故而天生天養一路,又要尋找,煉化,晉升,無一不難。

  自體孕育,從種子萌發做大樹,大樹結位果,自體孕育,雖也不入熔爐,卻有一點不同。

  自育位果,先天煉化,完全掌控,晉升簡單!比天生天養的容易太多!甚至可能一出現,孕育完成,就是中等位果!

  梁渠此舉,可以說直接拿到了成仙的敲門磚,踏上了登仙路。

  在場五位封王,實力境界,都比梁渠要高,但道之一途,已然落下!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天賦和氣撸�

  入熔爐的幾大法子,到了武聖階段,難免好奇,幾乎人盡皆知。

  梁渠在走千海無量法,也人盡皆知。

  其入武聖後,同尋常夭龍經營封地,緩慢發育不同,幾次大戰,交手時泄露的氣機不談,幾場大戰的功勞,全讓梁渠換成了增長根海的寶藥。

  造化大藥數目稀缺,一種興許就那一兩份,兌換簿稍稍比較,再結合近來兌換者就能知曉,根本隱瞞不住。

  千海無量法,千倍根海只是基礎條件,後面還要提升境界,從三階開始提升,進一步擴張根海,同時尋找對應的方法,種下“樹苗”,帶出根海里的規則碎片。

  現在,千倍這個最最基礎的條件都沒達到,竟然僅僅憑八百之數,養出位果雛形?

  “元陽,如此重要?”

  張龍象沉吟。

  何止崇王,場內數位夭龍,全對這一消息感到稱奇,風暴一樣的席捲大腦。

  他們第一次發現,這個原本人人都有的東西,玄奇至此。

  陰陽靈種?

  可以肯定,梁渠隱瞞了很多東西,但就算不隱瞞,想走這條路子,光元陽一條就把路給堵死,在場那麼多人,沒一個有這玩意,孫子有沒有都不一定了。

  人爲何修行?爲了長生?長生又是爲何?

  長生只是一個非常虛無的方向,它是一個依託,是夠到其他的支撐,人生動力的本質,早生命誕生之初就已經決定。

  元陽之外,三階千倍的條件達不成,他們全在三階之上。

  三階倒是有明確的辦法達成,有大毅力,自斬就是,可斬得準斬不準另說,斬了之後,幾乎就無法修行,一輩子到頭。

  此外,梁渠似乎有辦法解決元陽之事,畢竟聽其意思,仙人是幫忙固化長成樹苗的超凡靈種,而非重新歸還。怕就怕,梁渠重新歸還的法子,同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包括那些沒說的細節。

  別自斬完,千辛萬苦迴歸完元陽,揭開那些蓋着草蓆的地方一看,一個接一個大洞,黑漆漆,深不見底。

  哦,還有根海,八百根海,也不是常人能抵達的。普通三階,哪有本事在各大勢力之間橫跳,何況現在的南疆、北庭,全被掏空,包括大順自己……

  一樁樁一件件,想的越多,心頭的壓力越大。

  慢慢的,甚至誕生出絕大壓力下的畏懼,光是去思索一番,險些心神失守。

  高山。

  不可逾越的高山。

  每一條成仙路,都難以複製,只可學習,不可照搬!

  千海無量,梁渠只取其勢,筋骨另成。

  “梁卿真是……給朕一個驚喜啊。”

  梁渠單膝跪地:“無有陛下,無有臣之今日,漁夫至今,不過一十四年;河伯至今,不過一十二年;興義伯至今,不過十年!”

  崇王思慮:“如此說來,因爲不到千倍而提前孕育,要想解決無量海問題……”

  張龍象道:“正常修行,增長到千倍根海之數,或許就能恢復,也極有可能是位果真正成型之日,放眼天下,縱使境界有差,也屬第一等。”

  場內武聖皆心頭一跳。

  最激動的,莫過於楊東雄,恍惚,恍惚,再恍惚。

  自己的弟子,究竟能走到什麼地步?

  “不能太過於樂觀,武聖根海乾涸,何其罕見,耽擱太久,會不會有其它影響,猶未可知。”肅王潑一盆冷水。

  “什麼意思?”梁渠一愣。

  張龍象忽然意識到什麼:“雛形終究是雛形,不是成型的位果,幼小便是弱小,現在你空有‘樹種’,卻無培育‘樹種’的‘土’和‘水’,甚至短缺到要抽空根海,影響修爲。一時半會無事,長此以往呢?”

  樹無水無土……

  梁渠驚醒:“枯死?”

  “我不過是提醒一下淮王,莫要高興太早,忽略細節。”肅王接續,“此外,根海乾涸,會不會影響正常修行速率,以及寶藥吸收,同樣不知。”

  “梁卿尚有不少寶藥,等待煉製吧?”

  “是。”梁渠回頭,“寶藥不少,陸陸續續煉製完成,原本臣有信心,大狩會前,至千倍之數,現在讓肅王一說,有些不定……”

  聖皇閉上雙目。

  梁渠不知道聖皇在想什麼,沒人知道聖皇在想什麼。

  許久。

  聖皇睜眼:“讓丹坊先按例煉丹、製備,待南巡之後,我替你叩問仙人,看一看,餘下寶藥能否煉作仙丹,畢功一役。”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萬萬古一帝(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我們住在陸上,喫的是麥子、稻穀,你們龍人居於水下,總不見得也喫這些,不知平日裏都是喫些什麼?”

  “回娘娘,多是喫藕。”

  “藕?藕是到秋天纔有的吧?春夏冬呢?採摘下來,儲存着?會不會泡壞?”

  瀾州知州花園,六月初,天稍稍熱,各色花開的正豔。

  鳳仙花垂落綻放,淡淡的花香繚繞庭院。侍女提着裙襬,緩步跟隨,叢生交錯的橘紅石榴花枝杈縫隙裏,間或閃過皇后、龍娥英的身影,饒是盛開的鮮花都黯淡下去。

  “娘娘有所不知,我們種的蓮,名曰‘大王蓮’,是江淮大澤裏的特殊品種,很是耐寒,一年四季都有產藕。

  蛙族裏更有一株通天蓮,是蛙族的蛙公,早年尋到的一株大王蓮異種,挖回來加以照料,荷葉寬有百里,同陸地一般,大妖、妖王都受得住。”

  “百里?如此寬廣?”皇后驚訝。

  “是啊是啊,皇后娘娘,就是那麼寬,可壯觀了,而且很特別,腳踩上去軟軟的,可有意思,對了,大王蓮不止一年四季有藕,現在夏天,除了藕,還有蓮子喫呢!”龍瑤插話。

  龍璃掰着指頭數數:“大王蓮的藕可以釀藕酒,大王蓮的蓮子可以釀蓮子酒,以前我們自己釀,自己喝,後來有了海商,賣給人喝,都供不應求。

  除了喫的,大王蓮的莖稈摘下來,可以拉出藕絲,捻成線,做出來的衣服泡水裏都不會溼,我身上這件就是,和鮫綃差不多,能喫能用,比種麥子什麼有用多了。”

  皇后展顏:“本宮長這麼大,尚未去過江淮,不知這次能不能一睹通天蓮風光?”

  “當然可以,娘娘若是有興趣,我自是願意帶着娘娘到族地裏嘗一嘗蓮子酒,族中二長老編織的藕絲衣也最是好看。”龍娥英意外,“只是皇后娘娘沒來過江淮?”

  “我是北方人,莫說大澤,便是江河都少見,同陛下成婚後,便久居京城,罕少出去,幾次南下,也都是去的南直隸,不曾見過江淮大澤的顏色。”

  “哇,那真是太遺憾了呀。”龍瑤、龍璃滿是遺憾。

  皇后眯眼笑:“這次有機會,不就可以彌補遺憾了嗎?”

  “對哦。”

  “睡覺呢?你們在水下有牀鋪嗎?”皇后對龍女生活好奇得緊。

  “是一種同豬徊菹嗨频闹参铮瑫陨�

  “蕪湖!蕪湖。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歡呼聲打斷庭院談話。前頭大堂隱隱傳出喊喝,緊跟着飄出兩句“萬古一帝”,“千萬古一帝”,“萬萬古一帝”,“立雕像”,“建帝皇巖”。

  不知道的真以爲瀾州知州在庭院裏養了一隻猴子,還是非常諂媚的猴子。

  “發生什麼事了?”皇后抬頭,“紫鳶,外頭怎麼如此喧囂?”

  侍女快步而來:“回娘娘,是……”

  龍瑤、龍璃率先聽出:“啊,是長老,長老的聲音!怎麼那麼高興啊。”

  “長老?”皇后想了想,看向侍女,“淮王?”

  “是。”侍女躬身,“陛下下了樓船,跟着諸位大臣們一塊查閱瀾州賬目、案件,似乎已經告一段落,準備啓程去平陽,眼下正同淮王一塊往庭院來,陛下和淮王,都很開懷的樣子。”

  龍娥英不知發生什麼,能讓梁渠如此模樣,微微尷尬:“夫君他少無拘束,興致高漲時,便會口不擇言。”

  “無妨。”皇后輕笑,“陛下總是對我說,淮王有赤罩穆铮芟矚g同淮王講話,能解悶,記得我頭一次聽陛下提起淮王,得是十幾年前,至今回想起來,記憶猶新。”

  龍娥英想了想:“是夫君入狩虎?”

  皇后搖搖頭:“更早,是淮王治水時候。”